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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什么?嗯?”
“真是帥呆了!”柳小桃撫掌一笑,又拍了拍沈浩的肩頭,“比話本里頭劫富濟貧的大英雄還要帥。”
沈浩滿意地揚嘴笑道,口里還含著半個春卷,卻已經是急不可耐地湊到柳小桃跟前,“那你該怎么獎勵我?說說看。”
柳小桃捏著衣角,小臉紅潤起來,“要不,我親你一下。”說著,就是對上了小嘴,對著沈浩的右臉頰“啪”地一下,吻了一記響亮。
“恩,”沈浩搖著頭,把春卷咽下,喉結動了兩動,“這么點就把我打發了?不夠不夠。”
沈浩嘴里嘀咕著,手早已經是扳過柳小桃的頭,對準了,就勢要往好好品嘗品嘗那一抹芳澤。
“哎呀呀,你才吃完春卷,嘴巴油膩膩的,走開走開。”柳小桃嫌棄地伸著食指抵著沈浩的胸膛。
沈浩果斷拿起桌上的一杯茶,猛灌了幾口,又是擁上去,“你看,現在不油了。”一副死皮賴臉的樣子,活像個要糖的小孩。
自己認識的小侯爺不是英明神武,不近女色嗎?怎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蒼天啊,這是什么情況。
就在沈浩嬉笑著要得手的時候,這門口又是響起了莫白的稟報,“主子,侯府派人請您回去。”
沈浩動作一頓,十分不情愿地回了句,“有什么急事嗎?”
“是楚橋楚公子來了。”莫白在外頭答道。
沈浩心里一緊,柳小桃的小手又是在沈浩的胸膛前戳了兩下,“去吧去吧,這么晚還特意去侯府找你,楚公子一定有大事。”
沈浩苦笑了兩聲,自己如何不知,只怕,是上次的事有結果了,可是為何,自己明明知道一直期待的結果就在眼前,心里卻是又一瞬間的遲疑,甚至,是害怕,自己害怕結果是自己所預料的,更害怕,和自己所期待的背道而馳。
送走了沈浩,滿桌子菜也涼了,柳小桃眉頭不展,明月還以為,姨娘是在苦惱小侯爺因故離開,悄聲安慰道,“姨娘別是擔心了,小侯爺如今這么看重姨娘,這可都是被大家伙看在眼里的,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小別勝新婚嘛。”
聽著明月一調不著一調的勸說,柳小桃心里下定了主意,“我還是不放心,明月,你喊上清風,我們再回漁村一趟。”
原來,這姨娘皺眉的原因,還是為白天的事擔心。
夜漸漸地沉了下來,可好在,這蘆葦蕩旁,那所熟悉的小屋燈還隱隱約約地亮著,里頭人影攢動,似乎有人在說話,時而急促,時而嘆息。
“小桃?你怎么來了?”薛老頭聽了有人敲門,起身一開門,沒想到柳小桃就直直地站在門口。
“老爹,我實在不放心,過來看看。”對于這間屋子,自己是再熟悉不過了,不消薛老頭多說,就是徑直進了屋子。
屋子里,王寡婦和狗兒也在,難怪這里頭會這么熱鬧,狗兒已經在床上睡著了,王寡婦正是在床頭替薛老頭補鞋,見著柳小桃來了,有些窘迫,站起身來,卻不知道該做些什么,自己一個寡婦,半夜跑來薛老頭家里,確實是不好的,只是為了狗兒,自己實在是沒了主意,才來找薛老頭商量。
“誒誒誒,等等,我幫你把椅子擦擦。”薛老頭在后頭跟著喊道。
柳小桃咧著嘴一笑,“哪里有這么多的講究,合著我嫁出去了,就不是老爹你的臭丫頭了?”
“誒,哪里的話,哪里的話。”薛老頭只顧著打哈哈,神色怎么看怎么有些不自然,似乎在閃躲著什么。
狗兒睡得正熟,柳小桃放低了音量,問著王寡婦道,“我們離開后,那巫師還有來找麻煩嗎?”
王寡婦搓搓手,“沒有沒有,剛才小侯爺也派人來了,說是這巫師日后,也不會多為難了,還說,若是那人還不識好歹,就讓我把狗兒送到侯府那去,自然會有人主持公道。”
“哦,”柳小桃點點頭,沈浩總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想起來,心里又是暖暖的,偏頭對著薛老頭,“老爹,如今事情也大概解決了,那,你和王姨的婚事?”
話一出,薛老頭的臉就紅得跟煮熟的小龍蝦一樣,“呸,瞎說什么呢。”
“哎喲,難道你還不想娶啊。”柳小桃笑道,拉著同樣一臉通紅的王寡婦,“你當心,你現在不娶,晚一點,王姨就不嫁了。”
薛老頭摸著腦袋,一臉愁苦,“你說,我都這么一大把年紀了,你王姨也不小了,要辦個婚事還大操大辦的,會不會讓人笑話。”
薛老頭這些心思,自己還不知道,柳小桃腹誹道,自己敲門前可就是在這門口聽了好一陣了,這兩人,早就是開始商議時辰禮金的事了。
柳小桃放下茶碗,直接開問道,“選了哪個日子?”
“三月初八。”
“哪個時辰?”
“巳時三刻。”
“喜帖可發?”
“還沒。”
“你藏了什么?”
“你的襁褓。”
話一出口,薛老頭立馬就是捂嘴搖頭,瞪大了眼睛,小桃這丫頭,幾日不見,誆人話的本事又是見長了,一溜煙的問題問下來,自己竟然是沒有剎住車。
“拿來吧。”柳小桃手一攤,意思再明顯不過。
薛老頭搖搖頭,將臉別向他初。
“別瞞了,我一進來就看到你在藏東西。”柳小桃環視了一周,突然就是將眼神定格在那雙王寡婦補的那雙鞋上,上前搶過鞋,往里頭一掏,果然掏出個明晃晃的東西。
這薛老頭太惡趣味了,居然把這香噴噴的襁褓藏在自己那雙臭鞋里。
待看清這襁褓的真面目,柳小桃卻是手一顫,半晌,才是掂著這一張方巾大小的襁褓愣道,“我們,我們這不算是謀反吧。”
“哎呀,丫頭,你……。”薛老頭一把搶過襁褓揣在懷里。
這襁褓,居然,是明黃色的,本朝有規定,明黃,深紫,除了皇室能用,平民不得使用,特別是這明黃色,可是九五之尊的標志啊,記得幾十年前就有個屠夫出生的大將軍,不知道這個規矩,一次在和友人宴會的時候,穿了一身明黃色的常服,第二天,就是被人舉報謀反,接著就是滿門抄斬。
柳小桃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癡癡地往著薛老頭,“老爹,你確定,這是我的襁褓?”
“能有錯嗎?”薛老頭道,“十三年前,我和你爹一同出征,臨行前就約定,咱們就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埋在外頭那棵桃樹底下,到時候,萬一誰不在了,也好留個念想,當時你爹就笑著說,那我得把我們家小桃的襁褓給埋下了,也算是為我家小桃祈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