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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教室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季河給了他個小冊子,路喬隨手翻了翻,大部分都是他偏薄弱的題型,季河給他圈出了必須要做的幾個,“再過一周就是期中考試了,這幾天多練題,每天兩道,第二天找我拿答案。”
“啊?”路喬挺驚訝,“不去我家了嗎?”季河看了眼一旁明顯幸災樂禍的周逸煬,神色微斂,“不了,不大方便。”頓了半晌又道:“中午倒是有時間,吃過飯后差不多四十分鐘,那個時間我可以給你講講題。”
路喬還未說什么,周逸煬先斬釘截鐵地說了不行,季河居高臨下看著他,臉色如冰:“跟你有關系?”周逸煬大大咧咧地翹著二郎腿,“我不喜歡有人坐我位置。”季河了然地笑了笑:“樓上有個空教室,我有鑰匙。”壓低了聲音故意只讓周逸煬聽見,“比你那個秘密基地近多了,不是嗎?”
口罩下,周逸煬牙關緊咬,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質問他:“你跟蹤我?”季河笑得人畜無害,看向路喬的目光卻帶著一絲隱秘的瘋狂,“當然不是,只是我一直注視著路喬而已。”他對他們廝混過的地方簡直是如數家珍,“廢棄教學樓的昏暗教室,廁所最里的隔間,上課時的教室角落,頂樓天臺,狹窄的樓梯間……”他的笑意愈甚,其中卻無可避免地夾雜了幾分嫉恨與妒羨,路喬坐立不安地聽他說出這些地點,心亂如麻也不敢詢問,他自問自己和周逸煬隱藏得很好,至少大部分人都以為他們針鋒相對水火不容,所以,季河是怎么知道的?
周逸煬煩躁地敲了敲桌面,目光如炬:“你想怎樣?去跟學校舉報我們?”季河頗為訝異地看他一眼,不由發笑:“我沒那么無聊。”如愿以償看到了路喬慌亂緊張的神色,他心中的快意逐漸堆積,幾乎要噴薄而出,連語調都莫名歡快許多,“我要路喬。”
“操!”周逸煬就知道季河目的不純,當即就想站起身給他一拳,被路喬急忙拉住了手臂,季河放柔了語氣,“我們從來就不是競爭關系,我也沒想過和你爭。”“呵。”周逸煬故意和路喬十指緊扣,要季河能正正好好盡收眼底,季河連神色都未波動半分:“我喜歡他,所以能接受你的存在。”
周逸煬怪聲怪氣地嘲諷他:“那你還挺大度。”季河也很配合地回嗆他:“是比你大度不少。”囑托此刻正茫然無措的路喬記得做題后,季河很是心悅神怡地回了座位,徒留下心里卷起驚濤駭浪的兩人。
路喬震驚于季河突如其來的不像表白的表白,周逸煬震驚于季河竟可以這般的不要臉,他定定地看了路喬半晌,不可置信地問他:“你什么時候招惹上這條瘋狗的?”路喬白了他一眼,抽回右手安心做題。
季河的輔導挺有效果,期中考數學的時候,路喬明顯覺得輕松了許多,不會的雖然照樣不會,但也不像以前那樣跟個無頭蒼蠅似的找不著北。聽了季河的話保證基礎題準確率,不要過分執著于那些不確定的答案,最后的兩道大題也能靜下心來看看題干,一場考下來難得的神清氣爽,跟以前考完數學就頹靡不已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等成績出來還得一兩天,路喬覺得自己跟上頭了似的恨不能天天抓著季河給他講題,季河趁他正在興頭上跟他打了個賭,賭注就是他這次數學能不能及格。
空曠的教室里只有他們兩人,門窗緊閉窗簾也拉著,只有風扇呼啦啦的聲音,說話甚至都能聽到回聲,“及格了的話會有獎勵,不及格的話會有懲罰,賭不賭?”路喬看他穩操勝券的樣子,勝負欲暴漲,很干脆地就答應了。季河笑得隱晦:“先說好不能后悔,獎懲賞罰都由我說了算。”路喬渾不在意,還能笑嘻嘻地問他什么時候開始,季河盯著他露出來的修長脖頸,上面的痕跡早消失無跡,看著很有種秀色可餐的味道。
他喉結動了動,隱藏在鏡片后的眼神深沉如霧:“我會跟你回家。”他探過上身欺近,到了與路喬平視眼中再無其他的距離,“我會讓你知道我與其他人的不同。”
路喬訕訕而笑,聽到自習課的下課鈴聲連忙收拾著紙筆,慌亂中有只筆掉到了地上,路喬蹲下身去撿,才發現季河竟然勃起了。他驚悚地睜大眼,鼓起一團的陰莖隔著褲子都讓他感知到了熱度。季河將他拉起來,讓他可以先走,路喬咬了咬嘴唇,想問卻又不知從何問起,季河嘆了口氣:“難道你要在這兒看著我自慰嗎?”路喬恍然回過神,很是尷尬地說了抱歉,季河讓他把自己的東西一起拿下去,在路喬開門離開時,還提醒他別忘了賭約的事。路喬回頭看了他一眼,明亮的教室里,季河身邊卻像籠著一層似有似無的黑霧,他定了定神再看過去,只有淺笑著的季河。他實在不能打消自己心里的疑惑,還是問了出來:“你……為什么喜歡我啊?”
季河的表情有些微凝滯,不過轉瞬也就自然起來:“因為一直都是你。”
“啊?”
“因為我看著的,一直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