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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非鈺會邀請她們?不對,非鈺怎么會知道她們幾人會來花魁大賽呢。
“蒔花館?”陸瑾易一下子就抓到了男人話語中的重點,他斜睨了一眼此刻已經變得有些慌亂地蘇小云。
蘇小云見狀怕自己與非鈺的事情敗露,立即朝著蒔花館的打手說道,“不……不必了!多謝你們的好意,我們在這里就能夠看到舞臺了。”
打手男人點點頭,也不再相勸,便離開了。
云淮之也已經反應過來,蒔花館的東家想必就是他那天見到的那位在沐浴中的男子,他的眼神有些暗淡,察覺到了某些尖銳的目光。
略微轉頭,便見到在爭艷臺旁邊的二樓鑒賞臺中,隔著淺紗地朦朧身影。隨著清風吹動,淺紗徐徐地飄著,半露出里面赤衣男人饒有意味的笑容。
“快看,比賽已經開始了!”蘇小云歡呼雀躍地聲音響了起來,云淮之有些疑惑,適才她不是還說著什么都看不到嗎?
回頭一看,只見蘇小云已經被阮影用單手抱了起來,蘇小云正倚著他的肩膀,怕摔下去還摟著阮影的脖子,她往舞臺正中間瞧著,眼里滿是璀璨星光。
蘇小云的這點體重對于身強力壯地阮影來說,根本不算什么,即使再來一個蘇小云,他也能夠游刃有余。
可是現在的阮影卻覺得自己肩上扛著的是重擔,是他必須要守護的主人。他犀利的目光幽幽地看向蘇小云,皮膚白里透紅的。
與平常男子裝扮的時候不同,此刻蘇小云身為女人的美都被展現出來了,無論是輕展笑顏,又或是不經意間將碎發撩到耳后的動作,都那么的誘人。
心跳動的速度好像加快了,阮影察覺到自己身體的不對勁,鋒利地眼神立即從蘇小云身上移開。
陸瑾易平復著自己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明明因為醉酒,現在還頭昏腦漲得厲害。卻因為聽到蘇小云今晚要出來游玩,他內心深處不想放過這個與她可以相處的機會,便跟著出來。
誰知,此次出行,他并沒有得到蘇小云注意他的目光,她全程完全就是粘著云淮之的,現在好不容易離開了些距離,又被阮影抱著了。
“呼——”陸瑾易暗暗得嘆口氣,心里認定因為蘇小云為唯一人類,自己才那么在意她。若是她有個什么閃失,蒼澤之境可又要大亂套了。
與有著不同心事的三個男人相比,蘇小云現在看表演看得可歡了!
剛開場便是會吟詩作對的頭牌姑娘們在比試著自己的才華,雖然她只能聽明白個大概,倒也體會到了詩中優美的意境。
而現在就是花魁大賽的重頭戲——比舞。周遭的人們都開始激動起來,一聲賽過一聲的加油吶喊震耳欲聾。
一位渾身白衣的女子緩緩走了上臺,長長的頭發隨著微微垂下的臉龐悄然落地,月光下,長發上似乎流動著一條清澈的河流,直直瀉到散開的裙角邊。
那翠色欲流的玉簫輕輕挨著薄薄的紅唇,發聲凄美蒼涼,女子的雙手潔白無瑕,輕柔的流動在樂聲中,白色的衣裙,散落的長發,流離的那樣凄美。
她眉宇間,憂傷像薄薄的晨霧一樣籠罩著。沒有金冠玉飾,沒有尊貴華杉,卻比任何人都美。
周圍滿是驚羨的聲音,等到一舞演進,眾人還在久久回味著那曼妙的舞姿。
蘇小云鼓掌地老開心了,這美人不僅臉長得好看,連舞都跳得這么美。
而主持著整場花魁大賽的人正對著全場大聲喲呵著,“接下來便是蒔花館的頭牌姑娘落芩,她可是上兩屆花魁大賽的冠軍,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蒔花館!
一個熟悉的字眼,令幾個男人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蘇小云也有些注意著。
而一直坐在鑒賞臺中的非鈺倒是一臉玩世不恭,即使是輪到自家舞姬上場,也沒有一分在乎的神色。
妖媚的目光一直都隔著月色淺紗,望向人群中的那個女子。
蘇小云被這股存在感極強的視線弄得手臂都起了雞皮疙瘩,她只是認為夜風太涼,便不再多想。
蒔花館的落芩上臺,她今夜著了一身深蘭色織錦的長裙,裙裾上繡著潔白的點點梅花,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將烏黑的秀發綰成如意髻,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
她玉足輕旋,在紙上留下點點畫痕,水袖亂舞,沾染墨汁勾勒眼里牡丹,裙擺旋舞,朵朵蓮花在她腳底綻放,柳腰輕搖,勾人魂魄,暗送秋波,一時間天地競相為此美色而失色羞愧。
可謂是絲竹羅衣舞紛飛!
與著裝不同的是,落芩眼中滿是嫵媚,眼睛望向鑒賞臺上的非鈺,卻在看到他的目光不在她身上時,玉足輕顫,滴落的墨水在紙上留下一抹本不該存在的痕跡。
一舞作罷,蕩氣回腸。
……
眾人可惜蒔花館的落芩不知是出了什么差錯,跳舞之中分了神,競將今年的花魁寶座拱手相讓給了其他女子。
蘇小云不禁有些懊惱,她認出那落芩就是那日在蒔花館見到的美人,怎么就不是她繼續奪得冠軍呢?
花魁大賽已經結束,她本想讓阮影放她下來,心想阮影抱了她那么久,胳膊肯定都痛死了。
周圍的人們卻又激動起來,人群躁動著,往鑒賞臺的方向跑去。
從他們的口中得知,原來是每年得勝的花魁都可以在鑒賞臺拋繡球,得繡球的男子也就可以得到花魁的初夜。
蘇小云嘴角有些抽動,怎么感覺這個規矩那么隨便呢,辛辛苦苦得了花魁就是為了陪男人一夜嗎!
“阮影,先放我下來。”蘇小云輕拍著阮影的背,阮影便聽話得穩穩將她放了下來。
“蘇姑娘可是看表演,乏了?”云淮之走上前,眼波浩渺,寬大衣袖隨著走動的動作輕晃著,說不出的仙風道骨。
蘇小云搖搖頭,“我還想再看看今年的花魁會將繡球拋給誰呢,我們看完再回客棧去,好不好?”
云淮之輕點著頭,這時陸瑾易本想提出自己先行回去,一路上過來吃醋都快吃飽了,他根本沒有心情再繼續看表演了。
陸瑾易到最后也沒有說出口,算了,大不了再忍些時刻,他可不想自己一走,蘇小云又做出什么令他生氣的事情。
四周嗩吶聲四起,奪得花魁的女人正站在二樓的欄桿上,柔夷細手拿著大紅繡球,她看著底下躍躍欲試的男人們。
可是無論怎么看,那些男子都不能入得了她的眼。
突然,花魁眸中一驚,視線中出現了一名銀發飄飄的男子,一身素白的長袍襯出他如雪的肌膚,柔亮的發絲伏貼地垂至腰際,明眸皓齒,薄薄的嘴唇就好像快滴出血般的殷紅。
心中小鹿亂撞,幾乎是一瞬間,手中的繡球就朝著銀發男人投了過去。
一直看著花魁手中繡球的蘇小云,看著繡球丟過來的方向明顯就是朝著她們的。不對!就是朝著云淮之的!
蘇小云腦中警鈴大作,幾乎是今生所有的敏捷都在此刻發揮,立馬將繡球往旁邊的方向反推出去。
“哇——”周圍傳來了男人們的唏噓聲,不停念叨著拿到繡球的男人可真幸運。
蘇小云長吁一口氣,回過神去看拿著繡球的男人時,卻看到接到繡球的陸瑾易已經完全黑沉的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