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葉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氏v:針對近期網傳的“星光未來董事長夏航涉嫌組織、參與多種違法犯罪活動”一事, 本公司現做如下聲明:第一, 夏氏是一個擁有逾15萬員工的大型上市公司……】
當吃瓜群眾們不斷深挖夏航犯了什么事、進了局子怎么還沒出來的時候,夏氏的官脖終于一改前幾天只知道裝死或者宣傳周年慶促銷活動的風格, 發了一條公開聲明。
簡單點說,大概意思就是:夏航干了什么我們不知道,跟我們夏氏也沒關系,夏氏不是夏航的公司, 而是眾多員工和股東的公司, 夏航個人在其他公司做下的違法犯罪行為跟我們夏氏沒關系,別天天cue我們。夏航到底干了些啥我們不知道,也請大家不造謠不傳謠, 等待警方調查結果,調查出來之后是啥結果我們都認。哦對了,夏航近期給公司造成了巨大的名譽和經濟損失, 所以, 我們決定將他開除出公司,并且永不再次錄用。
【……】
【………………】
【…………?!!!!】
夏氏官脖的這個聲明一出來, 吃瓜的瓜都掉了。任誰也想不到夏氏居然會發出這么一條類似于直接放棄夏航的聲明!
夏氏確實不是夏航一個人的公司, 但它跟夏航他爸一個人的公司也差不了多少啊。
現在這是幾個意思?
夏逐新放棄他兒子了?
看客們摸不著頭腦, 不少人說有錢人家可真無情, 平常看起來多疼兒子, 結果說放棄就放棄了。
但知道些許內情的卻明白夏逐新這是迫不得已斷尾求生。夏航犯的事兒大, 真大, 黃·賭·毒差不多一應俱全了, 而且背后的關系網鋪展得也太開,一條線上掛了太多的人,官商都有。按理說,以他這樣的人脈和地位,事發了也有的是人會想辦法保他,畢竟這個網里摻了一腳的人太多了,對不少官員來說,保他就是保自己。
可惜。這次也不知道夏航這是得罪了誰,有人一竿子把天都捅破了,毫不忌諱地把所有內幕都戳到鐘央去了。這一下,他是真完了。
夏逐新不是不想保他,是保不住。
同時,業內人士也都明白,這一下,夏航是徹徹底底離開了夏氏的繼承序列,而最終的贏家似乎也變得非常明顯了——
夏翊。
那個比起夏航一貫被邊緣化的原配長子。
“……夏總一般帶出去交際的,都是夏航。”
“世事無常啊,誰能想到笑到最后的是這個不被重視的長子呢?”
“有消息說把夏航的事情捅出去的,就是夏翊。”
“你說他摻了一腳我信,但要說主導,這么一個小年輕有這個膽識?不說他怎么弄到的證據,就說有本事逼得正府不得不查,這手腕是他能有的?我看未必。而且要真是他,夏總怎么會默認他上位呢?”
七七八八,外界說什么的都有,但真相,只有牽涉其中的幾個人才知道了。
最終,夏航因強·迫·賣·淫·罪、行·賄·罪、洗·錢·罪、容留他人吸·毒罪,數罪并罰,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并處沒收財產人民幣二百萬元。
夏翊去參加了庭審,判決下來的一刻夏航瘋了一樣地扭過身沖著旁聽席上的夏翊咆哮,被法·警死死按住也不罷休,只一個勁兒地掙扎,兩個強壯有力的警·察都差點按不住。
夏翊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只是悄悄在椅子下面握了握檀九章的手,悄然嘟囔了一句“我覺得輕了”。他的男朋友——是的,已經是男朋友了——轉頭對他溫柔地笑了笑。
夏航得不到夏翊的回應,又轉向另一邊去叫夏逐新,一聲一聲地喊著“爸”,聲音凄厲。坐在夏翊斜前方的夏露聽得淚流滿面,抽噎不止,而夏逐新這段時間仿佛老了十歲,原先染得烏黑的頭發沒時間打理,露出了花白的發根。
他望著夏航,犀動著嘴唇說不出話,漸漸的,有兩行眼淚從眼眶里淌了下來。
一時間兒子哭叫,父親落淚,看著著實令人嘆息。但夏翊望著,只慢慢噙起了一絲嘲諷。
有因有果,如果不是曾經夏逐新的一味縱容,夏航又怎么會有今天的鋃鐺入獄?
如果不是夏航仗著自己身份地位肆意妄為,又何必經受囹圄之災、讓夏逐新救不得?
“我們走吧。”
青年勾了勾身旁那人的掌心。檀九章會意,跟著他一前一后走出了法庭。
外面一片明晃晃的陽光照在大地上,像是能夠滌蕩一切污穢和陰霾。在陽光里,檀九章輕輕牽住了夏翊的手:“時間還早,去看個電影嗎?”
夏翊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微笑。
“好。隨你安排。”
男人傾身,親吻了他,然后貼著他的嘴唇說:“好的,我的夏經理。”
.
他們在小世界度過了很多年,夏逐新在夏航入獄后沒幾年就衰老下去,然后夏翊接手了夏氏——過渡非常平穩。繼母喬美華試圖鬧過,然而夏翊只是簡單地把那個叫做陳彪的少年——真正的、早已不在人世的那個陳彪——的資料復印件放在她面前,就換來對方驚恐的表情,從此噤若寒蟬。
而頂著陳彪名字的戴明建,他逃到了米國,然而這次他無法像上次那樣幸運了。
鋃鐺入獄的夏航恨毒了他和夏翊,但是夏翊如今已經是他惹不起的存在了,他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向了戴明建。
夏逐新對于夏航一直懷有心疼和愧疚的情緒,他不可能去針對自己親選的繼承人夏翊,所以在夏航要求報復戴明建的時候毫無原則地答應并支持了。夏翊對此樂見其成,甚至順手推了一把。
很快,在夏航入獄不到一年的時候,名為“陳彪”的華國男人就在米國死于一場持木倉搶劫,死得悄無聲息。
.
【小世界匹配中……匹配完成,宿主投放完畢,請享受您的小世界生活,祝假期愉快。】
夏翊張開眼睛,頓時就愣住了:眼前一片黑乎乎的夜色,但絲毫沒有那種靜謐夜晚的祥和感,反而因為搖晃的樹影和在微弱的路燈燈光里顯得張牙舞爪的工地設備的投影而顯得有些陰森詭異。
這是個什么地方?
夏翊和檀九章在上一個小世界幸福地過了一輩子,兩人彼此坦白了身份,夏翊也知道了自己的愛人居然是母公司的大老板、到小世界是被弟弟坑過來的。
等到兩人都漸漸年邁,他們就決定選擇結束在小世界的生活。
然而夏翊已經申請了七個世界的度假,未結束是不能更改的,也就是說如果脫離那個世界,會自然進入下一個世界。而檀九章又不一樣,他告訴夏翊,他是按照檀九術的要求體驗一個子世界的樂趣,結束之后就會回到主世界。
兩人的行程安排完全不同。最終決定一道結束小世界,檀九章自然回歸,而夏翊則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之后的小世界體驗生活,早日回歸主世界和檀九章重逢。
為此,一結束第一個世界,夏翊就毫無停頓地選擇進入第二個小世界。
即使是度假,作為維護員的他也必須維護好小世界的氣運,完成至關重要的任務劇情——就比如上一個世界消除夏航這個反派龐大的黑惡勢力關系網。
現在的夏翊,滿心都是趕快準備接收劇情、早日完成主線好趕緊回去談戀愛。至于什么小世界的體驗和度假?對于戀愛中的人就完全不重要了。
只是,夏翊剛剛被投放到新的世界,還沒來得及接受世界劇情,就立刻懵逼了:
都說將宿主投放到小世界的身體里,然而現在……先不說眼前這讓人有些瘆得慌的景象,就說身體……
我身體呢?
夏翊發現,自己“看”東西的“眼睛”根本是沒有實體的!不僅僅是眼睛,他整個“人”都沒有實體!低“頭”一打量,他現在的模樣完全就是黑乎乎一團霧氣,黑得簡直和眼前的夜色融為一體。
——得,別說什么周圍景象看著怪滲人的,事實上整個附近最詭異最嚇人的,就是他自己!
他所謂“睜開眼睛看”,其實是在感知,只不過他習慣性地選擇了人類的形態,但他隱隱發現,只要他想,他可以輕易把自己還算是人型的身體改變成任何形態!
然而這能耐也改變不了他只是一團說不出是什么玩意的鬼東西的事實。
夏翊還沒緩過神來,就聽一個有點沙啞的男聲道:“鬼王,你怎么還不去探查?”
鬼王?
這是叫自己?
夏翊一怔,迅速回“頭”,就看見自己身后五米開外站著一個穿圓領t恤牛仔褲的青年,相貌十分普通,就像是絕大多數長著點青春痘、會摳腳的二十多歲普通大學生一樣。
然而不普通的是他右手握著一張黃色的符箓,而胸前掛著的一個吊墜正散發著淡淡的黑紫色霧氣。
——這吊墜,夏翊一看就挪不開視線,一種本能告訴他他和這個吊墜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只不過這種聯系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讓他隱隱感受到了束縛感和壓迫感。
夏翊鬧不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必須趕緊找個安靜安全的地方接收記憶。看這青年叫他去“查探”什么,他胡亂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直接轉了個身就試著向眼前的建筑工地走去——要說探查,也就是探查這個目前搭起來十層左右的水泥建筑吧?
他一步“踏”出去,便本能地飄了起來。青年心下略略詫異,隨即無師自通地掌握了在空中飄著前進的方法,一路飄進了那在建的毛坯樓,見離開了剛才那個牛仔褲青年的視野,立刻找了個墻角開始接收記憶和劇情。
甫一選擇接收,一股洶涌的恨意和滔天的瘋狂就席卷了夏翊的整個靈魂,帶來劇烈的痛楚和狂怒的殺意。他不得不趕緊收束心神,勉強按下幾乎控制不住的殺伐之念,平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始接收記憶。
很快,他知道了自己是誰——一只幾百年的鬼王。
他生前本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年輕人,卻在少年時家族遭到了無妄之災,全族被瘋狂屠戮,只有他被家人保護著逃出生天,被一名天師救下。他為了報仇隱姓拜入對方門下學習風水道法,漸漸有了新的生活。誰知幾年后,某次他師父叫他幫忙看著煉器爐中煉制的靈器,他依言照做時卻被師父趁其不備推入爐中。他被煉器的真陽之火燒灼待死之際,才終于得知,他是九黎血脈,血液中蘊含著強大的能量,用于畫符、布陣、制靈器事半功倍,而他一直景仰的師父其實正是屠戮他全家的兇手,一直覬覦九黎人的血液才殺上門去,只是不料九黎人性烈,寧可自爆也不肯讓他獲得一滴血。師父不得已只好偽裝成少年的救命恩人,多年按兵不動讓他放松警惕,最終為了煉成一件珍惜的靈器才暴露了真面目。
少年悲憤交加,臨死時激發了九黎血脈中強大的能量,死后化作實力驚人的冤鬼,將師父和助紂為虐的師兄弟們殘殺。然而,他自己也在復仇的過程中,因為激蕩增長的怨氣和仇恨化身厲鬼,甚至經常會喪失神智,因而無法入輪回,成為游蕩的鬼王。
他盤亙人間數百年,倒也不殘害人類,只是收攏一群因各式各樣原因滯留人間的鬼,棲身陰氣繁盛的地方,漸漸成為鬼界一方勢力。
直至主角出現——
主角,就是方才夏翊身后那個男青年,名為肖冠楠。
他母親是天師世家的女兒,和他父親戀愛時被家人測出他倆在一起大兇,因此反對兩人的戀情。肖冠楠母親不信,和他父親執意成婚,婚后生下的肖冠楠八字全陰,出生時母親即死。肖冠楠體質極其特殊,天生有陰陽眼,并且容易招鬼,從小就被鬼怪嚇得經常生病,卻又體弱,無法修習天師之道。
肖冠楠的他父親不得已,去求肖冠楠的外公。他外公卜測一番,依舊是大兇,甚至推斷出如果自己幫助這個孩子只會適得其反。
然而肖冠楠外公出于對女兒的愛,盡管占卜結果如此,還是冒險給外孫封印住陰陽眼和陰氣外泄的體質,但表示這是他唯一一次違逆占卜出手,之后再也不會幫他。
主角到底得以正常長大。然而二十歲時,他所在的大學班級組織去野山探險,并且在山上野營,晚上為了娛樂,有同學開始講鬼怪的故事,甚至有人開始玩筆仙,結果引來了山中怨鬼。怨鬼攻擊了這群年輕人,導致肖冠楠外公留下的封印徹底破碎。還好他靠著父親為他求來的、大師開光的佛珠保住性命。
肖冠楠身上封印不再,陰陽眼重現,同時時常引來鬼怪覬覦他肉·身,若是常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然而身為主角,肖冠楠氣運加身,靠著佛珠險之又險躲過一次次靈異事件,然后便遇上了夏翊現在穿成的這個鬼王。
卻原來鬼王轄下的幾只鬼也被肖冠楠體質吸引,跑去窺探肖冠楠,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有什么特別之處,結果被這段日子草木皆兵的主角立刻用佛珠擊得魂飛魄散。滯留人間的鬼很多都因為種種不得已再不能進入輪回,消散就是消散了,不復存于天地。
鬼王察覺到屬下的死,悲憤中選擇找肖冠楠來報仇。他是幾百年前的冤鬼,十分強大,主角被他攻擊,一向管用的佛珠竟然直接破碎。肖冠楠絕望之時,他母親留給他的、掛在脖子上的一片金箔陡然放出光華,抵擋住攻擊,而在肖冠楠滴血之后更是直接化作一面巨幅的,猛地將鬼王收納其中。原來這是一件上古靈寶,名為縛鬼幡,即便強大如鬼王也無法逃脫起束縛作用。
從此,肖冠楠意識到縛鬼幡的妙用之后分外驚喜,他用此幡牢牢控制鬼王,迫使他答應傳授靈界的相關知識、指點他天師之術,并且利用其萬鬼之王的身份馭鬼,從而另辟蹊徑走上天師之路,直至成為名噪一時的大天師。
而一直被縛鬼幡控制的鬼王,則在后來一次主角除鬼遇到危險的時候,被對方用來抵擋危險,徹底魂飛魄散。
簡單來說,主角肖冠楠是個極有天賦的未來頂級天師,他崛起的過程中也確實超度處置了不少為非作歹的妖魔鬼怪,整體是個正面人物。可問題是,對鬼王而言,主角就是他的無妄之災。他堂堂鬼王,莫名其妙就受制于一個初出茅廬的愣頭青,被榨取全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