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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睡會吧,好好休息一下。”到了分叉口,阮邱到底沒忍住,出聲認真叮囑他。
她是真的不放心,熬完夜又坐了電梯的某人,本就冷白的臉現(xiàn)在更加白的不像話,多看兩眼她就覺得同情心泛濫,想就地給他灌一碗十全大補湯。
高宇宣抬眼,喉間溢出很輕的一聲。
“好。”
“對了,”阮邱試探道:“你以后不要強迫自己坐電梯了。哪怕是和別人一起。對自己好一點。”
高宇宣定定看著眼前小姑娘認真的眼神,淺色的瞳孔干凈又漂亮。
對自己好一點嗎?
高宇宣想笑,但到底是沒說什么,揮了揮手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阮邱盯著他瘦削高挑的身影看了一會,喃喃道:“真是身嬌體弱......哎。”
想了想,摸出手機,阮邱調(diào)出了蘇心月的對話框——
“蘇蘇,潘學森聯(lián)系方式能不能給我一下?”
...
高宇宣晃晃悠悠的往宿舍走,后知后覺的犯迷糊。先前從文科樓離開的時候還沒覺得,走了幾步以后頭皮仿佛要炸裂一樣的難受。平時暈電梯以后并沒有這么大的反應,些許是熬夜后遺癥疊加,起到了意料之外的負狀態(tài)buff。
他強撐著頭暈眼花往回走,一邊抬起眼皮掃過標號。
b6...就快了。
高宇宣忍著惡心反胃的感覺,咬牙一口氣回了b7,又上了樓。
他們寢室周末一貫沒人,高宇宣摸索著從衣兜里翻鑰匙。
推開門的一瞬間,高宇宣幾乎是沖了進去,直接撲到了床上。
眼前一黑,高宇宣沉沉的閉上了眼。
...
高宇宣迷迷糊糊的醒過來時,已經(jīng)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翻了個身,努力抬起發(fā)倦的眼皮,只見原本空蕩蕩的屋子里已經(jīng)堆滿了人,鼻尖微縮時還能嗅到一點外賣的香氣。
鄭楓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他醒了的人,“哎哎”兩聲趕緊湊過來了,“宣哥你醒了?咋樣還難受不?聽說你今個又坐電梯了。”
高宇宣昏睡的時候迷迷糊糊記得隔壁約過飯的哥們來敲過門,他隱約答了兩句話。
高宇宣鼻腔哼出一聲,有點低沉,但顯而易見沒反駁。
“害,”鄭楓又忍不住碎碎念了,“您是不是忘了上回從國貿(mào)18樓下來差點吐出半個胃的事啦?這才多久,您又挑戰(zhàn)自我,下回可千萬白坐了。”
說起來鄭楓還有點心有余悸。
那是他們宿舍上大學以來第一次集體聚餐,高宇宣去的時候有事耽擱晚了點,沒和他們一起去,被室友推搡著上桌就先自罰三杯。后來下樓一起坐電梯,誰成也沒成想高宇宣有這毛病,表面一聲不吭,結(jié)果下來就吐了個昏天黑地。
雖然高宇宣事后解釋是因為酒喝太多了,平時沒那么嚴重,眾人還是記了個徹底。
“宣哥,”鄭楓很夸張的作擦鼻涕狀,“您要好好照顧自己,兄弟們的上分之路不能沒有你。”
高宇宣用手臂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好笑的白他一眼,看他表演。
平時比較安靜、不太熱絡的潘學森突然走過來,鄭楓蠻訝異的看了過去。
潘學森提溜了一個大口袋遞給高宇宣:“有人讓我捎給你的。”說完他就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床鋪。
高宇宣和潘學森一向不太對付,倒也沒別的,就是兩個人都太傲,性子合不來。他沒在意他冷淡的態(tài)度,手指輕輕撫上微涼的手提袋。
他一邊在腦海里迅速的過濾了一遍可能是誰,隱隱有點好奇,打開了袋子。
板藍根、藿香正氣水、安神補腦液…………
高宇宣看著最上方滿滿一層、五花八門的藥,眼前一黑。
同樣也很好奇正悄咪咪的偷看自家宣哥收到了啥愛心包裹的鄭楓忍不住發(fā)出了爆笑:“臥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誰啊特么這么一貼心小棉襖。”
鄭楓簡直快笑傻,他見過宣哥收到過各種巧克力糖果手工餅干balabala之類,送安神補腦液的還真是頭一回。
高宇宣一把勒緊手提袋,微微瞇起眼甩給鄭楓一個冷冷的眼刀。
“還看?還笑?”
“對8起我不看了也不笑了但是不行啊我忍不住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鄭楓捂著嘴跑了,他簡直打開了某些關(guān)于小女生撩漢的新世界大門!
高宇宣深吸口氣,他緩了緩,重新打開了那個沉甸甸的口袋。
他把藥一盒一盒的拿出來擱在床上,順便心里估算了一下價錢。大概是誰送的他心里也隱隱浮出了一個名字,高宇宣拿到一盒健胃消食片時,終于忍不住嘴角一抽。
這也未免太周全了,他看起來這么脆弱嗎?
高宇宣面無表情的想著,明天他就去辦個健身房年卡。口袋逐漸見了底,目光觸及最底層的一個小東西時,高宇宣視線很輕的一縮。
那是一塊被便利貼包住的德芙白巧克力。
高宇宣拿起來,輕巧的取下便利貼,掃了一眼上面的字,筆鋒飛揚,是很隨意的連筆字,筆鋒肆意揚起,卻有些娟秀。
——“聽說頭暈的時候吃點甜的會好一點”
高宇宣反復讀了幾遍這張鵝黃色的小紙條,終于不易覺察的輕輕彎了彎唇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