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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場景。”
國木田獨步試圖讓自己冷靜,“你這個模擬是以什么角度?”
“犯人角度啊。”
國木田獨步覺得自己冷靜不下來了,偵探社招到的新人是一個擁有犯罪天賦的奇怪家伙,在看到現場后還會以犯人角度模擬好幾個犯罪現場,這這這……真的不會被當作窮兇極惡的反社會被抓走嗎?!
“是嗎?”江戶川亂步饒有興趣的撕開一包粗點心,“那么淺羽,如果是你的話,你作為一個陌生人想要殺死這個人會怎么做?”
淺羽溫人想了想剛才看到的東西,接著開始一字一句的敘述自己想到的方法,等他說完,整個偵探社內非常的安靜,那是一種就算是落下一根針來都會聽到聲音的寂靜,國木田獨步覺得自己小看淺羽溫人了。
他之前讓淺羽溫人模擬的是搶劫案,再高一檔的殺人案從淺羽溫人口中說出來竟然這么有沖擊力。
國木田獨步覺得眼前發黑,加入偵探社這幾年抓到的罪犯沒有一個比淺羽溫人這個犯罪手法更惡心更惡劣的了。
“原來如此,如果是這種手法的話,幾乎沒有可以被捕捉到的線索。”江戶川亂步認真的想了想,“尸體上無法留不下痕跡,就算是驗尸也不會查到具體死因,那么就只能從犯人那里入手。”
淺羽溫人點點頭,“這只是基于犯人是我的前提下,實際上因為每個人的閱歷不同,能夠想出的方法也不同,漏洞也會不一樣。”
“話說,我們不是在商量這個案子嗎?怎么突然轉上了淺羽說自己的犯罪手法,亂步先生破解他的犯罪手法了?”國木田獨步有些奇特的看了一眼淺羽溫人和江戶川亂步。
不會吧?難道亂步先生說的解決高難度就是這個嗎?!
“啊,這個,我模擬出現場后找到了嫌疑比較大的一個人。”淺羽溫人開口。
“等一下,我這里有緊急事件!”還沒等淺羽溫人說出口,他的話被田山花袋打斷,“亂步先生,國木田你們快過來看,網絡上出現了一些東西,好像是針對這次案件的。”
“什么?”國木田獨步走過去,緊接著看到了電腦上的東西。
網絡上正在以非常極速的速度傳遞著一個消息,蒼王的受害者再次出現,蒼王并沒有死,偵探社和軍警只是想要了解此案所以偽造出蒼王死亡的事實。
不相信蒼王還活著?那個蒼王事件唯一的幸存者死亡了!而且尸體旁邊有蒼王的信件!
偵探社和軍警的信譽岌岌可危。
……
“哦?”江戶川亂步微微挑眉。
“嗯,和我想象的差不多。”淺羽溫人趴在桌子上,“本來不怎么確定,但既然發生了這種事,我覺得基本可以確定了。”
國木田獨步看向淺羽溫人,“你知道什么了?”
“就是為什么白巖先生會死,很明顯是沖著偵探社,或者說是沖著國木田前輩來的。”
“我?”國木田獨步愣了一下,他指著自己,“為什么是我?”
“很容易理解吧,一旦蒼王沒有死去,那么宣布了結此案的偵探社和軍警就是在撒謊,在欺騙民眾,尤其是作為主力的國木田先生,所以,做下這個案件的應該是一個非常怨恨國木田先生的人。”
“淺羽說的沒有錯,這件事完全就是針對著國木田來的。”
可是就算是這樣說,國木田獨步也完全不理解,他得罪過人嗎?有人不惜殺人也要針對他,這樣的怨恨……他做過什么惹人如此憤恨的事情?
冷靜的思考了一分鐘,國木田獨步認真的開口,“我抓的犯人少說也有二三十個,其中不乏有對我產生怨恨的人,要從里面尋找……?”
“不對,那些人還沒有一個人從監獄中出來。”江戶川亂步喝了一口冰汽水,“所以排除那些人。”
那樣就是最近的……最近他抓住的犯人,甚至會產生怨恨的人。
那就只有蒼王和他旗下的那群烏合之眾:蒼之使徒。
“那么淺羽,你剛才說已經用自己的犯罪天賦鎖定了一個人,你覺得是誰?”國木田獨步看著他,“是那些還沒有全部落網的蒼之使徒嗎?難道他們創造出了第二個蒼王?”
淺羽溫人站起來,他看著國木田獨步,碧色的眼睛和剛開始一樣平靜,“國木田前輩,我們再出一次外勤吧,我剛才看了白巖先生的資料,現在我想去找找有沒有實際證據。”
“啊?”國木田獨步愣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反應了過來,“哦,你迷路成這樣確實不能單獨出去。”
“抱歉,麻煩了。”
國木田獨步就這樣和淺羽溫人離開了偵探社,與謝野晶子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接著她才開口,“亂步,你對這個人很看好?”
“我當時看到他就覺得如果他能夠加入偵探社是最好的,就算是提供不了幫助在某些時候說不定也能有大用處,但是沒想到他很能干嘛,這個犯罪天賦比我想象的好用多了。”江戶川亂步嗷嗚一口咬掉一半粗點心,“但是,全世界最好的偵探是亂步大人,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與謝野晶子微微皺眉,“說實話,我總覺得他很像一個人,但是他不管是性格還是擅長的東西和傳說中的都有些不太一樣。”
“安啦安啦,偵探社是一個不會在意一個人在以前是什么樣子的人的組織,如果以過去定義現在和未來,那么生活還怎么進行下去。”
“不管他是誰都好啦,對亂步大人來說,都是不足掛齒的小人物!”
與謝野晶子笑了一下,“我知道了,大概真的是我想多了。”
另一邊,國木田獨步和淺羽溫人來到了一個幼兒園,通過國木田的證件他們來到幼兒園內,很快國木田就看到幼兒園老師牽來一個小女孩,女孩笑的甜甜的,也不怕人,只不過額頭上有一道很長的傷疤。
“這是?”國木田獨步看著這個小女孩,他迅速想起了白巖強的資料,“這是他的女兒?”
淺羽溫人蹲下來,他伸手撩開小女孩的頭發,認真的看了看那道傷口,“嗯……”
“怎么了?”
“沒事。”淺羽溫人站起來,他去問了一下老師小女孩的狀況后便離開了幼兒園,剛剛離開國木田獨步便看到了急匆匆趕過來的白巖夫人,她抱著自己的女兒,眼睛里慢慢的都是擔心。
淺羽溫人站在遠處欣賞的看著白巖茜奈,“國木田前輩,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什么東西是無法掩飾的嗎?”
“無法掩飾?什么?”
“是愛和恨。”
“什么意思?”國木田獨步莫名其妙的看著淺羽溫人,“你突然來到這里,又突然說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話,到底是為什么?”
“主要是尋找犯罪動機,我,如果我想要利用自己的犯罪天賦去犯下案子,那么我其實是不需要理由的,我完全可以無緣無故的殺死一個人,這樣也不容易被抓到,但是實際上,這個世界上的殺人案幾乎全部都有自己的理由。”
國木田獨步抽了一下嘴角,“解釋的時候不要拿自己舉例子。”
“抱歉,我知道了。”淺羽溫人小聲道歉,“那個小女孩頭上的傷口不像是摔倒劃傷,更像是被人摁住砸下去的,所以她除了額頭外其他地方都沒有傷口。”
國木田獨步愣了一下,“什么?你怎么知道?”
剛問出口國木田獨步突然想起來,他面前的淺羽溫人除了犯罪天賦之外還是一個治愈系異能者,當過醫生,擁有很強的醫術理論,所以他能通過一個傷口便能判斷出這個傷口是怎么傷到的。
“所以動機一出來了,白巖夫人是為了自己的女兒才殺死了白巖先生。”
國木田獨步猛地轉頭看向淺羽溫人,“你說什么?殺人的是白巖夫人?!”
可是,怎么可能……
對他恨之入骨,不惜在網絡上散發蒼王沒死來針對偵探社和他的竟然是白巖茜奈?!可是為什么?在蒼王還沒有被抓住的時候,是白巖茜奈找到了偵探社,希望偵探社能夠將他的丈夫找回來。
在丈夫死后,也是白巖茜奈找到了偵探社,希望偵探社可以查出殺害她丈夫的兇手。
兇手怎么可能是她?!
“可是在我的犯罪模擬中,最契合的確實就是她。”淺羽溫人轉身離開,風吹起了他身上的白大褂,陽光灑在他身上,即使是說著可怕又讓人無法接受的事情,但淺羽溫人整個人的氣質依舊溫和。
“國木田前輩,你覺得在橫濱,什么地方的人命最低賤?”
國木田獨步看著淺羽溫人,“黑手黨嗎?”
“不對,黑手黨也不是一個隨隨便便可以拋卻無數人命的地方。”淺羽溫人微微轉過頭來,“在橫濱,即使是失蹤、是死亡都不會被在意的只有兩個地方。”
“那就是貧民窟,或者是鐳缽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