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孟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杳從雪地里站了起來,退至阮煙身邊,戒備的打量著朗禪。
阮煙也在打量朗禪,只是目光不似云杳那般戒備,而是透著一股戾氣,“你是何人?”
朗禪道:“應天長宮,朗禪。”
阮煙道:“來此所為何事?”
朗禪沉吟片刻,道:“前來吊唁友人之母。”
阮煙半瞇了眼,“靈堂不在此,靈柩亦不在此。”
朗禪望向阮煙身側的云杳,道:“你可想去見你母親最后一面?”
云杳驚疑的看著朗禪,半晌,順應心意回答道:“……自是想的。”
朗禪聞言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動作迅捷的丟到云杳懷中,“戴上□□,出云家后往東走兩里,應該還能趕上見到令堂的靈柩。”
云杳握著手中的□□,面上閃露出猶疑之色,卻聽朗禪又道:“我是你兄長的朋友。”
“朗禪……”云杳低聲呢喃了一遍,隨即道:“你可是朗青洵?”
朗禪道:“是。”
云杳如釋重負,道了一句“多謝”便要往外跑去,阮煙卻在此時忽然拉住了他,蹙眉道:“云杳,不可掉以輕心。”
“我相信他,你別擔心。”云杳出聲安撫阮煙,隨即又對著朗禪道:“朗公子可否幫我照看他一會兒,我很快便回來!”
朗禪頷首道:“可以,你早去早回,莫要被旁人撞見了。”
云杳忙點頭,掙脫開阮煙的手丟下一句“我去去就回”便飛快的跑出了院中。
“云杳回來!”阮煙高喊了一聲,云杳的身影卻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視野里。
朗禪與阮煙隔著幾丈距離,盯著他看了許久后,道:“你是禹澤山的阮煙。”
阮煙收回視線,目光陰寒的看向朗禪,“你刻意支走云杳有何目的?”
“并未刻意。”朗禪道:“只是為了友人所托。”
阮煙眸中暈起冰冷的氣息,“我沒他那般輕易能夠被你糊弄。”
朗禪聞言,無甚表情的臉上竟是浮現出了笑意,他道:“阮兄天賦異稟,不過四年光景便能重入我道,筋脈復原,奇人也。”
“所以……”阮煙骨節分明的手掌在輪椅的扶手上暗暗收緊,“你找我到底有何目的?”
朗禪走到阮煙身前,半晌,緩聲道:“不知阮兄對重返孤星莊,可有興趣?”
阮煙聞言,緊握的手掌忽然一松,纖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點了一下,道:“有趣。”
朗禪面上的笑意也隨之加深,“的確有趣。”
聞瑕邇看到這里,心中有一個念頭轉過,但卻不敢輕易定下結論。
君靈沉出聲問道:“朗禪知道你有云杳這個弟弟?”
聞瑕邇道:“我從未和他提及過。”
君靈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們去下一處。”
答案即將浮于眼前,聞瑕邇也沒有再多做停留,牽著君靈沉往下一處暗光明滅處走了進去。
聞瑕邇一踏進那光圈處便感覺頭暈目眩,額間血撲閃了許多次,才讓他緩過勁來。
他看向君靈沉,見對方緊闔著雙目,眉心難耐的蹙起,便知曉有些不妙,立刻喊道:“君惘,君惘,君惘!”
君靈沉卻像是聽不見他的叫喊,眉頭鎖的更加厲害,神色間滿是隱忍。
聞瑕邇急了,伸出另一只手推了推君靈沉的肩膀,“君惘你醒醒!君靈沉,君靈沉!你快點醒過來!”
聞瑕邇一邊喊一邊掐著君靈沉的手背,持續了好一會兒,君靈沉的眉心才慢慢舒展開來,睜開了雙眼。
“君惘,君惘?”聞瑕邇又喊了幾聲。
君靈沉眸中的焦距還未回轉,只見他動了動眼珠,目光才緩緩下移。
聞瑕邇緊盯著君靈沉的眼睛,關切的問道:“君惘,你沒事吧?”
君靈沉看見眼前的聞瑕邇,淵深的眸中一瞬間似有什么情緒即將迸裂而出,只聽他啞聲道:“……你回來了。”
聞瑕邇微睜了睜眼,立刻反應過來,問道:“你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師從何人?家中有……”
他話未說完,便被君靈沉猛地抱進了懷中,頭叩在君靈沉的胸膛上讓他眼前的光一下子暗了下來。
聞瑕邇含糊的唔了一聲,試著從君靈沉的懷里掙脫出來,誰料他一動,君靈沉抱著他的力道又陡然收緊了許多,他整個身體被狠狠的壓在君靈沉的胸膛上,壓的他險些喘不過氣來。
“君惘,你這是做什么……”聞瑕邇聲音模糊的說道:“我快喘不過氣了,你快松開……”他眼下雖然只是個魂體,但被同樣身為魂體的君靈沉緊箍著,卻仍有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君靈沉聽后,按著他頭的力道略微松了松,聞瑕邇趁勢將自己的頭往后退了幾分,粗喘著氣問道:“你、你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君靈沉凝視著聞瑕邇的眸中有一瞬的錯愕,“……你不認得我?”
聞瑕邇一聽這話心想完了。
“你看清楚……”君靈沉語氣有些急切,“你看清楚我是誰!”
聞瑕邇面上露出一個略顯苦澀的笑,“我認得你,我認得你,你是緲音清君君靈沉。”
君靈沉臉上的情緒這才逐漸緩和下來。聞瑕邇低嘆了口氣,問道:“那你還認得我是誰嗎?”
君靈沉眸中的光亮變得有些晦暗,他道:“……你是我的。”
聞瑕邇本來就對君靈沉還記得他沒報什么指望,這會兒一聽更是失望的移開了視線。
什么你的我的,多半是君靈沉腦子里的記憶出茬子了,把他和什么人記混了。
聞瑕邇拍了拍君靈沉的手臂,道:“時間緊迫,趁你沒把自己也忘的干凈之前,我們邊走邊說。”
君靈沉這才開始掃視四周,發現周圍一片白芒,意識到他們二人此刻所處的景象有些不對勁,問道:“這是何處?”
聞瑕邇道:“識海之中。”
末了又補充道:“我們先進去,一邊走一邊和你解釋。”他說完指了指一旁暗光明滅處。
君靈沉這才松開了手,垂眸看著聞瑕邇從他懷里退了出來,啟了啟唇正欲說話,聞瑕邇便牽起了他的手往那暗光處跑去。
聞瑕邇緊握住君靈沉的手在虛空中晃了晃,“這是識海內,你進來的時候沒有額間血護體,三魂七魄極容易被識海內的一草一木所干擾,我怕你被蠱惑了,所以才出此下策……”
君靈沉望著他和聞瑕邇交握在一起的手掌,半晌從鼻尖嗯了一聲。
院中的雪開始融化,光禿樹枝上發出了新芽,預示著冬日的遠去。
云杳仍舊穿著一身縞素的衣裳,坐在書案前,有些心神不寧的雕刻著手上的半成木雕。
“還在雕?”
頭頂上方驀地傳來一陣聲音,云杳抬頭一看,便看見了阮煙那張近在咫尺的艷麗臉龐。
他手上的動作一顫,雕刻的小刀失了分寸,劃傷了虎口,艷紅的血立刻從傷縫中涌了出來,他卻沒有立刻意識到,反而身形往后退了退,與面前的人隔上了一段距離。
阮煙看見云杳虎口上的傷,似有些無奈的開口道:“你還是這般怕我?”
云杳緊抿著唇,道:“不是......”
阮煙道:“那便是厭惡我了?”
云杳連連搖頭,“我沒有阮煙......”
“那便是……”阮煙傾身抓住云杳的手,伸出舌尖在那受傷的虎口處舔舐了一下,含糊道:“因為那一日的吻了......”
云杳臉色瞬間紅了起來,也不知是因為阮煙口中所說的那個吻,還是虎口處傳來的濕潤酥麻之感,“阮煙你別這樣......”他往回抽了抽手,卻沒能抽出。
阮煙挑眸看他,“哪樣?”說罷又在云杳虎口處舔舐了一下。
云杳臉頰立時燙的更加厲害,“你這樣會讓我覺得......覺得你在……”
“嗯?我在什么?”
云杳被虎口上不斷傳來的觸感弄的指尖發麻,錯開阮煙的目光,硬著頭皮控訴道:“會讓我覺得你在......勾引我!”
不止是眼下的境況,自那日之后,云杳總感覺阮煙看他的眼神越來越露骨,有時候還會在言語和肢體之間,故意四兩撥千斤的挑弄他,時間長了以后,云杳很難不生出這樣類似阮煙在勾引他的想法。
阮煙握著云杳手腕的動作一頓,隨即眼中布滿了濃厚的笑意,“看來你還不算太傻。”
“什么?”
云杳以為自己聽錯了,重新把目光落回阮煙臉上想要尋出破綻,卻見對方那張艷若桃李的精致面容上,正浮現著一個攝人心魄的笑。
“杳杳。”阮煙彎了彎眼尾,啞聲道:“我就是在勾引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