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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羽溫人來到并盛不過一周多,他沒有時間來留下這么多的痕跡,而且淺羽溫人是彭格列的技術(shù)部部長,一個技術(shù)員和醫(yī)生,職業(yè)上的天差地別。
所以應(yīng)該是他杞人憂天了。
“晚上你們可以留在這里,明晚來找我換藥。”那人把剛才治療后的東西收拾好,接著脫下身上的白大褂隨手掛在旁邊的衣架上,“想吃東西去冰箱拿,別隨便碰這里的藥品。”
說著他推開門,整個人消失在了夜色中。
六道骸三人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們看著濃稠的夜色,臉上還帶著一點茫然,片刻后城島犬才開口。
“就,就這么走了?”
“好奇怪的醫(yī)生。”柿本千種咳嗽一聲,他半靠在病床上,唇色蒼白,“但他這算是收留了我們嗎?”
“只有晚上!他剛才強調(diào)了我們晚上可以留在這里。”城島犬吊著胳膊走到冰箱前拉開冰箱門,冰箱里的第一層都是亂七八糟需要低溫的藥品,第二層是一些微波加熱就可以使用的便利食物。
“竟然真的有吃的。”城島犬發(fā)出不可思議的聲音。
六道骸走過來看了一眼,“不要亂碰,等天亮了我們就離開。”
“是,骸大人說的沒錯!”城島犬瞬間應(yīng)聲。
六道骸對黑手黨帶著仇恨,但他對于一個普通人,尤其是一個幫助過他的普通人當(dāng)然會感激,誠然,如果有幻術(shù)存在的話柿本千種不會死,只要用幻術(shù)填補起他的傷口就好,但是如果可以治療的話,有誰愿意用幻術(shù)這種東西。
所以,他感謝這個醫(yī)生。
診療室外,淺羽溫人將臉上的面具摘下來,那些血紅色的斑紋緩慢的從他臉上褪去,像是流水一般消逝,他瞥了一眼身后的墻壁,碧色的眸子里帶著一點細(xì)微的笑意。
有過悲慘回憶從未感受過善意,并且目前急需幫助的少年。
珍貴的幻術(shù)師要循環(huán)利用,這個幻術(shù)師可比巴利安那個小嬰兒討人喜歡多了。
……
講完課,淺羽溫人抱著數(shù)學(xué)書走出教室,他在思考自己應(yīng)該什么時候去黑耀中學(xué),在到達(dá)并盛之前淺羽溫人就給自己準(zhǔn)備好了兩個身份,一個是并盛中學(xué)的數(shù)學(xué)老師,另一個就是黑耀中學(xué)的校醫(yī),這個身份連里包恩都不知道,畢竟并沒有人知道他會醫(yī)術(shù)。
昨天是個意外之喜,他沒想到六道骸的落腳點竟然就是黑耀中學(xué),于是他只要換回校醫(yī)的身份就能直接接觸到六道骸,也能順便給他們治療。
就是……聽到太宰醫(yī)生這個稱呼時還是會微微有些奇特。
太宰啊,他可是一個完全不會去做醫(yī)生的人,就算是從黑手黨離開換一份工作,他也依舊是一個亦正亦邪的存在。
“淺羽老師!”
身后的聲音喊住了淺語溫人,他轉(zhuǎn)頭看向身后,沢田綱吉氣喘吁吁的跑過來,他下意識吸了口氣,接著像是嗆到了一樣不斷咳嗽。
“沢田君?”
“沒事,我沒事!”沢田綱吉揉揉鼻子,他有些茫然的看著淺羽溫人,“淺羽老師生病了嗎?你的身上好重的消毒水味道,還有一股藥味,在上課的時候我就聞到了,淺羽老師?”
淺羽溫人微微挑眉,“消毒水味和藥味?”
“是。”沢田綱吉有些茫然的抓抓頭發(fā),“我剛才問了山本同學(xué)和獄寺同學(xué),但是他們好像什么都沒聞到。”
但是他還是覺得來問問比較好,如果淺羽老師真的生病了怎么辦,按照淺羽老師對于研究的熱情,沢田綱吉覺得他一定會完全不管自己是不是不舒服,然后廢寢忘食的研發(fā)下去,這樣不好。
奈奈媽媽說過,生病了就需要休息,千萬不能強行工作,會把病越拖越嚴(yán)重的。
“雖然我很像用這個理由來逃避教學(xué),但是沢田君,你要記得,我只是一個代課老師,并且我入職才一周多。”淺羽溫人看著沢田綱吉,“沢田君要明白一件事,有些事情即使是生病也要堅持下去。”
沢田綱吉有些茫然,“可是媽媽說過,身體是最重要的。”
“那是因為沢田君還沒有長大,所以不明白很多大人的無奈,但總有一天你也是要長大的。”淺羽溫人聲音平靜,陽光映照下來,灑在他的頭發(fā)上,將他整個人渲染的有些明亮。
“如果是普通人,入職一周就請假會影響他的仕途,甚至可能會因為不尊重工作而被辭退,一旦被辭退,他便沒有了收入來源,沢田君,對一個成年人來說,沒有收入來源就是說,他沒有錢來讓自己活下去。”
沢田綱吉愣了一下,“活下去?”
“我們每一個人都是為了活下去才出生在這個人世間,沒有什么比活下去更加重要。”淺羽溫人摸了摸沢田綱吉的頭發(fā),“就算是我以前的一個想要死去的朋友,自殺的理由也只是因為想要找到活下去的方法而已。”
淺羽溫人看著沢田綱吉的眼睛,碧色的眸子里平靜如水。
“你真的很敏銳,和九代目一樣的敏銳。”
“或許我想錯了,有時候血脈的力量比我想象的還要神奇。”
在淺羽溫人加入彭格列的那一天,九代目指著淺羽溫人詢問里包恩為什么彭格列多了一個不認(rèn)識的醫(yī)生,在里包恩說了他的身份后那個溫和的老人眼里帶上了一點不可思議。
“竟然不是醫(yī)生嗎?”
淺羽溫人淡定的看向九代目,“為什么九代目覺得我是個醫(yī)生?”
“原因?”九代目有些微妙的頓了一下,“因為總感覺你的身上有一股很濃的消毒水味,還有一些藥味,這樣的感覺只有醫(yī)生身上才會有,但既然不是的話,你是一個慢性病患者嗎?”
“只有這樣才能長期接觸藥物。”
淺羽溫人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的衣服,沒有味道,更別說是消毒水味了。
所以說,這種只存在彭格列血脈中的超直感真是一種神奇的存在。
……
拎著一個藥箱,淺羽溫人踏進(jìn)了黑耀中學(xué),門衛(wèi)友好的和淺羽溫人打了個招呼,一直走到診療室,淺羽溫人看了一眼房門,門鎖被鎖上了,應(yīng)該是六道骸他們做的,用鑰匙打開門,淺羽溫人開始補充貨架上的藥品。
將缺少的藥補充回去,接著他拉開冰箱的門,里面和他離開時一樣,三個少年并沒有動里面的東西。
“我說了晚上你們可以留下,白天最好別出現(xiàn)在這里,不管你們是不是黑耀中學(xué)的學(xué)生。”淺羽溫人轉(zhuǎn)過頭,六道骸站在他身后。
“我用了幻術(shù),他們看不到我。”六道骸嘴角帶著一點笑意,看上去溫和又禮貌,“我是留下來和太宰醫(yī)生道謝的,如果可以的話,太宰醫(yī)生可以告訴我你想要什么,我們欠您一個人情。”
淺羽溫人合上冰箱門,“你們能做什么?”
“我們什么都能做到。”
一個晚上的時間柿本千種就恢復(fù)很多,他很明顯的精神好了不少,傷口也不再發(fā)腫,六道骸在驚喜的同時覺得自己應(yīng)該留下來報答這位太宰醫(yī)生。
不管這個醫(yī)生想要什么都可以,作為幻術(shù)師他可以得到任何東西。
“3000日元。”淺羽溫人慢吞吞地開口。
“……日元?”六道骸愣了一下,“你說的是錢?”
“這是你們昨晚耗費的藥物價格,我湊了個整數(shù)。”淺羽溫人從冰箱里拿出幾包點心遞給他,“這是找零。”
六道骸難得有些怔愣的看著懷里點心,“等一下?你要的就是這些嗎?為什么?”
“普通的患者和醫(yī)生之間的交易而已,你想這么多干什么。”淺羽溫人開始攆人,“記得晚上來換藥。”
就這樣被轟出門去,六道骸站在門口,他看了看自己懷里的幾個點心,片刻后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kufufufu,真是一個有趣的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