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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組成的拍攝, 不管是mc和嘉賓來的都很匆忙, 劉在時和河東勛還是從rm的拍攝現場趕過來的, 他們也是最后到的。劉在時匆忙去找金泰浩確定情況,有些事電話里說不清楚, 河東勛則是跑去找姜晨曦。
待機室里姜晨曦正好也在被問發生了什么,河東勛進門時正好聽到她說“不是拍攝配合的問題,單純出在音樂上, 沒有辦法調和。”扶著門就是一句“怎么就沒辦法調和了。”
里面的人都看向他, 李智恩和姜晨曦坐在雙人沙發,權至龍坐在姜晨曦旁邊的沙發扶手上,東永裴和金海率坐在化妝鏡前的高腳椅上,吳嚇和樂隊的人靠著墻坐了一排, 除了樸政英會晚一點,音樂人都到齊了。助理和經紀人反倒不在,因為屋子實在不大, 裝那么多人就太擠了。
問是不是拍攝配合有問題的是李智恩,她也是投票同意換搭檔的,看到河東勛進來笑的有點尷尬,有種背后說人還被人逮個正著的感覺。河東勛擺擺手讓問候的人都坐好, 從墻角拖了把椅子過來坐在姜晨曦的面前問她,怎么就嚴重到說不能調和的地步了。
“她可能沒有說清楚。”權至龍搭著姜晨曦的肩膀沖哥哥笑“可能只是音樂上彼此有沖突。”說著給李智恩使了個眼色, 河東勛表情太嚴肅, 男朋友擔心女朋友被教訓。
李智恩快速點頭“是這樣, 我和前輩也還在磨合, 彼此對音樂的看法不一致而已。”
姜晨曦大概是全場唯一對河東勛板著臉的態度沒想太多的,這位在節目上很能瘋的哥哥私下里大部分時間都是這樣,尤其是他們錄音的那段時間,思考時、煩躁時比現在表現的更糟糕的都有。
因為熟悉,就知道對方是真的來試圖解決問題的,姜晨曦也就直接告訴他“哥最好去問鄭哼敦前輩,現在選擇權在他手上。”
“你的意思是說,他要求換搭檔?”河東勛不相信,這不可能。
姜晨曦搖頭“他讓我在換搭檔和換歌之間選擇,我只能換搭檔。”
李智恩迅速扭頭看她“就因為這個?”她還在糾結自己和搭檔的音樂取向完全相反要怎么辦,結果姜晨曦就直接像制作組開口要求換搭檔了?膽子也太大了點。
節目里看著妥協居多,實際上出來的成品都是自己風格音樂的權至龍倒是說“作品寫的是我們的名字。”制作人對自己的音樂有堅持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只是很疑惑,鄭哼敦不像是會在音樂上找麻煩的人。
河東勛同樣這么想,那位哥雖然人設囂張又討厭,可骨子里是非常守規矩甚至有點小心翼翼的人,鄭哼敦會在任何東西上找麻煩,或者還會對音樂評頭論足,但是當音樂人真的堅持時,鄭哼敦勢必會后退,就算不會也不可能因為音樂有矛盾。
只不過姜晨曦既然這么說了,河東勛也相信她,自家pd只有不說話和說話,迄今為止都沒出現過說謊,哪怕她說的答案再奇怪,可姜晨曦說出口奇怪的話多了,最后也都成真。
河東勛坐下沒兩分鐘起身對姜晨曦他們說他去找鄭哼敦,門關上之后吳嚇這位難得開口的人問姜晨曦,換歌就那么困難么?素材庫應該很多,還是素材庫里的鄭哼敦都不喜歡,問完發現屋內的人都盯著自己茫然的回望。
李智恩開口笑道“他大概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沒有其他含義。”
真的就是單純疑惑的吳嚇都沒聽懂。李智恩微微轉頭不再開口,幫一次就算盡力了。吳嚇這話其實很容易被誤會,誤會姜晨曦在找麻煩,因為音樂人手上都不止有一首歌,通常會有自己的素材庫,按照姜晨曦的說法是鄭哼敦不喜歡一首歌,那就換一首就行了,沒必要鬧到換搭檔的程度。
李智恩是身為粉絲的心開口,金海率就是出于熟人的角度想解釋,嘴巴微張想要說話姜晨曦先開口了,看著吳嚇解釋獨屬于她的創作方法“我的音樂都是按照人來,是為了歌手量身定制,前輩想換的不是一首歌,是想改變我創作的方式。”
這個回答讓幾人愣了幾秒,吳嚇反倒是反應最快的,點頭表示明白了,這確實沒辦法調和。音樂人都有自己對音樂的堅持,創作方式之類的就更別說了。
權至龍摸摸女朋友的頭問她“你專門為哼敦哥做了一首歌?”看她點頭再問“那他不接受是因為不喜歡那首歌?”
“差不多吧。”姜晨曦覺得鄭哼敦不喜歡的應該是歌詞表達的含義,倒是對音樂本身沒意見,大概是純音樂他聽不出其他的意思來,搞不好還覺得不錯,那到底是為他做的曲子。
李智恩微嘆了口氣,無奈道“明繡哥一直堅持edm,我覺得我也得換搭檔了。”她是真的對此很煩惱。
樸政英到了之后所有人都到齊,門外pd過來敲門說是外面準備好了,幾人紛紛起身出去,棚內沒有因為是臨時拍攝就很敷衍,反而因為金泰浩覺得這件事很有意思弄成了商談的形式,地板上放了一圈坐墊,中間還放了兩個留著單獨‘對峙’的,弄的特別像解決家庭糾紛的節目類型。
姜晨曦帶麥的時候劉在時和鄭哼敦特地過來,兩人都對她說了抱歉,劉在時是為了鄭哼敦,鄭哼敦是為了之前開的腦洞覺得姜晨曦真的做了很多。特意避開的權至龍一直看著他們那邊,等看到姜晨曦點頭說了什么,劉在時他們開始笑時大概知道事情差不多解決了,這次就當是臨時來拍綜藝了。
所有人進棚落座姜晨曦左手邊是權至龍,右手邊是李智恩,權至龍問了她有沒有事得到搖頭,手伸到后面順了順她的背。李智恩是讓她別擔心也得到一個搖頭,正大光明的摸摸她的頭,看的權至龍糾結了一下。
這邊的小動作無人關心,劉在時先簡單的解釋了一下事情算是開場,接著就讓姜晨曦和鄭哼敦坐在中間的兩個坐墊上,讓他們各自說一下自己的立場。
已經進入綜藝人狀態的鄭哼敦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什么姜晨曦拍攝的時候不說話啦,節目要不是有他就徹底進行不下去啦,把自己夸的天上有地下無堪稱業內楷模,得到眾人的吐槽也毫不猶豫的懟回去,你們知道什么啊。
“別說笑話了,你難道想說我們pd沒有你就不行了么,明明是我們pd看不上你才要換搭檔的。”河東勛高舉手臂讓他別裝逼,對一直不說話的姜晨曦說“別因為他是前輩就讓著他。”
鄭哼敦嗤笑嘲諷“什么你們pd,現在還是你的pd嗎。”
“那也不是你的,晨曦不是要換人了么。”劉在時讓他閉嘴,問姜晨曦“哼敦做了什么讓你討厭到不行的事情,你都沒辦法和他繼續合作了。”
姜晨曦裝作思考的樣子同樣說了個一堆,見面穿的很奇怪,還讓自己夸他的時尚感很好,吃飯的時候想要和她一起做吃播放送,非常夸張的吃飯喝水,還說能這樣能接廣告,自己嗨的時候要拉著她一起歡呼,諸如此類正常綜藝節目中特別正常,可用姜晨曦的臉出來就莫名帶著嫌棄的各種話。
每多說一句周圍的笑聲就一片,劉在時笑倒在地板上指著姜晨曦說,她其實超級適合綜藝,以后就走吐槽的路線就非常棒,完全就是開口就戳刀,鄭哼敦就是浮夸的不得了。把鄭哼敦給氣的捂著后頸作勢要踢她,被河東勛抱住拖到一邊還不停的掙扎。
“呀!我們也就見了兩次,兩次!”鄭哼敦大叫“兩次你加起來說的話我都能按字數算給你,結果你現在這么多話,你是故意的吧!!!”
姜晨曦淡定的坐在原地,心平氣和的懟回去“嗯,特地留到現在說的。”
話音剛落鄭哼敦從河東勛的懷里掙脫出來了,力氣用的太大,一下摔在姜晨曦的身邊,姜晨曦低頭看他,他也抬頭看姜晨曦,空氣中彌漫著尷尬時,鄭哼敦從地上一躍而起指著河東勛大吼“你怎么不拉著我!”
全場安靜一秒哄堂大笑。
笑鬧中這好像真的只是臨時拍攝的一場綜藝,在觀眾眼中搞不好還是作家特地玩出來的小花招,因為前面把兩人差點拆伙的剪輯玩的那么認真,結果鬧到現在也不過就是一些可有可無的小矛盾。
權至龍幾人在笑聲中相互看看,覺得這場面和姜晨曦在待機室里說的完全不一樣,可也配合著錄下去,熟悉綜藝的人會明白他們早就商量好了,不熟悉綜藝如吳嚇就單純的沒有想法。
劉在時跪坐在坐墊上高舉雙手試圖控場,在一片笑聲中指著黃光熙對姜晨曦說“不然你就和光熙試試,他比哼敦好欺負多了,你們在一起一定是他聽你的。”看向捂著臉大笑的權至龍問他“你們不是正好想和哼敦合作么,換一換?”
兩聲‘不行!’同時響起,
一聲來自尖著嗓子實力拒絕的黃光熙“她都讓我換喉嚨了,我才不要合作。”
另一聲來自剛才還在掐的鄭哼敦“我不想和過去的男人糾纏。”
揮手讓他們走開的劉在時問姜晨曦“我覺得挺不錯的,你覺得呢?”
鄭哼敦光速跑回姜晨曦的對面坐好,滑動坐墊靠近姜晨曦,雙手比了兩個心,開口就是一句“我們可是最佳搭檔,你不能拋棄我~”
劉在時一腳輕輕一腳踢過去,鄭哼敦順勢倒地,一手捂著胸口裝重傷,一手想要拉姜晨曦的手轉而落在她的袖口上,虛弱的不行,完全就是臨終遺言的態度“同志!你不能拋下我啊!”用的是朝鮮的腔調。
權至龍起身上前拉開鄭哼敦的手握住“同志。。。”
“誰和你是同志啊。”立刻送地上坐起來的鄭哼敦甩開他的手讓他走遠點“別來糾纏我,我們早就結束了!我可是不會回頭的男人。”
眾人被逗的哈哈大笑時權至龍也半捂著嘴笑倒在姜晨曦的肩膀上,東永裴起身過來提著權至龍的領子拽走“同志,你還是跟我回去吧。”
笑鬧之后劉在時再次控場把話題拽回來,這次就變成了走心派,左拉著鄭哼敦的手,右隔著袖子虛虛的托著姜晨曦的手腕,說著什么兩個人相處要忍讓的說法,沒說兩句鄭哼敦就甩開他的手,讓他管好自己就行,又是一陣大笑。
最后這場在現實中算是虎頭蛇尾的落幕,在綜藝里的定格畫面是笑成一團的眾人,還有字幕上寫著的‘總之,他們和好了。’也算是歌謠祭的一個小插曲就這么過去。
這大概是拍攝結束最快的一次,半個小時都沒到,還沒有他們從四面八方趕過來的時間多,劉在時帶著鄭哼敦一個個道歉過去,沒有帶姜晨曦是在表明這件事的過錯方不是姜晨曦,反而是姜晨曦在配合他們演了一場戲,之后表示要請眾人吃飯賠禮。
做人方面劉在時能被圈內公認為大神不是沒理由的,這件事上有制作組下有鄭哼敦,再不濟也還有姜晨曦,怎么都不可能牽扯到他,可他就是把事情攬在身上,說是節目組的失誤也是他的失誤,鄭哼敦是他的弟弟做錯了當然是他這個做哥哥的沒有教好。
弄到最后,姜晨曦和鄭哼敦到底因為什么原因鬧到要拆伙反而沒人關注了,劉在時的美談倒是多了一個,得到所有人的交口稱贊。樸政英因為有事沒辦法去吃飯,還特地和劉在時解釋他不是不想去,也沒有對鄭哼敦有什么意見,真的是有事,希望他別介意。
吃飯因為人數眾多演變成聚餐,劉在時連制作組都請了,說是很抱歉讓他們加班。吃吃喝喝說說笑笑,權至龍去前臺繞了一圈回來對姜晨曦說劉在時已經買過單了,頗為感嘆的告訴女朋友,他要是到在時哥的年齡,不知道能不能也成為這樣讓人尊敬的前輩。
姜晨曦笑問他去前臺干什么,權至龍笑她裝傻,當然是為女朋友去收買人心的。劉在時雖然把態度做的很明顯,但姜晨曦確實牽扯進來了,買個單也能有個說法。混亂的聚餐場面兩人躲在一邊說悄悄話當然是不行的,沒一會兒就各自被人拉走。
到了后半夜人都走的差不多,劉在時、鄭哼敦、姜晨曦、權至龍單獨換了個小包間坐著,金泰浩臨走時拍拍姜晨曦的肩膀說了句抱歉,權至龍還不理解,等四人坐好劉在時和鄭哼敦再次重復抱歉,尤其是鄭哼敦特地給姜晨曦倒了酒,正式說了對不起。
帶著酒意的道歉說的有點混亂,權至龍也是聽了半天才弄懂,之前那個奇怪的拍攝是在保護鄭哼敦,保護他不想被公之于眾的精神障礙。
說來也簡單,姜晨曦給鄭哼敦的歌音樂他了解的有限,歌詞則是一看就懂,歌名叫‘瘋帽子’取自愛麗絲夢游仙境里的那個人物,姜晨曦一貫的路線,走童話風而是是暗|□□。
整首歌太長,只取戳到鄭哼敦讓他拒絕演唱的那幾句就差不多能知道歌詞的全篇。
這世上的人都說我是最有趣的
我知道你們背著我說我是瘋子
這世上的人都說我是最有趣的
你們不知道其實我已經瘋了
這世上的人都說我是最有趣的
可我討厭這世上的所有人
討厭所有能代表希望的一切
討厭朝陽,討厭夕陽
討厭觀眾,討厭舞臺
討厭稱贊,討厭掌聲
討厭所有讓我厭惡的一切
夫人、女兒、家庭、朋友
我愛著這個美麗的世界
這世上的人都說我是最有趣的
這些在聽眾的耳朵里只會覺得有些特別,搞不好青少年們還覺得有些酷的歌詞,在本身患有躁郁癥的鄭哼敦的眼中,就更像是姜晨曦在借著音樂想要做什么,有些事就是這樣,別人眼里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旦發生在自己身上就比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