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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好氣的踢了胖子一腳,拉著小花繞過他,把人帶回房間里換衣服。小花在我身后笑得停不下來,聽著他的笑聲我更郁悶了。
晚飯的時候,胖子如約的給小花做了魚,一個紅燒,還熬了一鍋滋補的魚湯,率先給小花盛了一碗湯,然后轉身去廚房把其他菜給端上來。我看著心里不是滋味,拿勺子敲了敲碗邊,控訴的看著胖子,酸溜溜的說:“胖子,你就小花盛,你都不給我盛。”
端著碗喝湯的小花被嗆了一下,險些笑到桌子底下。
“盛盛盛,瞧把我們小天真給委屈的。胖媽媽疼你啊。”胖子說著,也盛了一碗魚湯放在我面前。
今天輪到胖子洗碗,吃完飯我和小花坐在院子里乘涼。剛吃飽,我坐著有些不舒服,我就起身在院子里溜達。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大水缸邊。悶油瓶經常去釣魚,有時候釣得多了,我們吃不完,他就把魚養在這個大水缸里,為此我還在這個大水缸里養了幾片碗蓮。
我把手搭在水缸邊,低頭看著今天撈到的魚。我和小花的運氣很不錯,這里邊還有幾尾紅色的鯉魚,鱗片有的偏金,有的則是赤紅,追逐游戲在蓮葉邊,也很好看。鯉魚我們不怎么吃,奈何這類魚好看,一時間我覺得養著用來觀賞也不錯。胡思亂想間我盯著藏在荷葉底,藏得只看得見紅艷尾巴的一條鯉魚,發起了呆。
“小天真,快幫我把曬著的烏梅收一下。”
“好。”
我幫著胖子把晾曬著烏梅的簸箕收回到屋檐下的凳子上,小花饒有興趣地望了過來。
“要做烏梅果醬?”小花問。
我搖搖頭,“胖子想做糖漬的。”
“那也不錯。”
“要不,胖子做好了,我打劫一罐送給你?”
小花聽完戲謔地看了我一眼,聽著胖子在里面邊哼著歌邊洗碗,壓低了嗓音:“這個可以有。”
我沖小花比了個OK的手勢,兩人瞞著胖子已經把那還沒有完成的糖漬烏梅安排給好了。可我萬萬沒有想到,除了我和小花,打這烏梅想法的還另有其人,因為烏梅在不經意間就少了不少。
“我說小天真,你該不會已經嘴饞到把我晾曬的烏梅偷吃了吧。”胖子叉著腰把我堵在沙發上逼問。
“才沒有,會不會是家里的狗?”我猜測著,抱起滿地亂跑的西藏獚看了一眼,這小東西見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它是要跟它玩,一個勁伸長了脖子要來舔我的臉,我只好把它放回到狗窩里。
不是西藏獚難道是河馬狗?我和胖子盯著在狗窩里呼呼大睡的河馬狗,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搖搖頭,這河馬狗被胖子養到嘴刁了,和胖子一樣是個無肉不歡的主。那難道是小滿哥?我和胖子轉身,對上了小滿哥那鄙夷的一雙眼睛,感受到了來自四叔的殺氣,我抖了抖,和胖子異口同聲道:
“肯定不是小滿哥。”
“噗,你們也太慫了。”小花不知什么時候坐到了我們身邊的沙發上,看著我們和小滿哥的互動直樂。
下一秒胖子就把懷疑的目光投向了小花,他連忙擺擺手,“冤枉啊胖爺,我不是,我沒有。”
“也是,花爺不是這樣的人。”胖子撓撓頭,一臉的郁悶:“那真是奇了怪了,難不成還是隔壁大媽?她也進不來我們的院子啊······”
一群人實在摸不著頭腦,都各自散去回房間休息去了。夜里我睡不著,房間里床頭柜上放著的一杯水被我喝完了,仍是覺得口渴的我推門出來,走到客廳里接水喝。喝著水,無意間亂瞟,往院子里望去時,險些把我嚇個半死。
晦暗的月色中有個黑影在那偷偷摸摸的四處亂走,我慌忙跑到電視柜前翻找小抽屜里放著的手電,拉開院門,往外照去。
“誰在那!”我喝問。
那黑影被手電一晃,遲疑了一下,撞翻了院子里悶油瓶搭建的花架上放著的幾盆花,花盆翻倒破碎的聲音也吵醒了小花和胖子。
“進賊了?”
胖子手里抄著掃帚走出來,就連小花不知什么時候也把他那根棍子組好握在了手上。小花身量輕巧,凌空一翻順著院子的圍墻跳回到院子門口,把住了唯一的出口,這樣一來,我和胖子站在院子中,就無形中成了個包抄的陣型。
我看了看周圍,撈起個折疊板凳,和胖子對視了一眼,我主要打著手電,兩人慢慢逼近那黑影。
那黑影見我手電的照射,抗拒的抬起手遮住了臉,有些畏懼手電的強光。對方在胖子揮舞掃帚間擰身一動,靈活地避開胖子和小花夾迎而上的掃帚和棍子,往一邊的大水缸里一跳,巨大的水花飛濺起,我們幾人皆是被水花阻了一下,再湊近水缸時哪還見什么人影。可是就在這時,水缸里的水晃蕩逐漸趨于平緩的同時,也慢慢的凝結成了冰。不到十個彈指,這大水缸已經成了冰缸子,里邊連帶蓮葉蓮花,還有十幾尾游魚,一同被凍在了冰面下,就連缸壁上也凝著層霜,冒著絲絲的寒氣。
我被這大冰缸子散發的寒氣凍得搓了搓手臂,胖子也見奇妙,用掃帚桿子在冰面上捅了捅,響起令人牙酸的鑿冰聲,但冰面卻是紋絲不動,一絲裂痕也沒有,酷像塊凍得剔透的老冰。
胖子又敲了幾下,震得手都麻了,沖我搖搖頭,表示對這塊堅冰無可奈何。這時小花收好了棍子走過來,似乎腳下踩到了什么,讓我把手電遞給他。
小花接過手電往地上照了照,拾起來幾顆烏梅,放在手心里遞給我們看。
“烏梅?”
我還有些疑惑的時候,小花已經打著手電往水缸里照,見他看得仔細,我們都不覺地放輕了呼吸,生怕打擾到他,愣是大氣都不敢出。
“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小花抬起頭沖我們笑了一下,那笑容是我沒見過的意氣風發,再襯托小花那姣好的容顏,惹眼的要命。
“花爺看出什么苗頭了?”胖子是個急性子,迫不及待的問。
小花舉著手電,一指指著被凍住的顏色最艷麗絢爛的一尾魚,“這條不是鯉魚,是橫公魚。”
我順著小花的手指看去,晶瑩剔透的冰面下那尾魚清晰可見,在小花道出名頭的時候微不可查的動了一下。我又細細打量著它,有載,橫公魚是一種怪魚。它生于石湖,此湖不凍。長七八尺,形如鯉而赤,晝在水中,夜化為人。刺之不入,煮之不死,以烏梅二枚煮之則死,食之可去邪病。而到了夜晚,跳到岸上,脫掉厚重的外殼,其樣貌有點像人類,所以才有了‘夜化為人’的說法。
“不是說‘石湖不凍’么?可現在······再說了,這個頭尺寸也不對啊。而且,它被我們誤抓來不肯偷偷溜走,是因為饞上了胖子的烏梅?”我有些哭笑不得,看著那尾橫公魚有些無奈,甚至覺得以前看過的古籍是假的。
現在并非“此湖不凍”,它還把自己連同家里水缸都凍成了個大冰塊。還“以烏梅二枚煮之則死”,自己卻嘴饞偷吃常人家晾曬的烏梅,也是十分有意思。
“怎么樣,小天真,你需要把它留下來煲魚頭湯喝嗎?胖爺可以出烏梅。”胖子抱著手道。
“算了吧,人家修煉也不容易,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吳邪,人家是魚。”小花糾正。
“管他的是人是魚,小爺我要睡覺了。明天再說吧,烏梅被這貨吃得差不多了,我和胖子再上山去摘些回來,答應給你的糖漬烏梅不會少了你的。”吳邪一手一個把兩人拉進了屋里,關門前遠遠把幾顆烏梅拋到了冰面上。
在幾人看不到的院外,缸里的冰慢慢融化,赤紅的橫公魚扭動著魚尾去吃冰化了竟還浮在水面上的烏梅。
深夜既涼,天上星漢遙遙,一紅發男子赤身坐在魚缸上,與門口聞聲出來的小滿哥對視了一眼,嘴里含著顆烏梅繼續看著吳邪房間的方向。
后記小段子:
一個月后,胖子看著空空如也的糖漬烏梅罐頭若有所思,他看了眼還在寵溺喂著魚的吳邪,實在是忍無可忍的撥通了遠在四九城花爺的電話。
“花爺,你的糖漬烏梅可是被那條魚吃了個干凈。”
電話那頭的解雨臣頗為頭痛的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微微笑了起來,一雙好看的鳳眼卻凜冽無比。
“想辦法再搞兩顆來,我這就去雨村喝魚湯!”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