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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姮瞪著霍榷,貝齒都快磨碎了。
“至于韓姨娘……”本以為沒自己什么事了的韓施惠,一聽霍榷又提起自己來,頃刻又渾身發(fā)抖了起來。
“作為侍妾卻不敬妻室,罰她給二奶奶侍藥吧。二奶奶也好就近管束了她去。”霍榷這是故意的,王家母女是想打發(fā)了韓施惠眼不見為凈,他就偏要將韓施惠塞到她們跟前。
且韓施惠在王姮跟前,倘若有什么差池,王姮絕脫不了干系。
霍榷對韓施惠道:“你可服這罰?”
韓施惠連連點頭,只要不是打殺了她去。
完了,霍榷還故意請示霍老太君、霍夫人和南陽伯夫人這樣處置可好。
霍老太君和霍夫人見了王家母女如今搬了石頭砸自己腳,氣早便順了。霍老太君道:“嗯,為這些個嚼舌拌嘴的事?lián)p了陰德是不好了。韓姨娘你好生在你家二奶奶屋里學規(guī)矩,下回再生是非,定不輕饒。”
“是。”韓施惠忙不迭叩頭。
她老人家都這般說了,南陽伯夫人一早便假惺惺表態(tài)不做追究的,就更沒話說了。
一想到鬧騰得雞犬不寧的兩個女人,霍榷便無力,當夜就歇外書房了。
不等休沐,第二日霍榷落衙,連侯府都沒回就奔袁瑤處來了。
田嬤嬤開門,見霍榷從轎上下來,頭戴烏紗帽,身著白鷴補子的青袍,腰配銀钑花的束帶,嚇了一跳,“二爺,這是有公務?”
霍榷是一來袁瑤的院子就難得好心情,不由得也和田嬤嬤貧上兩句,“爺我是來核查田嬤嬤你值守門房之時,可有收受賄賂玩忽職守,不然莫怪本官鐵面無私了。”
田嬤嬤是知趣的,趕緊湊趣道:“求大人明察秋毫。”
早聽到動靜出來的鄭翠,在田嬤嬤身后探頭,佯裝找自家兄弟鄭爽,讓霍榷看了個正著后似受驚的鳥獸,又躲回了田嬤嬤背后。
田嬤嬤強忍住不給她白眼。
雖只一眼,霍榷還是能看出她眉眼處和鄭爽的幾分相似來,道:“這就是鄭爽的姊妹?”
鄭翠剛要步出回霍榷的話,田嬤嬤就先她一步,既然你要躲那就讓你躲個夠,粗壯的身軀把鄭翠給擋了個結結實實,再回道:“回二爺話,沒錯就是她。看老奴糊涂了不是,攔二爺在門口算什么事,二爺快請,我們姑娘在書房。”
袁瑤在書房看書,聽到動靜抬頭,見霍榷一身官袍便進來了。
這般打扮的霍榷,袁瑤還真未見過。一身官袍令他比往日更顯英武挺拔,讓袁瑤愣了好一會兒。
霍榷很滿意袁瑤的反應,便逗她道:“不認得了?”
袁瑤這才覺察自己的失態(tài),微微熏紅了臉,起身繞過書案上前去迎他,“大人怎么這早晚來了?”
霍榷道:“來躲清靜了。”
袁瑤把他引到書案后坐下,“那怎么不換身衣衫再來,看你這一身不但拘著你自己不得隨意了,也拘著我們不敢上前了。”
正說著青素端茶進來,遠遠就遞給了霍榷,不像往日還敢湊趣兩句,這會子是不敢造次了。
袁瑤佯嗔道:“看你把我丫頭給嚇得。”
霍榷笑了笑,“落衙前讓鄭爽回府去取家常衣衫了,這會子也該來了。”
聽他這般說,袁瑤趕緊吩咐下去燒水,并開了作客房的西廂通風,以備霍榷更衣梳洗用。
也不過閑話的功夫,便見鄭翠就捧著霍榷的衣衫進來回話了,“……我那兄弟說,回府的時候二奶奶身子不適,是韓姨娘收拾的兩身衣衫。還問二爺今晚是否是不回府了?”
霍榷不答,反笑看袁瑤。
袁瑤瞪他,“大人自然是要回府的,不然他住哪里?青素還不快扶大人到客房更衣。”
自古民怕官,青素自然也是。就霍榷這身行頭,青素是不敢去扶他的,只得去接鄭翠手里的衣衫,不想鄭翠躲開了,還很機靈麻利地跟霍榷去了西廂房,她這是要服侍霍榷更衣
正文53第十回拘心有術(六)
這些袁瑤自然是瞧見了的,對青素微微搖頭。
袁瑤也是知道的,她和青素都是姑娘,服侍一個男人更衣的確是諸多不便,一時便默許了鄭翠的擅作主張。
再者西廂房里還有田嬤嬤和蘇嬤嬤,不怕鄭翠做出什么不合禮數(shù)的事來。
田嬤嬤和蘇嬤嬤見進來的是鄭翠,有些意外,但也沒露在臉上。
鄭翠將霍榷的衣裳小心放到房里的架子床上,見一套是冰藍的,一套是蓮青的,便問霍榷,“不知二爺想換哪一件?”
霍榷剛要說隨意,想起袁瑤今日著的是月藍的,便道:“那就藍的。”說著便走到屏風后。
田嬤嬤剛將霍榷脫下后搭在屏風上的官服小心拿下了,這鄭翠就將霍榷指定要穿的那套夏衣搭上了屏風,后接過田嬤嬤手里的官服,自顧著折疊去了。
田嬤嬤一愣,眉頭皺了起來。
霍榷換好了衣裳,剛要自己拿下烏紗帽,鄭翠又過來了,“二爺,奴婢幫你。”踮起腳,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見胸前的起伏貼了過來。
鄭翠的這份殷勤不說田嬤嬤了,就是霍榷也看出來了。
等蘇嬤嬤給他束了腰帶,連發(fā)冠都沒戴就往東廂房來了。
鄭翠見了拿著發(fā)冠在身后一路追著,“二爺,奴婢還沒給你戴冠呢。”
在東廂房的袁瑤早便聽著了,見霍榷背著手頭也不回地進來,往次間羅漢床去。
袁瑤拿著書抬眼望著追在后頭的鄭翠,道:“把發(fā)冠給我吧。”
鄭翠只得將金冠訕訕地遞給了袁瑤,轉身要退出去,袁瑤卻喚住她了,“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