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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
傍晚。
就在柳小桃從老夫人的院子里匯報完今日的收獲后,沈浩緊接著就是從另一處小門直接進了老夫人的房里。
“祖母。”沈浩一進來,急急地請了個安,還未開口說話,老夫人就是先聲多人地道,“來,莊子里給送了今年新摘的茶,試試。”
“祖母,”沈浩手一頓,乖乖地咽下半口茶,接著就道,“你怎么能讓小桃單獨去見那溫碧儀呢?溫碧儀是個什么貨色的人,您難道還不知道?”
老夫人嘴角微微扯出一個微笑,眼角的皺紋簇成一朵,話語格外的輕松,“就是因為知道溫碧儀是個什么樣的人,才讓她去的。”
“祖母你……。”沈浩明顯慌了。
“溫碧儀是個極有耐性的人,無論是在侯府還是在外頭,都極能忍耐,可是,她唯一不能忍耐的就是,小桃的出現,小桃搶了她守了那么久的男人的心,她怎么能忍。浩浩,你了解時事,知道機遇的把握,也懂得運籌帷幄,可是,你不懂女人。”
沈浩低下眉,語氣弱了幾分,“祖母你是確定能保小桃平安,才讓她去的,對吧?”
老夫人露出一個無比慈愛的笑容,“沒錯,就如,我相信你,在之后的事中,也能保侯府一家平安,無論你做什么,要記得,祖母始終支持你。”
沈浩心頭一暖,這種話,在過去一直接受父親嚴格訓練下的情況下,自己可是從未聽到過。
“可是父親大人他……。”沈浩有些猶豫。
老夫人突然一笑,拖著長音道,“你以為,南昌這場病還真來的那么巧?你們到底是父子,父愛有很多種,摘星星摘月亮是一種,為兒子鋪好道路也是一種,浩浩,等你當了父親你就會知道,有時候,給兒子故意制造麻煩,嚴格要求,卻在關鍵時候懂得急流勇退,讓兒子放手一搏,這,也是一種。”
“祖母是說……。”沈浩驀然,懂了些什么,卻有迷惑了些什么。
“放手去干吧,”老夫人會心地一笑,“如今,你十四個姐姐也都各自嫁了出去了,侯府,是你的了,我和南昌,都一直在你身后,懂了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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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讓侯府的關系更加復雜陰暗一點,可是想到,這本不是斗文,某夏希望,這是本能充滿正能量和溫情的文,本章結尾要是不合心意,還請見諒。~(≧▽≦)/~
083真相漸明
四月初八,是個良辰吉日,這一日,侯府最后一個待字閨中的小姐沈蒹葭出嫁,嫁的,正是這楚家大公子楚橋。
有人說,侯府這兩個月是開了運了,接連嫁出了十四個女兒,也有人說,再不嫁,這些侯府小姐就憋成落地黃花,一吹就萎了。
楚家,是張燈結彩,大張旗鼓,沈浩自然要出席,柳小桃以身體不舒服為由,留在了含香水榭。獨自的,又是神魂顛倒地到了宋長歡曾今呆過的屋子里。
那日,自己從廟門才出來,明月就告訴自己,宋長歡已經走了,也罷,自己也答應過他,要給他自由,而溫碧儀,據說,本來七日祈福期都快滿了,這溫碧儀又是感染了風寒,一病不起,據沈浩派去的探子說,只怕,這風寒是假,被自己氣得氣火攻心才是真。
不知道為何,明明是個讓人極為痛快的消息,柳小桃聽后,卻是開心不起來。
“怎么了?”那日,沈浩曾抱著自己,溫熱的鼻息噴薄出無限的情、欲。
“她早晚還是會來的不是嗎?你早晚,也要娶她進門,不是嗎?早晚,她就要來搶我的床,睡我的男人,也許以后,還要打我的娃,不是嗎?”
“怎么會?”沈浩笑得很輕松,仿佛自己考慮的事都是鏡花水月,沒有必要去多費心思,“再說,如今她留在清平縣休養,沒個兩三日好不了,我們的時間又多了些,我們還有明天,還有明天的明天。”
“可是明天,明天的明天,我就會更擔心了。”自己終于是吐出了一直藏在肺腑的話,好生暢快,可接下,又是好生痛苦。
沈浩抱著自己,直接擁入了床榻,被子一捂,又是一夜的顛鸞、倒鳳,一夜的纏綿悱惻。
想到昨夜那般激戰,柳小桃原本挺得直直的腰板一下又是酸軟下來,扶在這榆木四方桌上,原本一副惆悵情懷的樣子,一瞬間,又成了齜牙咧嘴,自己果然不是個適合憂傷的人。
這一扶,卻是瞥見某個桌腳下頭,墊著的一沓絲帛,看著,像是用來墊平桌子腳的,可是哪個會這么奢侈,用這昂貴的絲質品墊桌腳呢。
宋長歡!
柳小桃腦海里猛然就是閃現過這個名字。
好奇心讓柳小桃抬起了桌子,一方尚還潔凈的巾帕完好無損,不同的是,這上頭,密密麻麻地寫了不少字,看著墨跡的濃淡程度,貌似還是新近些上去的。
柳小桃再回頭看這榆木桌,發現穩穩當當的,根本不需要墊東西,這難道,是宋長歡刻意留下的?
“明月。”柳小桃昂起脖子,對著外頭喊道,自己不識字,只能靠明月了。
可待到這明月進來的時候,柳小桃卻早已是把那巾帕收好,對著明月一笑,道“我餓了。”
明月腆著小圓臉連忙道,“那奴婢給姨娘做些點心來。”
“恩恩,去吧。”柳小桃揮著爪子,笑嘻嘻地打發了明月離開,連忙又是把門一關,轉過身,對著空蕩蕩的房里嘆了口氣,“清風,我知道你在的。”
半晌,房里無人響應,柳小桃心頭有些沒底氣,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這時,一抹青衣從多寶格后緩緩而出,不慌不忙,似乎早有準備。
“你真的在這。”柳小桃眼里有些失落,又有些不解,“你是個極專一的人,第一次見你,我就聞出了你身上的荷花香,之后,次次都有,你次次,也都只用荷花香的香粉,我是在洞庭湖邊長大的,對荷花香再熟悉不過,我一進這屋子,就聞到了,我還希望,是我聞錯了。”
清風默默地走出,手里捏著枚通透的白玉玉笛,低頭道,“我是替他來拿玉笛的。”
柳小桃慢慢走近,“告訴我,清風,你在宋家,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你會到侯府來,為什么宋長歡和宋長歌都會出現在巴陵城里?若是宋長歡要害我或者要害小侯爺,為什么不動手,又為什么要幫我?”
清風抬起眸子,眼里帶著通透和清明,這是自己從未見過的,以往的清風總是沉悶的,眉眼間,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恨意和殺意,雖然柳小桃知道,這不是對針對自己,可是心里,卻還是會那么一緊,而今,清風似乎是放開了些什么。
“我的遭遇,完全不是宋長歌說的那樣。”清風開口說道,“宋家兒女多,可是受重視的,只有那么幾個,像我這號人物,在爹爹眼里,是排不上號的,可直到,直到外公家出事了。”
“你外公?”
“沒錯,娘親本是個小門小戶家的女兒,外公不過是京郊縣令手下的主簿,可據說,某個一直在追查宋家底細的官員在被宋家追殺的時候,恰巧到了外公主管的縣里,為了不使自己掌握的證據流落到宋家手里,將證據交給了外公保管。”
“什么證據?”柳小桃聽得有些心驚膽戰的,沒想到,這會牽扯到朝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