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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仲廉搖頭道:“臣無能。”
劉主公自言自語:“常歌益州離心,分明是荊州受益最多……達平卻反而不與荊州交好。看來,此番確難以界定。”
他抬頭,追問道:“達平密件你可都有看過?”
吳仲廉點了點頭:“南驛館收到后俱會破解抄送,封封不漏。目前為止,尚未有叛國內容出現。”
劉主公嘆氣道:“都不省心。杜相素來最恨結交外臣,莫讓四清知曉。看緊點即可。”
吳仲廉領命:“遵主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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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蘭回府下車的時候,迎門的小廝低聲告知:“二公子來了。”
澤蘭點頭,將身上的裘領披風順手塞給了小廝,闊步便往府中走去。
錦官城中,澤蘭的府邸正坐落在浣花溪旁。司徒玄深愛浣花溪之景,每每到訪,定要去白鷺洲賞景寧心。
冬日里,溪畔只留著發黃的蘆葦。蘆葦茂密,幾欲淹了觀鷺亭。
司徒玄獨自坐在水榭之中,憑欄遠望。他手中抱著一盞裹著玄色絨緞的鎏金六角手爐。澤蘭款款而來之時,他并未回首,依舊望著安定的水面,問道:“倔小子送回去了?”
澤蘭深知,他所說的是前幾日抓來的祝如歌。任憑如何折磨責打,這名少年生生不吐一個字。司徒玄說,他的性子倒是像極了常歌。
原本,司徒玄下令將祝如歌擒住之時,此人已是兇多吉少。然而,如歌這幾份像常歌的傲骨性子倒是救了他自己一命。
見著他這幅倔強模樣,司徒玄硬是沒能下得了手。他吩咐下去,下了毒丟回去,等著常歌來上門討解藥。
司徒玄甚至,已經開始在心中描繪出再見的場景——這下,常歌不得不好好看著他的眼睛,說不定,還會跪下來求他。
只是想想而已,他便是抑不住的開心。
“二公子。倔小子已故。”澤蘭答道。
“什么?”司徒玄立即回了頭,問道:“不是說此毒服后,仍有幾日可活么?”
澤蘭緩緩搖了搖頭:“并非毒發。常歌劫了一名囚犯,意圖出城,城門口遇到了趙潭趙淵兩兄弟。趙潭將倔小子挾持著,想要脅迫常歌留下,他不愿拖累,撞刀而死。”
司徒玄急切問:“那常歌人呢?”
澤蘭答道:“只知進了滇南開的大醫館,此后再未見到常將軍出此醫館。前幾日,出城搜查都極嚴,亦未見到常將軍出城。”
司徒玄點了點頭:“還在錦官城便好。”
他轉而嘆道:“這倔小子倒真不錯。那日百般責打亦不漏常歌一點風聲,沒想到還能為他而死……怪只怪,他長得太招人討厭了。否則,性子還真招人喜歡。”
司徒玄心中有些后悔,如此真心待常歌之人居然夭折了。
他轉而在心中想了想,自己能不能為常歌死。
能的,應是能的。他默默想道。但是要和常歌死在一處、或是同常歌一并死才行——司徒玄甚至覺得,這種死法相當不錯。
和常歌一道死,死而無憾。
澤蘭眨了眨眼睛,輕聲道:“屬下認為,常將軍已然不在錦官城。”
司徒玄抬頭看了他一眼。
澤蘭解釋道:“滇南醫館乃錦官城最大醫館,日日人來人往,即便有內間,也不能置一死尸在內,幾日不葬。冬日里,雖不見得惡臭,但些許氣味還是有的。這幾日,滇南醫館來往如常,我特意去開了道方子,連一絲死人氣味都沒聞到。
故而,我推論,常將軍和倔小子早已離了滇南醫館,只是如何離得、又是何途徑,尚不得知。”
“……澤蘭言之有理……”
司徒玄摸索著手中的懷爐,邊思索著這件事,便應著。
他轉而問道:“可若離了錦官城,常歌又能去何處呢?”
澤蘭答道:“常將軍劫持的這名囚犯乃荊州人士,想必是去了荊州。”
“荊州人士?”司徒玄疑惑,“他并無交好的荊州人。澤蘭可知,此人是誰?”
澤蘭自袖口中抽出了一張畫卷,遞予司徒玄:“從旅賁那邊得來的,劫獄那日晚上,破軍曾下令拿著這幅畫像挨家找人。”
司徒玄略不在意地展開了這幅畫,畫上之人卻撼動了他的心。
——是他!
祝政……原來沒死!
司徒玄現下再想起“劫走了一名囚犯”幾個字,不禁心下怨恨起來。
祝政為何……仍在糾纏他的常歌!
他心中不甘的坑洞愈放愈大,幾欲要吞噬他的所有心神。
他憤而將畫像揉做一團,問道:“此人現在何處?”
澤蘭答道:“胡柴蕪花輪替跟了常將軍許久,認得此人。此人為荊州建平太守山河先生,建平陷落后,為益州五虎將中張知隱所擒,此后便一直呆在常將軍的建平主營。此次同常將軍一道,蹤跡斷在滇南醫館,料想是一路的。”
司徒玄怒摔了鎏金小懷爐,小爐的炭火灑了一地,冬日的風一過,炭灰散的到處都是。
“此事緣何不報!”
澤蘭不語。
司徒玄咬牙:“此人既為建平太守,那么現下,應當回了荊州?”
澤蘭拱手道:“胡柴和蕪花正在搜尋,如有蹤跡,定繼續跟上。”
司徒玄將憑欄一拍,怒道:“掘地三尺,也要將此人給我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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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政,我覺得你還不夠貪心,說好的不做君子呢(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