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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義伯的父親有過三個正妻,昌義伯為第一任夏氏所出,夏氏死后他父親娶了徐氏續(xù)弦,沒過幾年徐氏也去世了,最后他父親娶的王氏年紀(jì)比他父親小十四歲,與昌義伯年紀(jì)相當(dāng)。呂姝就是王氏的小女兒。
昌義伯對年幼的弟弟妹妹一貫疼愛,就算是對呂姝疼愛多了些,也沒有誰多想什么。誰知道……他居然與繼母私通?他才是呂姝的親生父親?
我轉(zhuǎn)眼看向姬玉,他正和莫瀾一起攔著昌義伯,在萬眾靜默里他也看向我,眼里的笑意藏得很深。
——怎么樣,是不是很精彩?
——不愧是你。
——過獎。
“楊夫人,我說的話句句屬實啊,現(xiàn)在就只有您能救我了,看在我說出實話的份上,求您救救我。”顧媽媽抱著莫瀾的腿,哀嚎道。
她的聲音打破了靜默,昌義伯似乎卸了全身力氣,他甩開莫瀾的桎梏回身走到椅子邊,一把把茶杯掀翻在地。他大聲笑起來,陰惻惻地說:“一派胡言,楊夫人如此毀壞幺妹名譽,可還滿意?”
莫瀾瞪大了眼睛想回嘴,卻難得發(fā)現(xiàn)氣氛不對,把激憤之詞咽了回去。
呂姝突然大哭起來拿起簪子,這次是真的要自盡。昌義伯一把奪下她手里的簪子還給了她一巴掌,打得呂姝懵了。他回頭目光在我們每一個人的臉上掠過去,然后摟著呂姝離開了大堂。
主審官癱倒在座位上,嘴里說著完了完了。姬玉走過來把我從地上扶起來,拍拍已經(jīng)反應(yīng)不過來的宋長均,說道:“你趕緊離開暮云吧,不要再回來了。”
宋長均點點頭,繼而苦笑著低聲說:“我真是不懂女人。”
他大約很驚訝,溫柔柔弱的呂姝居然用這種陰毒的方式害我們,她居然要殺與她相伴多年的顧媽媽,呂姝居然是昌義伯的女兒……
不過他能意識到這一點倒是不錯,他真的不懂女子的彎彎繞繞的心思。
莫瀾也把哭得不能自抑的顧媽媽扶起來,面色復(fù)雜地走到我們這邊,小聲說:“這都什么事兒啊,也太亂了吧。”
頓了頓,又說:“也是他們想害人反被害……咎由自取。”
姬玉摟著我的肩膀,我拉著他的手輕輕嘆息一聲,說道:“莫瀾姐姐,我們在暮云大約也是待不下去了。”
莫瀾有些黯然地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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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瀾昌義伯這一部分算是結(jié)了,下一章會有一點分析,算是姬玉整個大局里的冰山一角?
他來暮云一個原因是因為要帶女主來,另一個原因才是真正的目標(biāo),hhhh下一章就會看到,一個完全黑化狀態(tài)的姬玉。
啊對了有小姐妹說我原來的小說名字有點出戲我就改了這個名字,說起來我這個起名廢不知道改了多少次小說名字,簡介,一句話簡介…
就現(xiàn)在這個名字吧不改了!
秦沐
馬車有些搖晃,姬玉還像我們上車時那樣抓住我的手。
昌義伯府這樣的家門秘事被直接捅破在許多人面前,這該有多么羞憤。如此這般,楊家和昌義伯家算是翻臉了。姬玉從一開始就知道呂姝和昌義伯之間的關(guān)系,精心布這個局讓莫瀾來當(dāng)這個戳穿事實的壞人。
方媽和顧媽媽一向交好,不難猜測這個偽造信件的手段是誰慫恿的。
要殺顧媽媽的人是姬玉安排的,刻意讓顧媽媽逃走之后,顧媽媽大約會去找她的好友方媽尋求幫助,再被她引導(dǎo)著說出事實以換取莫瀾的庇護(hù)。
于是這么一出好戲就上演了,看起來是受害者的人是施害者,設(shè)局的人反被局中之人設(shè)計。
我和宋長均是這個局里最無關(guān)緊要的人,又是最不可或缺的引線。
我轉(zhuǎn)眼看著姬玉,微微一笑說:“能被你認(rèn)為是棋逢對手,真是我的榮幸。”
“哪里,九九可不要妄自菲薄。”姬玉謙遜地回答。
“楊將軍那邊你是怎么安排的?”
姬玉笑而不語,我便知道他又要我猜了。
我把我知道的信息理了理,說道:“你之前跟楊將軍透露過趙國販賣大量的米給樊國,楊將軍起疑心必然會派人去調(diào)查,想來你早已經(jīng)在那里準(zhǔn)備好了你想讓楊將軍看到的所謂證據(jù)。過不了多久這些證據(jù)被送回楊將軍這里,他肯定會懷疑趙國真的已經(jīng)背叛吳國倒向樊國。”
“但是吳趙王公貴族之間的交流掌握在昌義伯手里,他的女兒嫁到趙國他又力保吳趙聯(lián)盟,定然不愿意相信趙國背叛。若是在平時楊即或許還可以和昌義伯談一談,從他那里獲取趙國王宮里的態(tài)度,并且將趙國反叛的證據(jù)交與他同趙國對質(zhì)。但是如今兩家鬧翻,楊即說什么昌義伯都覺得是在同他作對,也不會愿意替他質(zhì)詢趙國。”
“楊即多半會懷著疑心返回吳趙前線。疑心是個很可怕的東西,他會盯緊了趙國的軍隊,一旦有任何蛛絲馬跡就將他們捉拿管控起來。你若從中挑起事端,趙國軍隊一旦被楊即繳械甚至于屠戮,趙國便是不想背叛也得背叛了。”
我長篇大論之后姬玉拍拍手,笑道:“精彩!”
“什么精彩不精彩,我只是個看戲人。”我搖搖頭說著。
姬玉也跟著搖頭,眉眼彎彎:“就要演給懂戲的人看,演戲的人才過癮啊。”
“那么我們何時前往趙國?”
“后天。”
馬車停了下來,姬玉掀開簾子下車,然后對我伸出手:“等我處理完最后那樁事。”
我于是想起來了,后天是秦沐處斬的日子。
依秦沐的脾氣,如果不是一直在等秦禹去看他,恐怕早就在獄中自盡了,可是秦禹一直都沒有去探望秦沐。
在他被處刑前的這天夜里,我去探望他,給他帶了秦禹做的糕點。秦沐吃著吃著就哭了,他是害怕秦禹受威脅才認(rèn)罪的。他這幾天迅速地老下去,顯露出行將就木的衰敗氣息。
他問我:“秦禹為什么不肯來見我?”
我把裝糕點的盒子一層層放好,抬眼笑著看著他:“因為我跟秦禹說,你恨他,你不想看見他。不過今天他來了,一會兒你們可以好好聊聊。”
秦沐愣愣地看著我,好像不能明白我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