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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至龍和姜晨曦告訴的次數, 隱晦的就不算了,如今夜一樣直白的也至少是三次以上,每次的回復都不盡如人意。太多前車之鑒讓權至龍即使說什么靈魂之類的文藝大告白時,其實也沒指望能有什么好的回答, 大概不讓他滾就算是好的回答。
倒不是說權至龍說的很隨便不真心,只不過是表達心意這種事,真的就是一層窗戶紙, 沒戳破之前千難萬難,戳破了,第一個‘我喜歡你’說出口,剩下的再多說幾次壓力就沒那么大, 更何況全隊長就算不是玩咖, 也絕對算不上在妹子面前糾結半天的小清新。
介于以上的原因,權至龍說這句話純粹就是走心的,我喜歡你, 我告訴你我喜歡你, 如此而已。答案他不用姜晨曦回答都能預想,就沒有什么太多想法。偏偏姜晨曦給了他一個,完全不走心只走腎的回答, 說的權至龍都懵了。
沉默半天的權至龍,大腦一片混亂的問她“我剛才好像幻聽了, 你說什么?”
“我說, 床伴。”姜晨曦還是一臉‘今天天氣不錯’的淡定臉, 好像自己說的沒什么大不了的“不明白?就是性。。。”
權至龍光速起身, 椅子被帶的往后滑了好遠,打斷姜晨曦的話,丟下一句“我去給你拿杯咖啡。”轉身疾步出門,像是身后被猛獸追一樣。
姜晨曦倒是被他弄愣了,看著他落荒而逃,工作室的門被大力的帶上,發出‘砰!’的一聲,直接大笑出聲。笑的手上的煙都拿不穩,差點燙到自己,連忙滅在煙灰缸里。
邊笑邊問兔子,她之前的背景資料是不是出錯了,在男女關系里絕對不算潔身自好的人,現在被一句話嚇跑了?要不是金光閃閃的名字那么亮眼,她都懷疑之前權至龍所謂的喜歡搞不好和愛情無關,這種時候怎么可能跑。
海妖被前任務目標逗的大笑,權至龍卻捂著快要跳出喉嚨的心臟,一點都笑不出來。他對姜晨曦當然是愛情的喜歡,毋庸置疑!但是,他完全沒想到姜晨曦會問他這個,怎么可能問他這個,就算是態度變化,也沒有這樣極與極的。
早上才把他拉出黑名單的人,晚上問他要不要做點愛做的事情,但凡腦子里面沒有進水的人都接受不了!不對,權至龍后腳猛踢墻壁,應該是但凡有智商,剛才都應該直接點頭!跑什么!你跑什么?!
一路沖到走廊盡頭的人,疾步沖回去,深吸一口氣,手放在門把上,下一秒就要開門,權至龍猶豫了。想要身體交流嗎?想!想要和喜歡的妹子身體交流嗎?很想!!想要和一直愛慕的人做所有做夢才能完成的事情嗎?非常想!!!
但是,只是床伴呢,只是姜晨曦的床伴,想嗎?捫心自問,權至龍不知道。喜歡一個人當然想要發生點什么,就算不喜歡,漂亮妹子一夜春風,對男人來說都是想的,可是姜晨曦不一樣。
權至龍不缺女人,成名之后更不缺,名氣越來越大,光環越來越閃亮,怎么可能缺女人。他談過的戀愛不算多,也不少。有些是排遣寂寞,有些是真的喜歡,有些真的就是你情我愿的玩玩。
姜晨曦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權至龍說不出來,非要用言語表達,大概就是能做出那樣的音樂,能和自己那樣對話,能果斷拉黑他一點面子都不給的女人,他卻討厭不起來的不一樣。這要是其他人,他就算再喜歡,也堅持不了那么久,他的自尊不允許。
再怎么說現代社會,有些事情再開放,更多的人還是保守。權至龍一直以為自己不屬于保守的,起碼他的做事風格和對待男女關系上都不是,現在他不確定了,他真的不保守嗎。
漫天鮮花開滿天,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聽著仿佛就是個人生贏家的臺詞,真正說起來卻未必那么好,游戲人生未必是放蕩,但是玩心太強必然不夠真摯。所謂一期一會的美好,潛臺詞無非是此人此物你得不到,求不到長久,才想在煙花散盡之前,做最絢爛的夢。
權至龍想要求長久嗎?他也不知道,太年輕,太遙遠的事情不會想。可是他知道的是,他不想成為,或者是只成為床伴。這個詞的局限性太強了,強的權至龍怕自己一旦答應下來,之后就無法改變了。
一響貪歡自然美好,可他不止想這樣,他想得到更多,他想要擁有她,不止是身體,他要的是姜晨曦的全部。權至龍覺得他在掙扎無意義的東西,腦子里的一切都是他在自說自話,這些選擇權壓根就不在他的手上,一直都是姜晨曦說了算。
只是他不想這樣,他不想姜晨曦以為他只是想要做那件事,更不想讓姜晨曦覺得,擺脫他的方法就是這么簡單。很明顯他誤會了,誤會姜晨曦所謂床伴是讓他滾遠點的另一種說法。但他沒辦法不誤會,姜晨曦前后變化太大了,他很難不想歪。
權至龍敢保證自己沒有那么想過,當然不是不想做什么,他又不是有障礙。只是從一開始他想的也不是那些,作為歌手他尊重姜晨曦,作為音樂人同樣,沒道理變成男女關系就變的下半身思考。從未得到和曾經擁有誰都不知道哪個更傷人,權至龍也不知道,他不想選。
手上一用力,門應聲而開,努力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的權至龍走到姜晨曦對面坐下,暗自想了半天的事情,用另一種自己覺得更好的表達方式說出來,長長的一串話,中心思想很簡單,我想要慎重對待你。
姜晨曦聽著對方總結起來可以用一句‘我喜歡你,我想要做你男朋友,而不是床伴。’全部說完的話,只給了一個答案,好。
權至龍愣住“好?這是什么意思?”
“你想做紳士,我成全你。”姜晨曦起身笑道“那以后就只做朋友吧,你追求你的,我拒絕我的。”妹子很友好的拍拍他的肩膀告訴他“不過我介意你最好放棄,不然你真的會受傷,我這個人沒什么同情心,包括對喜歡我的人。”
徹底懵了的權至龍簡直覺得荒唐!他說的那些話正常情況下,難道不是應該會有好感嗎?就算不能刷到好感,也不應該得到這個答案吧。這種聽起來仿佛自己是個傻子,眼看寶物要到手,還親自推出去的傻子!
眼看姜晨曦要出門,權至龍連忙抓住她,看她的眼神不對又立刻放手,卻擋在門邊不讓她開門“等等,你說清楚,我做錯了什么嗎?”他什么都沒做錯好不好!
姜晨曦上下打量權至龍,看的權至龍強忍后退的沖動,依舊擋在門前,非要她說清楚,姜晨曦笑了,笑的很玩味,那種看到別人玩手段,又覺得太幼稚的笑容。
“大家都懂的事,你一定要我拆穿?”
“我不懂!”
低頭笑開的姜晨曦拍拍他的臉,抬頭告訴他“以退為進這一招在我這里行不通,也許你用我尊重你這個說法讓不少姑娘覺得你在愛護她們,或者你確實覺得這是在愛護她們,可是對我來說你只不過在拒絕我。”
“不要羞于面對你的本能,也不要把它當作什么羞恥的事情,更不要用你面對事情的態度來想我,那對我來說什么都不是,不代表尊重,更不代表你在妥協什么。”拍臉的手往旁邊輕輕一推“我那么問就是字面的意思,你想太多,沒這個必要。”
姜晨曦所謂的拆穿就是這么簡單,權至龍認為運動能代表的事情她都不在意,更別說能刷到好感。被推到一邊的權至龍眼看著她拉門走人,連追上去的勇氣都沒有,因為他知道,姜晨曦說的是對的,他確實想要拿這個當某種特別的東西,以表示自己的心意。
可是,這也沒有錯不是嗎?他想要認真的對待對方難道是錯么?當然沒錯,只不過用錯了人,誰規定大多數姑娘能增加好感的行為,就能讓所有姑娘喜歡呢。更何況,是用在海妖身上。
金閃閃被丟在身后,本來約好見面的男朋友因為飛機延誤直接回宿舍了,這是姜晨曦一直錄制到半夜的原因,不然她早走了。
天黑過去就是天明,時間才是真正的公平,對所有物種都一樣,哪怕是上帝也無法回到昨天,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有些機會只有一次,沒了就再后悔也沒用。
權至龍再次見到姜晨曦是在歌謠祭當天,無限挑戰歌謠祭終于到了最后的舞臺,下午所有人集中在一起出發去舞臺所在的臨津閣,分組上車的時候,姜晨曦沒有和權至龍在一起,而是和boa他們一輛車走的。
吉是司機,河東勛坐在副駕駛,兩位妹子做后面。boa看著姜晨曦臉伸手想摸,被避開了也沒在意,笑問她“我聽說你這幾天都在為專輯的事情通宵,今天一看也還好啊,氣色還行,還是化妝品遮住了?”
“你新專輯到關鍵的時候了么?那會不會很忙?”河東勛側身望著身后的搭檔“我這段時間也沒幫到你,好像就光給你找麻煩了。”這句話玩笑居多,卻也帶著點真心,這次真的他沒幫上忙。
吉調侃他“我聽作家說,你這次撞了大運,還求著晨曦給你繼續當制作人幫你出專輯?這種夢就別做了,人家有自己的專輯要忙。”
姜晨曦和河東勛這對一開始怎么都不和諧,到后來也沒怎么和諧過的搭檔,在無挑有很多八卦,其中一條就是,姜晨曦給河東勛聽過成品之后,河東勛跪求姜晨曦當他新專輯的制作人,然后被毫不留情的拒絕了。介于賭約的意外勝利,相信的人太挺多。
河東勛也是知道了,也沒反駁,反而討好的對姜晨曦笑笑“你就答應唄,你看現在大家都知道了,給哥哥點面子,好歹我們也合作那么久了啊。”綜藝效果十足,卻也不全是玩笑,他是真的這么想的。
跪求當然沒那么夸張,可是這么給力的制作人,簡直太棒了!哪怕姜晨曦一直不給他吃飯都行,成品帥炸了!音樂本來就給力是一方面,重點是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聲音能那么好聽!姜晨曦在調教歌手方面,至少調教他絕對能力超強!
boa倒是不知道這件事,以為他開玩笑“她還小呢,做什么制作人,別哥到時候再被她連累了。”愛豆謙虛謹慎的態度,在boa這樣大前輩身上還能看得見,只能說s|m的教導功不可沒。
制作人也是有出道這個說法的,姜晨曦作為制作人的出道作品,就是她自己的一首杜松子樹,今天是正式的第二首。河東勛邀請姜晨曦做制作人不管從哪看都不合適,哪怕姜晨曦天賦驚人都不行,制作人是要負擔歌手成績的,壓力太大。姜晨曦有這個功夫,準備自己的歌不是更好。
吉幫著搭檔懟河東勛“你沒聽到人家在準備專輯,你現在說這個算什么哥哥。”
“你懂什么,我這是對我們晨曦能力的信任,她的專輯絕對成績爆|炸,我說的是專輯之后的時間。”河東勛囂張臉懟回去,轉頭變臉繼續討好制作人“你什么時候有空都行,我隨時等你,都聽你的安排。”
boa被他前后大變的態度逗的笑死了,伸手摟著姜晨曦的肩膀,車就這么大,沒躲開的姜晨曦被姐姐抱在懷里左右搖晃,說是祝她新專輯大賣什么的,很無奈,這些人真的很喜歡肢體接觸,男女都這樣。
一路說說笑笑到地方的時候,boa挽著姜晨曦的手臂走在人群后面,歌謠祭的舞臺是現搭的,在一個淺水塘的上面,舞臺是歌謠祭歷代最大的一個,比正常演唱會要小,但是作為公開舞臺不小了。
大家感嘆著無挑不愧是國民綜藝,手筆就是豪氣,劉在時招呼眾人上舞臺開場,工字型的舞臺,中間的走道兩邊就是水塘,水不深就在小腿的部位,掉下去沒什么生命危險,但是搞不好會受傷,主mc特地提醒眾人要注意安全,舞臺嗨起來很容易出事故。
簡單的各隊采訪之后,是今天的重頭戲之一,現場彩排。姜晨曦和權至龍的賭約,女裝部分制作組接手了,舞臺順位排名卻是河東勛想要的最后一名,姜晨曦倒是無所謂,河東勛想要最后就最后了。
金c和鄭駿河的舞臺藝術感非常強,音樂性和他們表現的舞臺一樣,嗨是嗨不起來了,更適合靜靜的聆聽,第一個發表對他們來說反而是優勢。金c的嗓音和音樂都很有自我風格,偏冷淡,今天這首更是接近北歐空靈的感覺。他們結束下臺的時候,boa有些擔心的問姜晨曦,她也偏冷淡風,最后收尾會不會不太合適。
這個擔心在,玫瑰旅館嗨上天的搖滾之后更加深了,場子那么熱的情況下,姜晨曦要是一盆冷水澆上去,觀眾會不會冷靜下來欣賞音樂本身反倒不重要了,觀眾會對姜晨曦作為制作人的身份懷疑才是煩躁的地方,民眾才不管音樂性,他們只在乎嗨,尤其是現場,更這樣。
boa在姜晨曦起身去后臺準備前用力抱了她一下,讓她加油。河東勛倒是很嗨,一直努力的成果就要展示了,當然嗨,之前所有被壓迫的時間,都是為了今天,他簡直嗨爆了。
歌名延續了姜晨曦杜松子樹的風格走童話系列,《匹諾曹》。坐在觀眾席的眾人對姜晨曦還是很期待的,舞臺上用推車推來一個超大的禮物盒,比人都高,河東勛拿著話筒站在一遍和姜晨曦商量著什么,好像在調整箱子的位置。
鄭駿河好奇的問權至龍“他們打算干什么?”他們兩組混在一起拍攝,應該了解。
自己這邊除了編舞都告訴別人的權至龍,還真不知道姜晨曦打算干什么,憑借多場演唱會的經驗猜測“可能里面有舞者藏著,作為伴舞。”
“不是,haha說是一個玩具。”比權至龍了解一點劉在時看著舞臺上超高的禮物盒有些驚訝“沒想到那么大,我以為很小的那種。”
同前面五組不是用舞者伴舞,就是自己團隊人數眾多占據舞臺的組合相比,姜晨曦這組人很少,只有河東勛一個,沒錯就他一個,盒子調整好了,姜晨曦就下了舞臺,眾人就看到河東勛站在上面,后面一個pd送了一個棒球棍上來,他抓在手里還到處亂揮,不知道在干什么。
吉看著權至龍,很好奇“他們這是什么情況?姜晨曦不上去還是怎么樣?”他的想法和鄭駿河一樣,認為權至龍應該知道。
窘迫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的權至龍,音樂救了他,刺耳貝斯從最高音開始,一拍結束奠定歌曲的主調,絕對不是他們認為的姜晨曦的常規風格,一旦也不冷淡,簡直都有些吵。
幾乎不成調子的貝斯加入鼓聲,比正常的鼓聲要厚重,應該是名族樂器之類的,一聲聲的砸在人的心臟上,高昂的電吉他悲鳴,河東勛把棒球棍架在脖子上,兩手搭著棒球棍像個痞子一樣走出來,話筒松松散散的送到嘴邊,聲帶被破壞后的低壓的嗓音,故意壓的更低,勾起一邊的嘴角笑的更邪。
“匹諾曹們,準備好,要歡呼了么!!!”
別具一格的音樂被驚到的不止是劉在時他們,更多的是音樂人,不成調的貝斯和雜亂的鼓聲被吉他串在一起,張基河驚呼一聲“這是雷鬼?!”
是的,舞臺上的音樂是雷鬼,非常標準的雷鬼,木吉他作為間奏進入電吉他的聲音,弱拍中音節省略,舞臺音響帶來的震動,連水塘的水草似乎都被壓彎了,河東勛開嗓的第一聲根本不是歌,而是吼叫。
“你們這些騙子!!!”
眾人齊齊捂住耳朵,被嚇一跳的樸明繡笑罵了一句,輕巧的銅管和木吉他一下把飛上天的節奏拽下來,刺耳的樂聲變的有些調皮,這才正式開始唱歌。
‘長輩們說要給我一個禮物’
‘你們知道嗎,我好開心~’
‘我的生命為他而誕生’
‘我的夢想為他而存在’
‘我的人生為他而永恒’
棒球棍抓在左手,挑起大禮物盒上的綢帶,右手的話筒還是抓的松松散散的,好像隨時要掉,歌詞很俏皮,歌聲同樣,包裹盒子的禮物紙被棒球棍戳了一個洞,音樂變的更歡快,卻有些讓人不安。
‘得到他的我是如此開心’
‘擁有他的我是如此滿足’
棒球棍順著紙上的洞猛的往下,尖銳的撕裂聲伴隨著戛然而止的音樂,整個包裝紙被河東勛大力的抽的四散,透明的玻璃人偶出現在舞臺上,人偶像極了河東勛,除了它的鼻子,有手掌那么長,看著有些怪異。
音樂停了,歌聲也停了,河東勛繞著人偶走了一圈,握緊話筒的臉上帶著幾分好奇,一手搭在人偶的肩膀上,詢問觀眾“你們知道這個禮物是什么嗎?”轉瞬從人偶邊跳開“猜到了嗎?”對觀眾席舉起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