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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工們立即同仇敵愾,有些甚至已經(jīng)在構思如何上奏的同時臭罵皇帝一頓了,殷煥陽自始至終都維持著冷冷清清的表情,沒有慫恿,也沒有制止,身為明夏國的東宮太子,眼看著百姓受苦受難,他的心里的確是不好受,可皇帝不同意,他也不可能像招兵那樣硬來,現(xiàn)在就看他們誰能熬得過誰了。
與此同時,西廠大都督府。
“太子君,葉都督,這位是?”
在前院大廳等了快小半個時辰才等到封繼夜等人到來,牧親王主動起身抱拳相迎,當他的視線落到褚天浪身上的時候,眼眸忍不住閃了閃,隨后又皺眉看了看他與葉君珩交握的手,此子是誰?為何長得與他如此相似?而且看樣子他似乎還跟葉君珩有著非同一般的關系?
“本座的男人,牧親王有何指教?”
鳳眸淡淡的一掃,葉君珩徑自拉著褚天浪越過他,絲毫不給他這個皇室親王面子。
“…”
一個閹狗竟敢如此待他?
牧親王的臉色變了變,卻又很快恢復正常,就好像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已經(jīng)在主位坐下來的封繼夜微笑著道:“牧親王請坐,不知你今日大駕光臨有何要事?”
沒打算跟他糾纏,封繼夜招唿的同時直接進入主題,半點拖泥帶水的意思都沒有。
“太子君先前重傷,本王好幾次都想前來看望,又怕會打攪了太子君修養(yǎng),這不,聽說太子君已經(jīng)痊愈了,本王才放心大膽的上門,不知可叼擾了太子君?”
依言坐下來,牧親王滿臉笑容的解說自己的來意,言談間視線不止一次的掃向褚天浪,他們長得實在是太相像了,讓他不得不在意。
“勞牧親王掛念了,叼擾倒是談不上,軍醫(yī)囑咐本宮要多休息,最好別接見外人操勞過度。”
封繼夜的話無疑是在直接下逐客令,牧親王臉上的笑容出現(xiàn)一瞬間的龜裂,這段時間他也打聽過封繼夜這個人,知道他不是好招惹的,可他做夢也沒想到,他竟如此的不留情面。
“倒是本王的不是了。”
“知道不是你還來?沒事就請吧,太子君需要休息。”
牧親王原本只是客套一下,沒想到葉君珩比封繼夜更不留情,直接撕破了臉,牧親王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他堂堂一個親王,何曾被人如此無禮的對待過?特別是當他看到封繼夜并未喝止,依然笑意盈盈之后。
“牧親王有事就直接說吧,太子不在家,本宮也不便長時間招唿你。”
他到現(xiàn)在都還坐得住,明擺著是有事相求,封繼夜索性給他挑明了,他實在是不喜歡跟這種一看就滿腹算計的人打太極。
“那本王就不客氣了。”
牧親王也不是蠢的,他們明擺著不歡迎他,他要是執(zhí)意兜圈子,受辱的依然是他,垂眸斂去葉君珩帶給他的不爽后,牧親王揚起笑容再次抬頭:“本王聽聞太子君能弄到大批糧食種子,陸州百姓也因為旱災處于水深火熱之中,不知太子君可否先借給本王一些糧食種子,等百姓種出來了再如數(shù)奉還?”
“呵呵…”
封繼夜并未馬上答復,而是輕笑著端起茶杯,提著杯蓋有一搭沒一搭的蕩去漂浮在上面的茶花,看來他是被人小看了啊,不,說小看不正確,應該是被算計了,陸州雖然是他的封地,卻不是屬于他的,就算真有需要,找他的也應該是陸州知州,而不是他牧親王。
藩王造反一直以來都是朝廷極其忌憚的事情,一個州所需要的種子可不是小數(shù)目,他要是給了他,萬一他將之當做軍餉,起兵造反的話,他就算跳到黃河里也洗不清了,反之他若是不給,以后他定會大肆宣揚作為太子君的他根本不顧陸州百姓死活,哪怕煥陽登上了帝位,陸州百姓怕是也不會信服擁戴他們,若他真有謀反之心,說不定還會將他的拒絕宣傳為朝廷的拒絕,趁機挑動民心,引發(fā)暴亂,這絕對不是危言聳聽,如今明夏國到處都還處于饑荒之中,百姓苦不堪言,即便是稍微煽動一點點的火星,也足以燎原。
第233章 那就殺了他!
封繼夜能想到的事情,葉君珩和褚天浪也能想到,前者不屑的撇撇嘴,只差沒有又讓他滾,后者則是深深的望著他,眸光變化的一剎垂眸掩去所有的異樣,不管牧親王是不是當年那個男人,封繼夜并未招惹他,他如此算計于他,等于也是間接得罪他們了。
“牧親王愛民如子,本宮以為,皇上定會欣慰有加。”
不知道過了多久,封繼夜原封不動的放下茶杯,可他說的話卻沒有表情動作那么溫和,牧親王微微一愣,雙眼暗沉:“太子君莫非是舍不得?”
據(jù)他所知,殷煥陽夫夫能在不得帝心的情況下與皇帝分庭抗禮,靠的就是百官和百姓的支持,他是聰明人,不應該想不到拒絕的代價是什么吧?
“那倒不是。”
垂眸整了整袖口,封繼夜抬起頭勾唇笑道:“牧親王身為皇室子孫,應該比本宮更清楚,藩王是不得參與朝政事物的,即便陸州是牧親王你的封地,你再愛民如子,看不得百姓受苦,這種事情也應該由陸州知州上書朝廷,再由朝廷派人與本宮接洽,你直接越過他們前來找本宮要糧,本宮就很疑惑了,牧親王到底是何用心呢?”
但凡是大家族后代或掌權者,待人接物都會有三分保留,不會把話說得太敞亮,可封繼夜不同,別人越覺得應該保留的部份,他越不怕暴露,如同現(xiàn)在,他也沒跟他繞圈子,直接挑明了詢問他的目的。
“太子君所言極是,此事的確是本王僭越了,但百姓正處于水深火熱之中,陸州又距離京城路途遙遠,本王是琢磨著給知州送信,他又上奏朝廷太耽誤時間了,這才決定親自出馬,希望能盡量早點將糧食種子帶回去。”
似乎是早就料到他會這樣說,牧親王從善如流的回道。
“陸州與云州相鄰,境內(nèi)地形同樣險峻,想來氣候條件也差不多,本少剛從云州回來,據(jù)說云州各地糧食雖然比較緊俏,卻不若王爺所言,已經(jīng)處于水深火熱之中了,王爺所言,莫不是危言聳聽?”
一直沒開口的褚天浪突然插入他們的對話中,話里話外渲染著不容錯辨的嘲諷,牧親王幾不可查的皺皺眉:“云州?小郎君是云州人?”
“云州嶺南府潼陽縣!”
“什么?!”
聞言,牧親王臉色大變,他是嶺南府潼陽縣的人?此子長得與他如此相似,又是潼陽縣人,莫非他是…
封繼夜三人見狀眸光也忍不住閃了閃,難道他真是當年那個男人?不然為何會如此激動?
“潼陽縣有何不妥嗎?”
清清淡淡的詢問聲再次響起,瞪眼震驚的牧親王深深的看一眼褚天浪,強迫自己收回視線:“不,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罷了,太子君從潼陽縣帶來京城的人,似乎個個都非常能干,本王不無羨慕,不知這位郎君尊姓大名,年方幾何?也是那個萬家村幸存的人之一嗎?”
詢問的同時,牧親王的視線不斷掃向褚天浪,眸底隱隱跳躍著激動的火花。
“怎么,牧親王還想查戶籍不成?”
眉峰一挑,葉君珩霸氣反問,反應怪異還順勢詢問天浪的名字,擺明了就是告訴他們,他的心里有鬼。
“葉都督說笑了,本王不過是隨口一問。”
牧親王沒有如先前那般不爽,反而跟葉君珩打起了太極,似乎渾然不在乎他的態(tài)度,葉君珩作勢又要回懟,褚天浪緊了緊與他交握的手:“本少姓褚名天浪,潼陽縣下繞村人,今年十九,王爺可還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