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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穩(wěn)的在車流里穿梭,高宇宣單手抓著方向盤,另一手從扶手箱里取出兩片熱貼遞給阮邱。
阮邱眨巴眨巴眼,乖乖接過。
她手指死捏著那包裝袋,隨即才有點不舍的松開,撕開包裝貼在肚子上。
明明還沒氧化散熱,但她已經(jīng)覺得很暖了。
阮邱已經(jīng)感動的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第一次覺得原來光是說謝謝兩個字居然那么匱乏。
她偏頭看著高宇宣在夜色里仍然白的反光的側(cè)臉,上面還沾著微濕的雨痕。
她睫毛輕顫,別過頭,忍住想伸手去給他擦一下的沖動。
高宇宣恍若未覺,只是安靜的開著車。他目光直視前方,像是在等阮邱先說話。
“這么早就自己買車了?”
“嗯。”
“也是,自己開比較方便。”阮邱在看不見的地方死捏著包裝紙,狀似輕松說。
高宇宣五指分開,懶懶搭著方向盤。寬大的衛(wèi)衣袖口隨著他的動作往下滑,露出了先前被遮蓋著的腕表。
是一塊純黑的機械表,襯著他冷白的膚色格外扎眼,很配他。
阮邱抱著自己的胳膊,又陷入了長長的沉默里,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在想,他為什么要來接她?
他為什么要主動給她發(fā)消息。
他為什么還帶了暖貼。
他為什么要對她這么好。
腦海里亂糟糟的思緒纏成一團,阮邱有點煩躁的輕輕揪了揪自己的發(fā)尾。
她還垂著頭,身上突然被丟過來一件寬大的厚外套,帶著主人身上的、讓她熟悉的氣味。
高宇宣突然伸手按了一下她的頭,寬大的手籠住她微濕的發(fā)頂。
“還冷嗎?我已經(jīng)把溫度調(diào)高了。一會下車披著走吧。”
阮邱感受著他溫熱的掌心,心臟砰砰跳,幾乎要越出喉嚨。
她緊緊抱住他的衣服,小聲說好。
阮邱歪頭看向車窗外,雨順著車窗滑落,完全模糊了視野。
很快車子停了下來。
她們女寢的另一側(cè)是一條帶著林蔭的馬路,時常有送外賣的從這邊繞過來。
高宇宣把車靠到路邊,又側(cè)身從后排取了一把傘。
他撐傘下了車,又繞到另一側(cè)給阮邱開車門,接她下來。
“穿上。”高宇宣握著傘柄,沖那件外套挑了挑下巴。
阮邱在他的視線里鎮(zhèn)定的披上,又依次套進了胳膊。她下了車,隨手帶上車門,借著宿舍樓透出的光抬眼看著高宇宣瘦削的下巴,和說話時微微滾動的喉結(jié)。
高宇宣把傘柄往前一送,示意她接著。
阮邱沒有像他期待的那樣迅速的接過,而是定定的看了他一會。
夜色下,她長而卷翹的睫毛每一下抖動都像是蝴蝶在輕輕煽動翅膀,受寒的臉蛋染上一層難以抹去的薄紅。她精致的妝面早已經(jīng)被雨打磨沒了,露出她更加赤果卻干凈的肌膚。
傘將他們和雨幕隔離開,形成一個得天獨厚的包圍圈。
阮邱仰著頭看他,揚著纖細的脖頸,那是一個脆弱卻決絕的動作。
她鼓起勇氣,手指輕輕拽住高宇宣的衛(wèi)衣下擺,看向高宇宣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似乎想在里面找到什么驚心動魄的答案。
她抿著唇,像是下定決心,又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試探。
她輕聲說:“你就要這么走了嗎?”
高宇宣神色晦暗不明,喉結(jié)不著痕跡的微微一滾。
就是這一抹微動,讓阮邱沉下了心。蒙著雨汽和夜色,她輕輕踮起腳尖,親了一下高宇宣的下巴。
嘴唇和微涼的肌膚相碰,冷的阮邱打了個啰嗦,可她卻覺得接觸的地方無比火熱,激起無數(shù)令人發(fā)麻的戰(zhàn)栗感。
幾乎是瞬間,她察覺到有另一只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往懷里用力一帶。
“太瘦了。”
高宇宣彎下腰,貼著她的耳側(cè)輕聲說。
阮邱渾身一僵,她感覺到有呼吸的熱氣在往她耳尖處潑灑,隨即伴隨著一陣微微的刺痛,她的耳骨被人輕輕的叼住,用牙尖細細的磨了一下。
然后被某個溫熱的部分,輕輕舔了一下。
阮邱幾乎軟在他懷里。
那一腔孤勇被她強行用掉后,她幾乎要被這濕熱的曖昧蠶食掉。
高宇宣緊緊抱著她,隨后微不可察的嘆口氣。
“回去吧,太冷了。”
高宇宣蹭了蹭她的鬢邊,低聲囑咐著:“回去喝點熱水,小心感冒。”
阮邱往他脖頸里輕輕一縮,小聲道:“不要。”
高宇宣愣了一下。
阮邱忍著爆棚的羞.恥感,飛快的歪頭咬了一下他脖頸間突出的喉結(jié)。
然后她迅速的撒開手,傘也不要了,飛快的轉(zhuǎn)身直接扎進雨里,沖向宿舍門口。
高宇宣怔怔的撐著傘站在雨幕里,看著小姑娘的身影被隱沒。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還沾著余溫的喉結(jié),此時懷里空蕩蕩,方才的柔軟馨香就像是短暫的夢一場。
高宇宣忍不住笑了下,用指尖蹭了蹭下巴,轉(zhuǎn)身上了車離開。
...
阮邱沖回宿舍時,邊跑邊忍不住用手扇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