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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知道，李艾羅上將是整個北部大區(qū)第一位免疫基因污染的人類。或許有不少人并不清楚這其中的重大意義。這是一次上帝對人類的施舍，也是一次最神奇最及時的進化。以上將作為研究對象，大批的預算投入，人類精英科學家終于破解了基因污染阻斷的秘密，大批疫苗投入生產(chǎn)，人類獲得了免疫力，基因炸彈成為無效武器，終于在對復制人的戰(zhàn)爭中扭轉(zhuǎn)了劣勢。”

“他是見過的最……溫柔的人。不僅是對我，對所有人。或許人類的命運就是掌握在這樣溫柔的人手里的……”

片子播放到這里卡住了，反復重復“溫柔”兩個字。小助理撓頭，小聲對林航說：“其實……就到這兒了，沒了。”

林航?jīng)]有發(fā)火，這個紀錄片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問小助理：“陶璐呢？”

小助理說：“應該在剪輯室吧。”

他和小助理還沒走到剪輯室門口，就看見陶璐很激動地在和剪輯室講話。這個紀錄片中大部分采訪都是她做的，因此很有發(fā)言權。林航?jīng)Q定問問她的意見。

“陶璐，這個片子的文案是誰寫的？還有采訪的提綱我也想看一下……不知道你有沒有這種感覺，上將大人提起來那個匿名者，不像是在說一個救命恩人的態(tài)度，反倒是像……戀人。”林航說出口之后渾身不自在的感覺就消失了：“我覺得這些素材最好不要用，重新剪吧。”

陶璐聳聳肩，一副徹底放棄的表情：“林主任，這些已經(jīng)是我們能剪出來比較正常的了，有些內(nèi)容刪掉了，邏輯上連貫不起來。來來，你來聽聽。”

陶璐在電腦上隨便打開一段錄音：“我承認那時候可能有一些偏見，這樣的偏見現(xiàn)在也存在大多數(shù)人心里。嶺北戰(zhàn)役贏了之后，我想了很多。那個時候我主張和復制人談判，很多人不理解，覺得我一意孤行，我父親很憤怒。當然這不是為了獲得他的諒解，而是我應該這么做。雖然在那個時候，我非常渴望他的諒解。停戰(zhàn)協(xié)議簽署之后我去看他，他甚至不愿意對見我一面。什么心情？應該是痛苦吧。”

小助理捂住胸口：“媽呀，太深情了，我受不了。”

林航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他看看陶璐，陶璐挑眉：“楓市的現(xiàn)任市長祝應正在重新推進同性婚姻立法，據(jù)傳……上將很支持他。所以……”

“所以這個紀錄片是一個信號？”林航抓住頭發(fā)：“沒聽說過上將大人有同性戀人啊！就算有，他也不應該就這么公開吧？競選就要開始了啊。”

小助理說：“我支持上將大人公開啊！”

林航拍了他一下：“胡說什么！不要捕風捉影！都簽過保密協(xié)議的，播出之前一個字也不許說啊！”

正說著，他的通訊器叫起來，院長打過來的，多半是來催進度。林航按住太陽穴，接起來：“院長。”

“《黎明行動》那個片子，暫時放一放。”

“啊？”

“上面電話過來，說是上將家里人有意見，先擱置一段時間。”

“上將家里人？”林航有些糊涂。他知道李艾羅上將在停戰(zhàn)之前就和那一位決裂了，他的母親也過世了很長一段時間。他一直獨居，哪有什么家里人。

“你知道就行了，其他的也別多說，就這樣，掛了。”

林航收起通訊器，小助理睜著大眼睛看他，他深吸一口氣，對他說：“院長說這個片子先放一放。”

小助理很驚奇，他看看林航又陶璐，很快露出了笑容，一下子蹦了起來：“下班咯！”

太陽明亮地掛在天邊，一絲陰霾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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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啦！再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