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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的回答，他反而愣住了，本來他都為自己的失口之言感到后悔不已了，卻沒想到峰回路轉，她居然答應了！！！極大的驚喜砸在了他的頭上，讓他難以抑制的握緊了她的手，面上控制不住的露出了傻笑。

他雖然不知道為何冷玉會答應，但嫁給了他那就是他的人了，到時再想后悔就不可能了，他的心下滑過些許陰暗的想法，但在下一刻便被掩蓋了下去。

身為將軍的他自然不會那樣簡單，但他愿意在冷玉面前簡單。

這時一抹紅從君鈺的眼角劃過，她下意識追著那紅影望去，便見一身紅紗衣內里卻著紅色褻衣的祁璉媚態萬千的款款登臺，那如玉的面上染著些許薄紅，白皙的額間點著一抹蓮花型的花細，連一向勾魂攝魄的狐貍眸都似帶著饜足的美感，他的眼角也帶著微微的紅意。

他這次的出場與以往甚是不同，至少與他在她面前截然不同，在她面前祁璉根本不會在紅紗衣里穿褻衣，他只會坦胸露腿風騷的勾引誘惑她，然后像只花孔雀一樣展現自己令人驚艷的美貌。

這個時候她才直觀的體會到祁璉對她的不同，祁璉在臺上雖然依然美的驚心動魄，可那嘴角勾起的調笑卻失去了在她面前的鮮活與真實，反而像是特意表演般的帶上了些許矯揉造作，甚至在眾人看不到時會勾起嘲諷的笑，仿佛在睥睨這些為色所迷的蕓蕓大眾般。

她看著他翩若驚鴻的舞姿卻仿佛看到了年幼的他不得不在管事的手下磋磨著學習舞蹈和各種勾人的技巧，看著他熟練的調笑與互動的手法卻仿佛看到了他圍繞在達官貴人身邊陪酒調笑......

那一瞬間，她覺得勾欄院這種地方真的是害人不淺，有多少人是因為被迫入了這里呢？又有多少人能像祁璉一樣不曾屈服反而一步步從普通小倌變成了如今名動天下的如玉公子呢？她想很少吧，畢竟要在被折斷的脊骨上重新長出更硬的脊骨，還要有不愿折服卻圓滑的心性。

她突然明白為什么祁璉不愿意讓她看了，因為祁璉不愿意讓她看到他窘迫無奈的曾經，哪怕他已經在風塵中打滾許多年了，卻仍然不想讓有著他影子的少年看到這一切。

是的，影子。

其實她很早就知道了，祁璉之所以對她不同便是因為他在她身上看到了曾經的他，他們兩人同樣是在小小年紀便被陷害著賣進了男風館，同樣擁有絕世驚人的美貌，同樣有著傲骨與些許天真，但不同的是祁璉并沒有遇到愿意護著他的那個人，而她遇到了祁璉。

......

祁璉一直在想，若是當年的他遇到了愿意護著他的人他會變成什么樣子，是否還會成就如今的他？他得不到答案，卻仍然忍不住的在想，因為曾經的他受過的磋磨與黑暗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更別提他想要為自己留得清白了，這更是難上加難。

所以當他看見君鈺時，他就知道一直困擾他的問題將在她身上得到答案。

他對她另眼相待，護她在男風館不受欺辱與磋磨，親自教導她各種本領，為她打造聲勢，為她做了一切他覺得是貴人應該做的事情。

他在想這樣做是會讓她沉溺在聲色犬馬與榮華富貴中最終喪失尊嚴成為他人胯下的小寵還是會讓她更好的掌握命運最終像他一樣成為人上人。

養廢還是養成？

這個問題一直纏繞著他，他一方面不無惡意的希望能養廢她，因為這樣就能證明他從小的經歷是成為人上人的必要步驟，仿佛只有這樣他曾經受過的苦才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