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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說,這個家族其實歷代受到這姻緣木的詛咒,樹死后會在這家里犧牲一位為土命的女子來繼承,或為媳婦或為養女。原來這位小姐只是這大家族收養的養女,大老爺不愿孩子再受喪妻之痛,打算讓養女去繼承。但小姐原本想讓女孩嫁進來,好代替她去當姻緣木,沒料到女孩卻任性的想毀掉姻緣木。
但可怕的詛咒并沒有如此簡單的結束,只是輪回了,姻緣木奪走了女孩的身體,樹枝在女孩身上抽枝生長,瘋狂的奪取營養,就在這時那個大少爺破門而入,不顧一切地把女孩擁在懷中,女孩也在這時候才明白過來,這位少爺遠比他想象中要來得勇敢。不過一切都來不及了,姻緣木會把愛她的人一塊帶走,同樣的枝條在少爺的身上瘋長,兩人就糾纏著生成了參天的大樹。人們都道這院子里新生的姻緣木空前的繁茂,可無人再聞這家的少爺和女孩的去向。
我沉默的聽老婦人把這個故事講完,窗外是隨風飄動的黃絳,在斜陽的照耀下,大樹的樹冠熠熠生輝,不由得心悸了會兒。
這時悶油瓶卻抓緊了我的手,他偏低但異常熟悉的體溫讓我無比安心,我又喝了口茶壓壓驚,調整了下心態,故作淡定的開口。不管面前這位是人是妖,有悶油瓶在,他就不用擔心。
“您就是那女孩的母親吧。”
“不錯,我就是那位管家。”老婦人點點頭,看了看窗外的大樹,萬分感慨,“近百年啦,我早到了耄耋,但我不知道我為什么還沒有死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女兒還想讓我這老太婆陪著他們。”
老婦人拄著拐慢慢走回屏風后的房間里,捧出來個托盤,托盤上的帛布上放著把木梳子。
“我老啦,大宅里的老人們都不在了,我怕我哪天也不在了,就再也沒有人記得我女兒的事了。很冒昧跟你們講這些,我只希望還能有人替我這個老眼昏花的老太婆記得······”老婦人有些哽咽的說完,復又笑,拿起木梳走到我的身后。
“小伙子,我給你們梳個頭吧,這是姻緣木做的,用它梳過頭的人都會有一段好姻緣。”
我偷偷看了悶油瓶一眼,他沒什么動作,那應該就不會有什么事情,就乖乖坐著讓老婦人給我們梳頭。我梳完后到悶油瓶梳,期間他就那么拉著我的手,一瞬不瞬地看著我,一時間我恍以為是要大婚時要行吉利。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有頭又有尾,此生共富貴······
在我胡思亂想間老婦人已經梳好頭發了,眼見時間差不多了,我便謝過她的招待,準備回去了。
臨走時老婦人又求我們幫個小忙,我看著她拿在手上的兩條黃絳,告辭前與悶油瓶一塊把它們系在院中姻緣木的樹枝上。
走在回家的路上時,我晃悠著兩人還相攜的手,問悶油瓶:“那老婦人······是跟你們一樣嗎?”
按理說,這老婦人只是位普通人。可百年過去,若非是真的長壽,那就是像黑瞎子他們一般長生了。
悶油瓶搖搖頭,回道:“是執念。”
我一下子噤了聲,若老婦人執念已嘗,那豈不是······
悶油瓶本就寡言,我又沉默,一時間路上就只有我們行走時的聲音,怪有些尷尬。為了緩解這迷之尷尬,我又笑著問他。
“小哥,你說我今后桃花運應該會旺吧?”
話音剛落,悶油瓶就停了下來,就那么靜靜得地看著我,然后認真地點了點頭,又搖搖頭。
我草,這什么意思啊?我纏著他把話說清楚,但他卻任由我怎么胡鬧也不肯再開口,又做回個悶油瓶子。
急死人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