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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不是自己的眼睛，這不是。

白燼愣愣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原來的容貌，但這對眸子卻變得怪異。他用力地閉上了眼睛，過了好一會兒再睜開。他想要看到原來自己純黑的眸子，但他沒有。

“爸爸……我有點兒害怕……”

豈止是一點兒，孩子終究是孩子，面對這樣突發(fā)的狀況，他只能尋找自己值得依賴的人。白燼的一只手向后抓去，緊緊抓著艾凡的襯衫，指節(jié)泛白。

“爸爸，我是怪物嗎？……”

“爸爸，你為什么不說話……”

“爸爸……”

白燼一遍又一遍地喊著，艾凡早就陷入了沉思。

四年前西奧給自己看過的那份報告，關(guān)于中國正在研究的結(jié)合性生物報告，關(guān)于自己眼前這個孩子的報告。

這些年他只顧著把孩子養(yǎng)大，這件事便慢慢淡忘，封存在記憶黑盒的底部。但現(xiàn)在，他親眼看見了，他看見一個長著怪異雙眼的孩子，不知所措的叫著爸爸，叫著他。可他卻不能為他做任何事，他也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做。

艾凡的大手覆上少年抽泣時微微顫抖的肩膀，這樣似乎可以將孩子內(nèi)心的恐懼驅(qū)散一般，他蹲下身子，把孩子摟進懷里，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在地，孩子無助的目光讓人心疼。

“別怕，白燼，別怕，爸爸就在這里，爸爸一直都在。”

白燼再也控制不住情緒，伏在艾凡的肩膀上放聲大哭。

艾凡只是一遍遍地吻著孩子的額頭，耳邊，臉頰，直到懷里的孩子哭累了，睡著了，呼吸漸漸平穩(wěn)，他才把孩子扛在肩上，走出了射擊室。

一回到宿舍，他把孩子放在床上，便立刻打開電腦。

他要搜索所有有關(guān)這項生物實驗的信息，他必須讓白燼變回原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