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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呢？” 顧井筠碰了碰他的胳膊，他回過神來。

“哦，沒什么，就是馬上要回去了，有點...” 路斯年一時語塞，有千言萬語但不知如何說起。

“有點舍不得我吧？” 朝他擠了擠眼睛，顧井筠邪邪一笑。

“額～” 路斯年臉‘噌’的一下紅了，此時的他除了閉麥也不知道還能做什么了。

“哎呀，我也舍不得你啊，顧哥啊～～” 這個時候王朔放下行李跑了過來，做出一個要哭的表情，硬是擠在了顧井筠和路斯年之間，開玩笑地抱著顧井筠的胳膊。這小小的單人床頓時變得更加狹窄。

顧井筠哭笑不得，路斯年撇起了嘴。討厭，我都還沒有親親抱抱舉高高，你倒是搶占先機了。

“明天我們就退伍了，來拍個照吧？” 王朔松開了顧井筠，回頭跟路斯年說，因為湊得很近，眼見著就要貼上去似的，路斯年下意識的把頭往后仰。顧井筠見了，一個猛推，把王朔擠到了床下，他立即人仰馬翻屁股開花齜牙咧嘴。

“哎喲，我的屁股啊啊啊啊，干嘛啊你顧井筠？？” 王朔有點后悔剛剛跟顧井筠‘生死相依’了，什么戰友情，塑料的塑料的！！早知道就去撩撥吳子夜了。

“你活該，讓你沒事找事。” 孟朝倒是目睹了全程，在一邊嘲笑著還不忘損一句。

“關你毛事，老子樂意。”王朔立即頂了回去，然后回頭鄙視地望著路斯年。

路斯年笑著，有點小得意，顧井筠趁機坐近了些，一把挽住路斯年的肩膀。二人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憤憤的王朔。

“睡在我上鋪的兄弟，只跟我拍照。” 顧井筠云淡風輕，語氣里都是自信。

“家門不幸啊，忘恩負義啊，恩將仇報啊，欺師滅祖啊！！” 王朔邊起身嘴里邊罵罵咧咧。

“別神叨叨了，趕緊把你放我床上的臭襪子拿走，不然我可扔了啊。” 孟朝毫不客氣。

“哎喲，我天，多稀罕哪，以前您還把穿過的內褲放我行李箱里的怎么不說了？”

“你閉嘴你～”

二人又開始日常慣例般的斗嘴，吳子夜就坐在床邊，像一個旁觀者，一直看著他們，嘴角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容。

“戰友，” 顧井筠并沒有松開路斯年的胳膊，反而湊近了，說著悄悄話的姿勢，在他耳邊輕聲說：“明天和我合影一張吧，用你的相機。”

路斯年不好意思的瞥著他：“好...好的。”

他們在軍營的最后一晚，少了一絲疲憊，多了一分歡笑。于軍隊而言，他們只是滄海一粟不值一提，然而于他們而言，這段軍旅生活會一輩子刻在他們的血液里。

起床號響起，所有人都坐了起來，穿衣疊被。回去就不用把被子疊成豆腐塊了，路斯年還沒離開就已經懷念。

還是慣例早起晨跑早餐，一切都是那么井井有條,不過今天食堂里給他們打飯的是班長。

“多吃點，你怎么這么瘦。”班長說著，在路斯年的餐盤上放了兩個雞蛋。

“班長...”路斯年知道班長本不在炊事班，這次是專門來給他們做一些事。有人離開就有人留下，班長就是被留下的那個。

“你啊，看起來乖巧其實就是個麻煩精。” 班長搖著頭。

路斯年有點不好意思，是的，總是在不知情下挑戰教官的忍耐力，然后還害得大家陪他一起受罰。

“好了，快去吃飯吧，來，下一個。”

吳子夜盯著餐盤，目光跟著班長的動作來來回回。

“有心事要說出來，” 班長也不看吳子夜，好像根本不是在對話似的說著話：“軍隊里有戰友，軍隊外有朋友，煩心事也就一杯酒能搞定的事兒。”

“嗯。” 吳子夜思考了好一會，回了一句，就轉身離開了。

路斯年在吃飯的時候，一直在看坐在自己對面的顧井筠。從一入伍他就坐在自己對面，在他身前，斯斯文文地吃著。

突然感覺自己的腳被人踩了一下，路斯年回過神，他象征性的動了動腳趾，結果對方絲毫沒有動作，還是保持原來的姿勢。奇怪，這個人明知踩到了別人腳咋還不松開的，誰啊？他往后仰身低下頭一看，可不就是對面顧井筠的腳，特別霸氣地放在他腳上。

路斯年抬頭的同時，面前的人也抬了頭，一副：怎么樣，你咬我啊的神情。還在他腳背上輕輕地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