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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玉勾勾嘴角:“我不救你,你也有法子脫身的吧?以公主的聰明,落在別人手上實在是太可惜了。”
我笑:“我的聰明?”
“人人都道七公主好手段,能引得本是盟友的四國自相殘殺。可是四國的國君也不是傻子,七公主不過是餌,這背后龐大的計劃,是出自你之手吧。”
我愣了愣,這件事只有我和期期知道,他一個異國之人,如何得知?
他仿佛知道我的疑惑,笑起來:“姬某也曾見過七公主,她的確是舉世無雙的大美人。可惜七公主殿下心地純良涉世未深,只是尋常的女兒家罷了,如何能有此籌謀?而九公主,姬某曾聽朋友提起過你,這段時間的觀察來看,殿下并不是等閑之輩。”
“所以期期的事情一出,你就在猜幕后主使是誰。你這次來參加婚禮,其實也是為了我而來,是這樣么?”
“不錯。”
“殿下如此費心,到底想要什么?”
“要一個婢女,同時也是幫手。”
我皺眉:“你憑什么覺得我會答應你?”
他笑起來:“因為九公主是個聰明人,知道利害。你剛剛喝的水里下了毒藥,這毒沒有根除的法子,每三個月要服一次解藥。若是逾期五天不服,便會毒發身亡。而我是這世上唯一知道解藥的人。”
威脅之語他也說得輕描淡寫游刃有余,坦然極了。
但是我也并沒有覺得生氣。自來這世上就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幫助,他算不上君子卻也小人得坦誠。
“奴婢,參見公子。”我低頭,行禮。
他笑容中有贊許之意,聲音卻淡下來,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九公主從現在開始就死了,你是我從姜期期那里得到的女婢,你便叫阿止吧。”
“阿止明白。”
我低著頭,眼底是姬玉的一片衣角,深紫色的絲綢上繡著暗暗的流云紋。
流云往事,過眼云煙,世間種種不過史書上幾行墨跡。從前齊國的太史令大人總是這樣對我說。
從此之后世上就沒有姜酒卿了,也不會有人再柔柔地叫我“九九”。姜酒卿同齊國一起被掩埋在塵埃之中,毫無聲息。他日若有人閑來想起齊國的過往,美人姜期期,四國反目成仇,又是一個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故事。
沒有人會知道那場震動天下的婚宴上,死了一個叫做姜酒卿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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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終于回來了這篇我不會坑的!
看我的存稿能用多久沖鴨!
晚上21:00更新,一般兩天一更。
這篇文是架空的,但是背景類似于春秋戰國時期,周天子是名義上的政治領袖但是已經失去了對諸侯的控制能力,所以有非常多的諸侯,土地兼并嚴重,常有國家滅亡。
女主的母國齊國就滅了,男主是天子的兒子。
方便大家理解啦~~~
旅途
姬玉身邊一共八名樂婢,由長到幼分別是夏菀,嫦樂,南素,墨瀟,萊櫻,聆裳,子蔻,碧渃。這八個樂婢雖不及期期絕世,也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吃穿用度也是極好的,比一般奴婢要高貴許多。
她們每人都有一套專屬于自己的東西,從衣服到首飾。所以我成為阿止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被拉到宋國最好的綢緞鋪錦繡軒挑衣料。
我點出那幾匹綢布的時候,姬玉似乎有些驚訝,他說:“沒想到你這么喜歡天青色。”說罷仔細端詳我一番,笑起來:“倒是挺適合你的,但全是天青色未免單調。萊櫻,嫦樂,再去給她挑幾匹襯她的料子。”
兩個女子應諾,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挑出幾匹來,確實是很好看的料子,也很適合我。之后又去了胭脂店和首飾店,東西全部都是定做的,我雖不大了解市面上的價位,但是也曉得花費很大,但是姬玉一點也不在乎。傳言說姬玉公子善于經商,在各國游歷之間已是富可敵國,想來這傳聞不假。
衣服一送來我就被勒令換了衣服坐在鏡子前面,任四個女子一陣打扮,盤頭挽髻,胭脂粉黛。等一切停當,我望著鏡子里的自己,幾乎認不出。
鏡子里我的面容上方又出現一張美人臉,不過十六七的女孩子笑得天真無邪:“阿止姐姐長得不差,定是跟在大美人身邊久了,都沒自信打扮了。這么一收拾,真是好看。”
我回頭,那個穿著粉紫色羅裙的姑娘站在我身后。她只當我是期期的婢女,眼里是不加掩飾的驚喜和贊美,干干凈凈一望到底。
我笑起來,拉著她的手:“哪里有你漂亮,子蔻。”
子蔻是第一個同我說笑聊天的姑娘,并不是說其他的姑娘對我有敵意,只是她們不喜歡同陌生人太親近。
姬玉的規矩多得很,夏菀和南素一件件告訴我他的禁忌脾氣。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間辦完了國喪又辦完了繼位大典,厲琰成為了新的宋王。聽說他新封了一位珍夫人,雖說極為寵愛,但是珍夫人的身體卻不大好,養在宮闈之中極少見人。
夕陽西下,恢宏的宮殿被染成金紅色,仿佛仙宮一樣誘人,那是世人都向往的地方。我最后看了那宮殿一眼,轉身跟著姬玉走上大船。
珍夫人珍夫人,他視你若珍寶,卻永遠無法讓你生活在陽光之下。
期期,再見。
姬玉要離開宋國乘船前往樊國,我不知道他意欲何為,但是也沒有過問太多。需要我的時候,他自會告訴我的。
我從來不知道,船是這樣可怕的東西。當我第五次趴在欄桿上時,我已經再也嘔不出什么東西了,胃里翻滾著糾纏著,頭腦昏昏沉沉,不管是看什么都感到暈眩。我抓著欄桿慢慢滑到地上,騰出來另一只手揉著額角,試圖停止腦中的喧囂。
子蔻說習慣了就好,公子游歷各國,是常要坐船的。
正在暈眩著,一雙緞面鞋出現在我視野里,我往上看,便看見了姬玉皺起的眉頭。他今天穿著宋國銀冰緞的衣服,翩翩君子,只是眼里有一絲惱怒,能坐上這艘船的人非富即貴,他大約是覺得我這樣很給他丟人,我也不想這樣。
他只是在我面前頓了頓,就轉頭離開,丟下一句:“把你自己清理干凈,廚房有酸梅湯。”
喝了幾天酸梅湯,或許也是我漸漸習慣了船基本上不吐了,只是偶爾有點頭暈。于是我多了一個站在甲板上吹風的習慣,從宋國到樊國一路上多是山地,我常常望著岸邊蒼翠的山林,山上煙霧繚繞,生機盎然,那種暈眩感便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