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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到了。”
這時的顧井筠已經走到了門口,他最后一次停下了腳步,不過這次,他沒有回頭:“路斯年,你特么真虛偽。”
突然他回過頭來,聲音沒有路斯年想象當中的怒不可遏,反而極度鎮定可是透露著絲絲陰冷:“所以你一直是這么想的。”
“是公司讓你這么做的?” 顧井筠握著咖啡杯,快,告訴我這都是公司的要求。
“我還以為我來早了。” 就在路斯年想著心事的時候,顧井筠推門進來。
路斯年戴著墨鏡和帽子,悄悄坐在包廂的一角。那個角落采光很好,落地窗將陽光徹底照耀進來。路斯年將旁邊的小紗窗打開了個小口,風就這么不打招呼的撲面而來,好像在給他安撫他跳動不安的心。他往下看,身處21樓的他將下面的風景盡收眼底,細長的馬路從南到北,來來往往的車輛,總會突然出現又在下一秒鐘消失不見,就像他的勇氣一樣。他知道今天不是來敘舊的,有一些話,需要告知顧井筠,哪怕他的話是假的。
聽到肯定的回答,顧井筠笑開了:“知道我為什么接那個對戒代言嗎?我可是從來不接情侶款的東西的。”
顧井筠喘著自己都無法克制的粗氣,沉默了許久,手握緊又松開了那個咖啡杯,最后耷拉在自己的褲子上。
“嗯,我也剛到。”
“好,稍等我一下,我去點個單。你喝什么?” 顧井筠禮貌地詢問。
顧井筠走后,路斯年終于克制不住了,他哭出了聲,越哭越大,甚至服務員都被招引過來,問他怎么了。他搖搖手,服務員便不再逗留,并幫他關上了房門。這個包廂是隔音的,不失為一個情緒宣泄的最佳場所。
顧井筠冷哼一聲,隨即站起身來,拎著包就要走人。突然的頓住。他回過頭來,面無表情地盯著,低著頭的路斯年。為何現在還做一副可憐狀,應該可憐的是他自己吧。隨即開口:“雖然你不曾對我半點上心,但我在你的蠱惑下沉淪是事實。我今天的來意你很清楚,愛上就是愛上了,我也無話可說。我覺得很可笑,但我不后悔。”
路斯年的牙齒開始上下打架,肯定是冰咖啡的原因。他抬起頭,與顧井筠對視著。無畏甚至無情:“只不過是炒cp罷了,互利共贏的事情,不是皆大歡喜嗎?”
路斯年坐在椅子上,腦袋放空大口的呼吸給自己力量:路斯年你可以的。
路斯年一直低著頭觀察著他的穿著,很自然的看到他手上戴著微博上的戒指。
顧井筠看著路斯年打量戒指的模樣,開始松了口氣:“對了,這款戒指的外觀我也做了設計,你看,原來的設計是波濤和浪潮我改成了鹿角,一點都不違和。你要不要試試看,我覺得相當配你。” 說著默默將戒指盒推向路斯年。一向自信的他手指甚至開始顫抖。他想路斯年會接下戒指,然后給他那個熟悉的溫暖的微笑。
顧井筠直直地瞪著路斯年,像是不敢相信剛剛他說的話。路斯年能明顯的感到對面的他的怒氣,無論是銀幕前還是私下里,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子的顧井筠。
“嗯,我知道,我已經走出來了。” 路斯年的語氣就是冷冷淡淡的,好像很不愿意談起吳子夜似的。
“對啊,我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半個小時,沒想到你已經到了。” 顧井筠坐定,視線掃了掃桌面:“你沒點東西喝?”
顧井筠的眼睛里充滿了冰霜,他極力壓抑自己的怒火,依舊鎮定地詢問:“什么很平常?”
這個故小米,工作不好做這種事情倒是特別積極,路斯年腹誹著,于是又重新看向顧井筠,接著低頭看著那個打開的盒子,盒子里靜靜地躺著一枚鉑金戒指。外表看的非常低調。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看錯。戒指的花紋甚至像一對鹿角。
這個包廂里除了他以外,一個人都沒有,正如同剛進來時一樣。那個叫顧井筠的男人進入了這個包廂,之后走了。就好像在他的人生中短暫的出現了那么一瞬間,然后離開。路斯年暗暗發誓要把這一瞬間珍藏在心里,放在心中的一個小小的缺口上,他會永遠記得顧井筠是他心尖上的人,可是這個人離開了,只留下一個缺口,缺口在那里,顧井筠也一直在那里。
“對,我很久之前就想找你了,但是吳子夜出事了,不論是我還是你都沒有這個心情,可是日子還是要過,不是嗎?我跟你一樣心痛,但是我們可以懷著對他的懷念繼續走。” 顧井筠明顯能看出來路斯年心情不佳,他想應該還是因為吳子夜的關系。這段時間公司一直扣著他的手機,不讓他發送任何一條消息。那天路斯年給他來電話的上午才拿到自己的手機和微博賬號。就因為幾天前發了那張照片,現在賬號通通都由公司在管理。說實話他真的無所謂,他只是擔心這個小家伙。他想光明正大地站在路斯年的身旁,如果路斯年想公開,就二話不說。如果路斯年不想,那他就在暗處偷偷牽他的手。但是無論如何自己這份感情一定要告訴路斯年。自己一直在回應路斯年的付出,不知道這個小傻子有沒有看出來。
“不知道呢。” 路斯年低著頭喝了杯咖啡。他當然知道,關于顧井筠的一舉一動,他了若指掌。
好像有些不適應路斯年的冷漠似的,顧井筠甚至愣了兩三秒:“有沒有看到我的微博?”
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顧井筠突然點起頭來,再把視線定在路斯年身上:“好,路斯年你好樣的。” 自己的感情就這么輕飄飄地被他踩在腳底下,原來都是逢場作戲的各取所需,沒想到他居然栽了。他不責怪自己愚蠢,實在是對手手段太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