蕉下醉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益州。錦官城。花重樓三樓。
聽茶間又迎來了兩位貴客,只讓備好了茶水,便一應不許再進。老板深諳這位老客素來習性,將三樓其余隔間也一道清場,對外只說“有公子包場了”。
益州世子劉圖南悠閑地品著滇南茶餅,只覺甜而不膩,軟糯回甘。他甚是中意。
滇穎王莊盈坐在劉圖南對側,笑著幫他把茶。她一聲甜嗓,俏兮兮說道:“世子昨日在荊州好大的陣仗,襄陽、建平、夷陵同時發難,竟將荊州世子嚇得、遷了都。”
劉圖南不以為然:“穎王在零陵、武陵陣仗也不小,據說飛禽走獸、毒蟲蠱蛇,好生熱鬧。”
“哪里哪里。那是零陵武陵原本便山清水秀、鳥語花香,這些飛鳥蟲魚,自然是只多不少的。”
她自謙完畢,話鋒一轉,問道:“我聽說,夷陵攻防戰打得漂亮。誆得夷陵荊州軍以為你們在九畹溪,大晚上渡河想快攻,結果,剛渡江到了南岸,卻被益州將軍逮了個正著。”
劉圖南頗有些自豪,說:“那是輔國將軍、張知隱。素來沉著多謀,難得的智將。”
“而且,南岸打得正酣之時,駐守夷陵的荊州軍主力也想渡河支援南岸,此時又有一將軍帶隊,將北岸的荊州軍主力殺的潰不成軍。”
劉圖南拱手自謙,眼中卻滿是驕傲意味:“穎王過獎,定山愚鈍,熬到這時候才曉得出兵,沒曾想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我卻是不懂,襄陽、建平是為何要同時發難?”莊盈問道。
劉圖南笑了笑,解釋道:“穎王細想想,過了夷陵便是南郡、江陵城,夷陵倘若有危,援兵會來自何方?”
滇穎王點了點頭:“妙極。不知此計可是出自常歌之手?”
劉圖南飲了一口清茶,說:“那是自然。”
“常將軍連環妙計,不出幾日便拿下建平郡、宜都郡,重傷襄陽郡。如此良將,真不知我滇南何時能有。”
劉圖南朝她一笑,得意道:“我益州不僅有常歌此等天選良將,更有‘醉山隱軍狼’五虎,你與我益州聯手,那是真真選對了盟友!”
“‘醉山隱軍狼’?”
劉圖南放下手中茶盅,笑道:“這最開始,其實是將士們諢編的,主要是談論軍中,哪幾位將軍武力高強。倒是沒想到,這開端被人忘了、口訣越流傳越廣了。
這‘醉山隱軍狼’嘛……醉,即是五虎之首、鎮北大將軍卜醒,字醉靈;山,則是平南將軍孟羽,字定山;隱,是輔國將軍張善,字知隱;軍,是公父身邊的前護軍,趙淵,字破軍;狼,則是總是跟著我的那位鎮護將軍,趙潭,字貪狼。此五人的表字聯句,便恰巧是‘益州五虎將,醉山隱軍狼’。”
滇穎王半是羨慕半是妒恨地嘆道:“益州可真是藏龍臥虎、人才濟濟。可……我怎么聽說,這次在襄陽,這位當頭的鎮北大將軍,好像沒占到什么便宜啊?”
劉圖南輕嘆口氣,說:“我明日就去探他,看看情況。看來,給荊州守北大門襄陽的這位夏天羅,著實了得。”
他又想起了此前新野一役之時,卜醒堵著襄陽城門樓謾罵了夏天羅許多日的事情,不禁打趣道:“不過,說不定夏天羅早已想揍他,借著此次機會,出口惡氣罷了。”
滇穎王轉了轉眼睛,問道:“襄陽兩敗俱傷,建平大勝,那建平的太守、都尉,現下都如何了?”
聽他談及此事,讓劉圖南想起軍報中頗為觸動的建平戰役,他抿了口茶壓了壓心神,低聲道:“襄陽郡五位都尉,此前已被常歌斬殺三名,昨日張智順帶馬隊圍攻他,被他以托戟斬絕殺。倒是那位襄陽郡統管都尉李守正,殉城。”
“殉城?”滇穎王微微地睜大了眼睛。
“貪狼說,他只身擋在城門樓之前,簡直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而后上了攻城柱,他竟想只身擋柱……不幸殉城。”
滇穎王歪了歪頭:“以身擋柱?那攻城柱,如何能擋得?”
“是。然而破城在此一舉,他也再無他法。”
滇穎王撇撇嘴:“干嘛都這么激烈呢,打不過,跑便是了。以后再說,活著才最重要。”
劉圖南搖了搖頭,也并未同她多解釋,只說:“你不懂。”
“這位貴客,您是真的不能進去。貴客、貴客,我為您備下二樓雅間,您看合適么?”花重樓老板娘的聲音自三樓門口飄來,她好像刻意尖著聲音,即使隔著幾重木門,也聽的清清楚楚。
“吾乃益州丞相杜四清!誰敢攔我!”
老板娘瞬間噤若寒蟬。她并非不認識杜相,如此高聲一鬧,只是想先行知會三樓的貴客。
世子劉圖南果然面色不快,他望向門——
花重樓的門被一木杖破開,杜相滿臉慍怒地看了看滇穎王莊盈,又看向了劉圖南,說:“兵符呢?”
劉圖南心中惴惴不安,面上裝作鎮定自若:“向來丞相司文我司武,怎么忽然向我討要兵符?”
杜相將手中的木杖往地面一篤,強抑著怒氣說道:“混賬!主公未允、私自調兵;勾結他國、泄我內政,此乃大罪!”
“大罪又如何!夷陵勝了,荊州北部已被我吃了大半,我這也是大功。”劉圖南立即嘴硬道。
“你……!!”
杜相被他一時氣結,立即掩了心口。劉圖南心下擔憂,但還是佯做理直氣壯,并未上前扶住杜相。
木杖當啷掉落在地。
杜相一口氣沒順過來,重重摔在聽茶間的地面上。
※※※※※※※※※※※※※※※※※※※※
冬天了!罷戈了!階下囚了!!
你們懂得,要開始了!!!!!!
此后章章高能,我不會亂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