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xpor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罷了,大人不記小人過,今個這事,本公子就算是饒了你了。”沈浩收收手,又是沉眉道,“你說的事,我會考慮,你回去等著吧,指不定哪天花轎又上門了。”
柳小桃回神,這是又扯到了這嫁娶的事了,這求著小侯爺娶自己,是一個人情,這打了小侯爺一巴掌,又是一個人情,柳小桃垂垂頭,薛老頭語錄之這世上最難還的,就是人情。
自己老爹不過是在戰(zhàn)場上替薛老頭攔了一劍,就此,這薛老頭就是白白的養(yǎng)了自己十三年,如此扳著手指頭算下來,自己,可是欠了這小侯爺許多啊。一想到這,柳小桃看著這沈浩的眼神,就是愈發(fā)的不好意思了。
咽了口口水,柳小桃才是小心翼翼的說道,“既然我們是交換,是不是要定個契約啥的?”
“本公子一諾千金,你怕什么?”沈浩慢條細(xì)理的端起這桌上的紫砂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我是怕我自己,你說,要是我日后貪圖富貴,硬賴著你不走,這怎么可好?”柳小桃嘿嘿一笑,心里卻是嘀咕,自己怕的,可是這個斷袖王爺,要是真有什么糾纏,自己這輩子,豈不是就毀了,倒不如定個白紙黑字的,日后自己干完了活,這拍拍屁股走人,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哼,”沈浩不懷好意的笑了一聲,只道,“你識字?”
柳小桃搖搖頭。
“那寫和不寫,有區(qū)別嗎?”沈浩調(diào)笑一般的看著柳小桃,見著這柳小桃一窘,也不為難了,起身就是走向這案臺,搖著步子,背著身,準(zhǔn)備提筆,“你說吧,怎么寫?”
018小女子賣藝不賣身
柳小桃看著沈浩這么容易就是答應(yīng)了,也是踏著草鞋,就是竄到了這書桌前,看著沈浩鋪紙?zhí)峁P的模樣,張口就道,“別的不重要,你就記得寫上,契約兩年,我們只做表面夫妻,我的意思是,就是,我們不可以,不可以……”
沈浩頓筆,老大一滴墨汁就是濺到了這上好的虎皮宣紙上,斜眼看著柳小桃,等著這小丫頭說下文,其實柳小桃的意思自己也懂,況且,自己也也沒有抱有柳小桃害怕的想法,可似乎是在戲謔這柳小桃一般,沈浩只問道,“不可以什么?”
“總之,咳咳,”柳小桃一鼓作氣,拍著這書臺就是說道,“小女子賣藝不賣身,你懂了?”
沈浩抿嘴,始終還是沒有憋住笑,嘴角咧著笑,提筆揮毫潑墨般的洋洋灑灑的,不一會,就是寫滿了這張半張案臺大小的宣紙。
柳小桃雖然不識字,可是看著這龍飛鳳舞的草書,個個飄逸,筆筆勁道,看著,也是十分好看。
“寫好了?”柳小桃偏著頭問道。
“恩,”沈浩捏起這宣紙的上下兩個角,仔細(xì)吹干了墨跡,估摸著柳小桃也是個看不懂的主,慢慢解釋道,“期限兩年,你我二人就做有名無實的表面夫妻,期間,我替你還清家里所有債務(wù),并替你將你的戶籍從米牙婆那遷回良民,擺脫奴籍,你呢,則替我讓院子里這三個小妾心甘情愿的回去。”
沈浩說到這,柳小桃已經(jīng)是皺了皺眉頭,心甘情愿?這怎么個心甘情愿法?抬頭看看這沈浩,在心里嘆道,唉,這斷袖小侯爺也是命苦,明明不喜歡女人,卻偏偏,被硬塞了三房小妾,姑且答應(yīng)了,就當(dāng)自己做好事了。
“另外,”沈浩又是補充道,“替我找到一個叫木木的女孩子。”
“哪有這條了,”柳小桃一驚,這不是坐地起價么。“再說,這個叫木木的,我聽都沒有聽說過,怎么幫你找?”
“她應(yīng)該也是你們漁村里的丫頭,估摸著,也是十五六歲的年紀(jì),漁村不大,你多打聽打聽就行了。”沈浩放下這一紙契約,態(tài)度很是堅決,自己,是一定要找到木木的。
柳小桃扶額,自己怎么就攤上了這么一攤麻煩事了呢,有些無奈,對著沈浩就是道,“我這么和你說吧,這漁村,本就二十來戶人家,這十五六歲的姑娘呢,除了我,就是孟頭兒家的孟珍珠了,再呢,就是村長家的小兒子,今年估摸著也有十五了,小名是木頭,你找的,不會是他吧?”
柳小桃側(cè)目看著沈浩,這小侯爺,真真是奇怪極了,起先讓自己設(shè)法趕走侯府的小妾就罷了,姑且認(rèn)作,是這小侯爺不喜女色,只愛男寵。
再就是莫名的又在契約里添上一條,讓自己去找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丫頭,他不是,該是喜歡男人的嗎?再說了,木木?那個丫頭會叫這么奇怪的名字?
面對這柳小桃一陣伶牙俐齒的辯駁,沈浩只是直了直身子,反戲謔道,“你若是不答應(yīng),盡可以不要這張契約,不過日后,本公子多少也會念著舊情,去那杜府看看這杜家老爺新納的小妾,桃紅姑娘?”
一聲“桃紅姑娘”,喚得這柳小桃就是直打哆嗦,思來想去,這在侯府起碼還有得吃有得穿的,這在那杜府,這杜夫人一臉的戾氣不說,若是真的要天天面對那八十歲的杜老爺,還喊人家夫君,那真是……
再說了,這說是要自己找這叫木木的姑娘,若是自己實在找不到,這小侯爺,總不能把自己吃了吧。
“成交。”柳小桃一拍案臺,一副英雄豪杰的模樣。
沈浩眉尖一挑,十二分的滿意,這丫頭,果真,還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事情既然已經(jīng)定下,也無其他雜事可說,沈浩只是又喚了一聲沈嬤嬤,讓她帶著柳小桃出府,自己則是回身又是坐在這梨木搖椅上。
這時,莫白又是來報。
“杜家那小子解決了。”莫白的聲音里,似乎沒有一絲溫度。
沈浩只是“嗯”了一聲,又是拾起這小茶幾上的兵法,翻到之前看到的那一頁,繼續(xù)看起來,嘴上只是說,“開國候杜申明和我們鎮(zhèn)遠(yuǎn)候侯府也是老冤家了,只是沒想到,這回,那杜家小子這般冒失,竟然會想到用行刺這個法子,真乃是自作聰明,倒了也罷。”
“杜申明那老鬼,這回,倒是把關(guān)系撇得極清,還來了招大義滅親,演得極好。”莫白繼續(xù)皺眉說道,心里只是可惜,若是這回,能夠一舉抓到這杜申明的把柄,來個一窩端,那才叫大快人心。
可惜,莫白始終都是想得太簡單了。
“那當(dāng)然是要撇清啊,”沈浩不可置否的冷笑了一聲,“算起來,那杜家小子不過是他的一個遠(yuǎn)房窮親戚,就杜老鬼的聲望而言,他這種親戚,該是多了去了,這杜家小子也是魯莽,只是為了所謂的仕途一味的去討好這杜老鬼,變賣了家產(chǎn),請了兩個三流的殺手不說,最后,倒是賠上了自己的性命。”
沈浩抿了口茶,繼續(xù)冷言道,“哼哼,討好?我看,這杜老鬼未必稀罕,除了那城東杜家,他那還開著幾間破鋪子的遠(yuǎn)房表叔,逢年過節(jié),還能給他點壓歲錢外,恐怕,其他人,他看都不會看一眼,杜老鬼這人不簡單,不是說他心狠手辣,而是說,這人眼睛尖,分得清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
“小侯爺,那柳姑娘……?”莫白拖了個長音,又是低聲道,“小侯爺真要娶她?這天下伶牙利嘴的姑娘不少,何苦要娶來一個身份如此低微的漁村丫頭,再說了,只怕,這丫頭就是嘴皮子厲害,實則鎮(zhèn)不住那三位姨娘。”
莫白真是難得說這么一大段話,沈浩隨意的翻著書頁,只說道,“難得能找到個不會唧唧歪歪沒完沒了的女人,說到這鎮(zhèn)不鎮(zhèn)得住,”沈浩才想到這,又是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這五指印已然淡去的左臉頰,笑道,“恐怕這天底下,該是沒有比她膽子更大的了。”
既然小侯爺都發(fā)了話了,莫白也不準(zhǔn)備多說,拱手退下。
沈浩仰面又是往這搖椅上一躺,手指只是無意的撥弄著這手邊的書本,思慮著,這小丫頭,該也是出了府去了吧。
可惜,沈浩真是太低估這柳小桃了。
“姑娘,這邊,走這邊。”柴嬤嬤好勸歹勸著,這柳小桃才是“恩啊牙啊”的回了幾句,可這心思,卻還是在那池里錦鯉上。
這園子,可真是大啊。
假山重疊,草木繁多,亭臺樓閣鱗次櫛比,真所謂,朵朵花相似,步步景不同。
柴嬤嬤帶著柳小桃走的路,是小較為僻靜的小路,同時,也是是從明德院到這侯府側(cè)門最近的路,即便是小路,可這路上的月季扶桑,還有這香氣淡雅的桂花都各處打點得十分精致。
縱然這花團錦簇,可柳小桃關(guān)心的,只是這千鯉池的一伙撲騰得極歡快的錦鯉。
自己看過鯰魚、鳙魚、鯽魚各種魚,可如此漂亮的魚兒,卻真是很少見,趴在這鯉魚池旁的欄桿上,柳小桃只是想著,這若是能讓這愛魚的薛老頭來看看,薛老頭定是會開心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