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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道瑛還沒反應過來，李陽暉拍手指著門“跟上去，以后你歸她了。”小朋友光速從椅子上跳起來追出門。

門內還坐著的兩人相視一笑，俞永鎮指著姜晨曦的位置對李陽暉搖頭“還是太年輕，不是被兩三句給激了么。”視線一直在公司外跑，最后還不是被騙回來了。

“你可別小看她，那孩子機靈的很。”李陽暉倒是覺得姜晨曦不是看不懂他們在做什么，只不過不在意而已。

俞永鎮翹起腿從煙盒里抽了根煙出來“我可沒有小看她，她的方法我可做不到，后生可畏啊。”

李陽暉轉動椅子面對他“做不到什么？”

“只聽一耳朵就能快速找到自己想要的。”

“不是說，制作人都行嗎？”

“行什么行，反正我不行。”

“那你剛剛。。。”

“我不要面子啊。”俞永鎮偏頭看了眼錄音棚“我可以在一堆錄音里找到我要的，但是純粹的人聲干擾太多了，情緒、呼吸都會影響人的聲音。之前她只是在舞臺上聽過，舞臺的音響效果又是另外一回事，她那種真正是天賦，過耳不忘的天才，我可不敢小看。”

李陽暉剛想笑他和一個小姑娘逞強，突然覺得不對了，審視的盯著他“你可別做什么晚節不保的事情，她是董事吩咐的人。再說了，你和她肯定是你更重要，沒必要羨慕她。”

經紀人擔心俞永鎮因為被一個小姑娘壓制做什么，不怪他多想，要是有個比他小那么多的人和他平起平坐到他這里爭權，他也會想出手把對方壓下去，職場就是戰場，哪有什么前輩后輩友好相處的事情。

俞永鎮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猛吸一口煙對著他噴“你真是處理烏七八糟的事情多了，都想什么。她和我怎么比，我掌控的是整個團隊，她只是團隊的一員，還什么我比她重要，我本來就比她重要。”

“你當人家傻，人家聰明的很。”夾煙的手指點了點門口“團隊組建到現在，你看她關心過一次嗎，這丫頭比你清楚自己的位置，她就是制作人，只對自己的歌手負責，你看她插手過自己的事情之外的案子么，人家到你手上那么久，真傻假傻你都看不出來？”

“再說了，我能做什么，是卡住她不讓她和歌手接觸，還是限制她不準用公司渠道？歌手人家可不缺，圈內想要和她合作的歌手多的是，你當黃金pd這個稱號只有那幫無聊的網民知道？”

俞永鎮讓李陽暉清醒一點“你別犯傻才是真的，聽聽你剛才的話，什么叫你歸她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讓那孩子去做什么呢，真成拉皮條的了，別最后被繡滿哥教訓，晚節不保的是你。”

“開個玩笑你這么認真。”李陽暉訕笑起身“我說的那是讓小朋友要聽話，你思想也太齷蹉了。”

俞永鎮冷笑一聲“最好是。”說完被打了一拳，大笑著躲開“這是你先招我的。”

多年的老交情彼此在擔心的事情三言兩語就說完了，今天初次見面的制作人和歌手就沒那么輕松的氣氛了。金道瑛亦步亦趨的跟著姜晨曦，幾次想要開口都不知道要說什么，這位好像不是對他很滿意的樣子。

不是對他不滿意，只是覺得有點麻煩的姜晨曦，還在從哪抽時間給小朋友，和任務無關的人耗費時間沒什么必要啊。快走到電梯口的時候，真正的任務目標打電話過來了，金明株說是團員為他補辦生日派對，問姜晨曦要不要一起。

這位年末才加入海妖漁場的小哥哥，進入曖昧期后很會玩，不管是公司的通稿，還是因為加入新電視劇拍攝變的繁忙，都導致他和姜晨曦似有似無的情感張力很有意思，比如網絡的爭端。

金明株生日當天在拍攝沒時間慶祝，姜晨曦送了個應援的餐車去劇組，雖說公司已經澄清過了，但是和傳過緋聞的女生來往始終不太好。金明株就很心大，不止拍了餐車應援上ins，還特地@了姜晨曦，說了一些非常喜歡之類的，弄的粉絲心塞無比。

直接答應下來的姜晨曦決定還是睡了金明株當任務完結，掛了電話對特意避開她打電話的金道瑛招手，羨慕么～多一個小哥哥客戶應該也是滿意的。

面對一個電話大變活人的場面，金道瑛有點不太適應，對pd問他下午要做什么的話也答的很謹慎“平常要去練習，但是部長說讓我聽您的安排。”

“敬語就算了，平語吧，你應該叫我姐姐？”姜晨曦半瞇著眼睛確定稱呼問題，希望少女款的客戶不介意姐姐這個名頭。

不知道為什么覺得對方好像不喜歡這個稱呼的金道瑛試探的說“我是2月生，按照算法其實。。。”舔了下嘴，不安道“其實我們算是親故。”

“真的么，你好呀～親故。”姜晨曦直接伸手對著他，在他慢吞吞伸出手的時候一把抓住，上下搖了搖“你叫我晨曦，我叫你道瑛？”

手心的觸感軟軟的，面前的這個人好像也軟軟的，忐忑半天的心情總算有點放松，金道瑛順著她的力氣輕輕晃了晃手，不好意思的笑笑“我還是叫pd吧。”

姜晨曦松手拍拍他的肩膀，半開玩笑的說“pd就工作的時候叫吧，我們先要熟悉一下彼此，你叫我pd，我就只能是制作人了，制作人和歌手可不是親故的關系。”

金道瑛猶豫兩秒看著她的笑臉，不由自主的跟著笑起來，嚴肅的pd頭銜好像也沒那么嚇人了，小聲的叫了句“晨曦。”

“內～”

姜晨曦賣萌回答的樣子，讓金道瑛一下笑開，好吧，部長說的對，真的很好相處。

必要時能隨時切換人設的海妖帶著他進電梯，一路閑聊，從為什么相當偶像到為什么選擇公司，這種公事款，到初戀在什么時候沒的到喜歡的女生是什么類型，這種所謂制作人應該了解的歌手款。

等走到車上，再從車上下來進了樂器店，金道瑛是徹底不緊張了。變的多熟是不可能的，姜晨曦沒有特異功能，但是起碼不會讓金道瑛說兩句話再蹦跶出一句敬語來，

搶先推開門讓姜晨曦先進去的金道瑛發揮紳士風度后，看著面前的樂器店不知道姜晨曦想要干什么，買樂器？那帶他來的意思是？

給他買樂器。

“我？不用不用不用。”金道瑛連連擺手“我其實沒有專精的，也只是稍微會一點，沒有買的必要，公司全都有的，您想要我學什么，我用公司的就好了。”

金道瑛有些堂皇，再便宜的樂器也不是隨便就能收到的禮物，而且他其實沒太懂為什么他要學。學樂器當然是好事，可是他現在學也來不急了吧，他和姜晨曦只是合作一首歌，短時間內也學不出什么東西來啊。

樂器店不小，該有的都有，不是那種小店。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沒人，姜晨曦招手讓金道瑛過來，等他靠近直接伸手卡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又輕又軟的說“要聽pd的話啊。”

說完迅速松手往后退了兩步，裝作沒看見他瞬間爆紅的耳尖，轉身背對他“人的喉嚨其實本身就是樂器的一種，你會什么和精通什么不重要，但是你要能理解樂器和樂器之間的銜接，那會影響你對音樂的理解。”

上一秒調戲人家，下一秒又給人家上課，這變臉的功夫姜晨曦十分自然，金道瑛一點也不自然，等姜晨曦做在鋼琴邊才回神走過去，至于她說了什么，完全迷糊，耳邊還殘留氣息帶動發絲碰觸他耳邊的錯覺，整個人都不太好。

姜晨曦摘下帽子放在鋼琴上，坐在琴凳邊，招手讓金道瑛坐，看他只敢坐一點點的位置，差點變成蹲馬步的姿勢也沒說什么，手放在琴鍵上，歪頭認真的看著他“仔細聽。”

纖長手指落在黑白琴鍵上，金道瑛看著那雙手有些走神，姜晨曦又說了一句，讓他別分心。金道瑛眨了眨眼睛，以為她要彈琴，連忙坐正，嚴肅的點頭，下一秒，姜晨曦平放在琴鍵上的手指全部按下。

突兀的重音從琴箱共振出來，有的沒的之類的小心思一下就散了，金道瑛愣愣的看著姜晨曦，對方抬起手問他，聽到了什么。壓根沒聽懂這個問題的金道瑛有些尷尬，像是回到課堂開小差被抓住的錯覺。

姜晨曦低頭笑了笑，拍拍他的背，沿著脊椎一路向下，即使有衣服厚厚的阻隔，金道瑛卻覺得真的好像感覺到了手指，下一秒腰被用力的打的了一掌，打的他一驚。

“你耳朵紅什么。”

“我。。。”

“好了，專心點，我要知道你基礎的樂理程度。”又是撩完就跑的姜晨曦還怪別人不夠專心“仔細點，認真的聽，聽琴聲。”

再次搭在琴鍵上的手依舊漂亮的像個工藝品，金道瑛卻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沉下心聽琴聲，現在可沒有時間讓他想那些有的沒的，這個機會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

然后，他聽到了只要有一丁點的基礎，甚至沒基礎也無所謂，都知道的樂曲。

專業人士會稱之為‘good morning to all’這是歌曲的原版

非專業人士會大叫‘happy birthday to you’這是更熟悉的版本

嗯，所有人都耳熟能詳的生日快樂歌。

金道瑛看看已經停下的姜晨曦，再看看鋼琴，努力想要表達自己的疑惑，臨時小老師卻好像完全不懂他的疑惑，依舊問他，他聽出了什么。

有些很弱智的事情平常人做出來會被人笑，可對方身上有個天才的頭銜，金道瑛就不免開始想，是不是有什么深刻的道理他沒弄懂，還是有什么復雜的樂理他沒聽出來，又或者是想考他這首歌的起源？

不確定到底哪個是正確答案，在猜一個被鄙視和干脆誠實的說中間，金道瑛選擇了后者，不安的搖頭，對姜晨曦說“我不知道。”

“。。。”姜晨曦愣了一下“你聽不懂琴音？”不可能啊。

困惑明明白白的表現在臉上，金道瑛更不安了“對不起，我真的。。。”

“等等，你沒辦法分辨準音？那你怎么唱歌？”姜晨曦是真的弄不懂了，歌手怎么可能是音癡。

這次愣住的是金道瑛“什么準音？”等一下，她問的難道是。。。“這架鋼琴沒調音？”

“。。。”姜晨曦真心后悔了“還有呢？”

金道瑛猶豫幾秒，偷偷看了她一眼，快速轉頭，小聲說“沒有la？”

“你不是知道么。”姜晨曦假裝大松一口氣“你還以為你沒有聽過生日快樂歌，怎么連這個都聽不出來。”

直接愣住的金道瑛突然靈光一閃，所謂的了解樂理就是最基礎的了解樂理，判斷他的靈敏性，他一直都知道啊！他剛才是怕姜晨曦不小心彈錯才沒說的，這又沒有樂譜，彈錯也很可能啊！

伸手按著他的帽子讓他轉頭的姜晨曦沖他大笑“不要有那么多心思，我問你就是單純的在問你，你只要告訴我你知道的就行，想那么多的話會掉頭發的，未老先衰啊，親故。”

親故一詞讓金道瑛多了一丟丟的勇氣，嘟囔著“你是故意的啊～”故意耍我！

要是其他人彈金道瑛早就說了，因為是姜晨曦彈他才沒說的啊，他還懷疑是不是自己記錯了呢，他沒聽過幾次原版，只是覺得譜子有點不協調，但說不定是自己音樂素養不夠呢，反正他怎么都不會想到姜晨曦是故意的啊。

“故意的，也算吧。”淡定承認耍人的姜晨曦掐著他的臉笑道“現在不就徹底放松了么，要記得這個感覺啊，面對我的時候要很放松才行，我是你的pd啊，會成就你的人。”

“成就我？”

“對。”

姜晨曦覺得她喜歡的聲音都是同一種，聲音的主人也都是同一種，放開掐臉的手隨意的按著‘小星星’的調子，也不看身邊的人，只是告訴他。

“你的聲音很棒，清風徐徐，干凈疏朗。但是你的聲音里有太多的顧慮，我不知道你在顧慮什么，也許是未來，也許是隊友，又或者是那么多人只有你，你會感到愧疚。”

從姜晨曦的一句‘親故’之后就努力維持自己狀態的金道瑛愣了，為她的話也為她話里的意思，她都明白么？僅僅是因為聲音？

一聲輕嘆連肩膀都垮下去的金道瑛低著頭不敢看她“對不起。”

姜晨曦轉頭抬手，掌心朝上放到他面前，讓低頭的小朋友抬頭“不用說對不起，在我這里，你可以放松，我們是一國的。”

金道瑛看著她，好像在確定真假，又或者是想要從那雙眼睛里看到別的什么，慢慢的抬起手，輕輕的放到她的手心里，淺淺的勾起嘴角“好。”

姜晨曦猛的收緊手“親故，現在可以笑了。”

兩秒后，完美的露出八顆牙的金道瑛喊她“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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