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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計算好的時間進入偵探社是國木田獨步一向的規(guī)矩, 就算是被新來的某個人荼毒了三天他也要遵守這個時間規(guī)則。
雖然他極度不想看到某個人的臉。
但這是不行的,才剛剛?cè)於?,? 國木田獨步, 將淺羽溫人從新人帶到現(xiàn)在, 目前因為社長的信任帶領(lǐng)著另一個新人,要是三天就宣布投降的話實在是辜負了社長的信任和偵探社的信譽!
站在門口,國木田獨步重重的呼了口氣, “早?!?
“國木田,早?!迸c謝野晶子大早上很有閑心的看著晨報,手邊是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但是與謝野晶子的目光卻不在自己手邊的咖啡上,而是看向旁邊,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帶著還沒有掩飾住的笑意。
發(fā)生了什么?
話說……怎么沒有某個人往??鋸埖穆曇袅耍?
國木田獨步看向與謝野晶子一直看的方向, 終于在那里找到了太宰治以及淺羽溫人,而且目前的畫面有些格外的……非日常。
“這,這是發(fā)生了什么?”
太宰治被整個捆起來掛在了墻上, 看上去奄奄一息, 淺羽溫人則是站在他面前, 手里拿著一個本子和筆像是在記錄著什么。
“國木田先生,早上好?!睖\羽溫人看了一眼國木田獨步, 接著繼續(xù)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我在觀察人類物種的多樣性?!?
人類……物種的多樣性?
與謝野晶子咳嗽一聲, 她指了指旁邊太宰治的桌子上, 那本褻瀆神靈的書《完全自殺手冊》是被打開的狀態(tài), 上面有一個可以清晰看到的大標題:毒蘑菇, 然后書的旁邊還有一個被咬了一口的毒蘑菇。
“今早上過來就是這種狀態(tài)了, 一直纏著淺羽說要和他去天上騎河馬,然后淺羽就引著他來到這里直接把他捆到墻上去了?!?
去天上騎河馬……真不愧是太宰治。
“真的溫人,我真的沒有騙你?!边@時,掛在墻上仿若死了的太宰治終于開口了,他的聲音里帶著一點鼻音和濃濃的委屈,“看啊溫人,粉紅色的河馬就在你的身后,不斷的挑釁著說:「你這個偽善又可怕的混蛋快來騎我??!」”
“不能輸給河馬!就算是溫人確實是個偽善又混蛋的家伙,但是最起碼比粉紅色的河馬好看一些。”
“難道溫人不信任我了嗎?”太宰治在墻上扭動著,一副崩潰的模樣,“那個潔癖強迫癥又交流困難lv.1000的溫人不信任我了!”
過分,這些話真的好過分!
淺羽溫人會不會直接用自己的天賦找個理由把太宰治沒有痕跡的人道毀滅掉。
然后國木田獨步就看到淺羽溫人低下頭寫了一段文字,片刻后他微微勾起嘴角,小聲地說:“真有趣?!?
國木田獨步:……
“與謝野醫(yī)生,野生菌會致幻這一點應(yīng)該是真的了,只不過這個致幻的標準還不是很明確。”淺羽溫人用筆戳了戳還在扭動的太宰治,“比如這樣的,給人喂這樣的致幻蘑菇算不算投毒?”
“我感覺除了太宰也沒有人會去吃山上隨便撿來的蘑菇?!迸c謝野晶子這樣回答。
淺羽溫人信服的點點頭,“與謝野醫(yī)生說的沒錯?!?
將包放在桌子上,國木田獨步去打開了窗戶,“淺羽你為什么要和與謝野醫(yī)生研究野生菌?不管是致幻還是有毒素你都用不到吧?”
“說不定在什么地方就用上了。”淺羽溫人這樣回答,“我腦海中有致幻蘑菇的幾百種用法,我一向喜歡把感興趣的東西研究透徹。”
“溫人!河馬要逃跑了!它和窗外巨大的??奖剂耍厝四愎钾摿宋业男湃巍!碧字斡衷诔吵臭[鬧。
“好的我知道了。”淺羽溫人聲音平靜的點頭,“河馬是朝著哪個方向走的?是頭先出去還是尾巴先出去?那只??袥]有和你說話?”
國木田獨步無語的看著淺羽溫人,“……也沒必要問的這么細吧,反正都是幻覺而已?!?
“而且為什么一只河馬會和??奖及。猩掣綦x吧?!?
但就算是這樣說國木田獨步也沒有阻止他,他對淺羽溫人有著深切的信任和同情,這是同病相憐的痛苦鑄造的友誼,而塑造這段友誼僅僅只需要三天。
只要有淺羽溫人在太宰治就不會煩他,而是選擇去招惹淺羽溫人,他們兩個應(yīng)該是舊識,最起碼在兩年前淺羽溫人還是醫(yī)生的時候是舊識,在太宰治的口中淺羽溫人是一個潔癖又龜毛的醫(yī)生,每次說話都能把人氣的懷疑人生。
與此同時,淺羽溫人簡直可以說是太宰治的克星,每次他們之間的對話都能暢通無阻的進行下去,就算是他們聊的不是同一個話題。
國木田獨步時常對于他們聊天的方式感到心驚。
比如他們剛剛見面的時候,太宰治問淺羽溫人:兩年了你怎么變得更討厭了。
淺羽溫人說:是啊,太宰你也發(fā)現(xiàn)自己是多么奇特了嗎?請繼續(xù)保持下去,我很期待。
太宰治點點頭說:被你醫(yī)治的患者已經(jīng)永遠不想見到你,所以搬到東京去了,唉,好可憐啊。
淺羽溫人回答:太宰是在嫉妒我沒有醫(yī)治過你嗎?你還要繃帶嗎?我可以送給你一箱。
完全的自說自話,兩個人都帶著笑,看上去溫和又開朗,說的話卻跟帶著□□似的,田山花袋還悄悄的圍觀后記了個語錄,在國木田獨步問的時候堅信只要學(xué)會了他們的說話方式,他就可以很好的和人交流了。
“溫人!”太宰治掙扎著,導(dǎo)致被掛在墻上的他晃來晃去,“我看到了好東西!我知道了,只要這樣一直晃著,我就能晃到真正的黃泉比良坂!溫人一起來吧!把你這樣的人一起帶進地獄閻魔大人一定會嘉獎我的!”
淺羽溫人頓了一下,“太宰治,從剛才開始我就在懷疑了,你是不是已經(jīng)清醒了,只是在拐著彎兒說我壞話而已。”
“有什么區(qū)別嗎?”太宰治孩子一樣嘟囔著,“你就是一個騙子。”
淺羽溫人看著他,“我什么時候騙你了?”
“那現(xiàn)在站在我面前的,真的是淺羽溫人,而不是什么人披著一張淺羽溫人的皮嗎?”太宰治和淺羽溫人對視著,鳶色的眸子里很清醒,“就和剛才粉紅色的河馬一樣,說不定它只是一只巨大的???,偽裝成一只河馬而已?!?
“溫人你確定自己不是這樣嗎?”
淺羽溫人看著太宰治,片刻后他點點頭,“看上去野生菌的致幻作用時間持續(xù)的并不是很長。”
“那么美好的時間消逝掉我已經(jīng)很傷心了,結(jié)果醒過來后發(fā)現(xiàn)還被掛在墻上,溫人,你傷了我的心,我們難道不是最好的搭檔嗎?”太宰治蠕動著,似乎是想要從墻上下去,可惜他努力了許久依舊下不去。
“溫人放我下去啦!”
“別放下來,這樣就很好?!眹咎铼毑酵屏艘幌卵坨R,聲音冷酷無情,“只要不耽誤時間請盡情的把他掛成咸魚,下午的時候我再帶他出外勤。”
……
最后還是將太宰治從墻上放了下來,國木田獨步帶著太宰治離開了偵探社,這次出了一個比較惡劣的案子,國木田打算將這個案子當作考驗太宰治的入社考試,也是因此,其他社員都不能參與進來。
這段時間偵探社進入了繁忙的時節(jié),江戶川亂步這樣的人都出差去解決案子了,淺羽溫人和其他事務(wù)員一起整理著文件,這些文件里不只是有現(xiàn)階段要用的,還有一些完全沒用的廢紙,所以要好好挑選。
將手中的解剖圖冊放回桌子上,與謝野晶子端著一杯咖啡從醫(yī)療室回到了事務(wù)所,她坐到淺羽溫人的對面,“要來聊聊嗎?”
“聊聊?”淺羽溫人整理文件的手頓了一下,“與謝野醫(yī)生要和我聊什么?”
“沒什么,只是確定一下而已?!?
淺羽溫人看著與謝野晶子走進醫(yī)療室,他頓了頓,接著把手中的資料塞給旁邊的田山花袋,“田山先生,這些還沒有分類,千萬不要把它們搞混了,我先和與謝野醫(yī)生處理一下醫(yī)療室里的東西?!?
田山花袋裹著被子點點頭,“我,我知道了,這些東西我會處理好的?!?
“麻煩了?!?
走進醫(yī)療部,與謝野晶子已經(jīng)倒好了咖啡,她朝著淺羽溫人笑了一下,接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實際上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像是那個人了,但很多條件有些不對應(yīng)讓我覺得有些不太確定,但是太宰來了以后,他說的那些特征倒是和我知道的那個人完美契合,淺羽溫人,兩年前從黑手黨界失蹤的醫(yī)者圣心,是你吧?!?
淺羽溫人歪歪頭,“醫(yī)者圣心?這個名號不會覺得羞恥嗎?”
“和你幾次討論中,我發(fā)現(xiàn)你的醫(yī)術(shù)水平極高,不,或者說是已經(jīng)超越了大部分名醫(yī)了,你師從森先生,有些地方都有他的影子,所以我才會認出來?!迸c謝野晶子把額角的發(fā)絲撩到耳后,“我不會和別人說,你也不用在我面前隱瞞。”
“或者說,我很高興看到森先生的人背叛他?!迸c謝野晶子冷笑一聲,“那個家伙……”
淺羽溫人平靜的站在原地,片刻后他坐到與謝野晶子的對面,“與謝野醫(yī)生你認識森先生?”
“啊,我當然認識他?!迸c謝野晶子眼里帶上了冰冷,“或者說,一開始他準備利用的人是我,只不過我被亂步和社長救了,所以失敗的森先生在以后的日子里才找到了你。”
哦?這是認為他是替代品,所以帶上了一點愧疚嗎?
偵探社里都是這種人嗎?為了可能存在的過錯而愧疚,就算那不是自己造成的,都是一群善良到極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