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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最終反派的鵺被上杉取代, 如果奴良陸生要斬斷四百年來的因緣, 那么矛盾的對象必定是羽衣狐。
沒了鵺作為兩人和解的促進劑, 羽衣狐的處境就會變得大大的不妙。
上杉不會坐視這種情況發(fā)生,這些黑鍋被推給了鏖地藏,賬務自然而然落在山本五郎左衛(wèi)門身上。
又是自身勢力與奴良組早先結怨, 又是被奴良鯉伴親手手刃的百物語組長,其中知情人早就被上杉滅口大半,沒有比他更好用的替罪羊——
算不上背鍋,絕大半部分是鏖地藏的干的,只不過讓他幫忙把鵺的那份也背了。
等到破軍和彌彌切丸的持有者再次聚在一起, 羽衣狐在奴良陸生的記憶碎片里想起往事, 某位平安時代大陰陽師才翩翩入場。
傳說中的白狐之子神姿高徹,自然當?shù)闷鹚藟衾锏穆溆⒗_紛。如瑤林瓊樹, 一笑一望便是那風塵外物,讓人想起遠山煙霞, 縹緲云間。
可惜她眼里端著笑意,讓人無故想到平靜水面下洶涌的暗流。
羽衣狐在場時,京都妖怪們對敵人的呼喝、鼓舞士氣的口號,那些喧嘩吵鬧的聲音都沒有了,現(xiàn)在只剩下安靜和詭譎。
奴良陸生設想過很多和上杉對峙的場景,卻不想是現(xiàn)在的場面。
那位陰陽師比印象中還要風流蘊藉, 以至于沒有得知真相的奴良組妖怪和花開院家陰陽師見到傳說中的鵺后, 卻因如此風采和他們想象中兇惡的妖怪產(chǎn)生的極大反差而有些愣怔。
“看來我來晚了啊。”有下屬為她呈上刀, 陰陽師收起手里的折扇, 環(huán)視了一圈今日到場的客人,最后才看向今晚另外一位主角,“……陸生。 ”
年輕的魑魅魍魎之主早在之前和羽衣狐的戰(zhàn)斗中受了不輕的傷,他在這里見到相熟的故人,心里卻并不高興,反而是皺起眉毛抿著嘴唇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刀從鞘中抽出,劃破空中發(fā)出銳利的聲響。
陰陽師手上不緊不慢地熟悉這把刀的手感,她感覺到奴良陸生內(nèi)心的不滿和復雜,卻依舊保持滿不在乎的神態(tài)。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想問我,不過這得等到塵埃落定以后。”
“晴明大人!”白藏主見勢頭不太對勁,向前一步,“要不要讓鬼切……”
上杉把魔王小錘的刀鞘拋向小白示意他接著,往旁邊的屋頂冷冷瞥了一眼:“不需要,我好久沒有親自動過手……讓好護孫心切的老頭不要搗亂才是你的職責。”
奴良陸生聽上杉說不叫式神代打剛松了口氣,然后就被陰陽師用刀狠狠暴揍了一頓。
——見鬼,在平時寮里連棋盤都搬不動的你怎么現(xiàn)在這么能打?
天真,你以為陰陽師是真的因為體弱搬不動棋盤嗎?
別忘了,上杉在迦勒底拯救人理的時候可是能夠一邊抱著某個自稱只有30kg的女神尤瑞艾莉,一邊吊著赫拉克勒斯在約柜旁邊反復橫跳。
連棋盤都搬不動的話,就像女孩子在男生面前扭不動瓶蓋,處了幾個月對象后連男朋友頭都擰得下來的情況一樣不可靠。
再說了,在民風淳樸的英靈座,有名的caster哪個不是近戰(zhàn)法師?
在拿十戒當指虎打拳的以色列拳皇,教亞瑟王劍術的不列顛劍圣,和對魔術一竅不通的烏魯克斧王的光輝照耀下,上杉當個京都一點紅完全綽綽有余。
至于為什么平時不顯山露水。
一部分肯定是名正言順想要偷懶,另一部分的確是力氣沒有這些英靈妖怪付喪神這么大。
今天上杉敢抽刀近身把奴良陸生戰(zhàn)斗,完全是欺負小年輕剛剛來了一場車輪戰(zhàn)。
當奴良陸生的刀被打落的時候,雪女遠遠地驚呼了一聲:“陸生大人!”
見妖怪們好像有來一次百鬼夜行給奴良陸生疊畏的兆頭,上杉把刀橫在他面前,低低地問了他一句:“你想不想見見我的百鬼夜行?”
奴良陸生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