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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鯨躺在床上看表格，腕上戴了個機械表——僅僅看起來是機械表，手表另一頭連的是他的手機，以防公司有急事。

“總……哥……”在一起訓練了半年，泉佑對張鯨的稱呼還是扳不過來，“這么晚了還工作啊？”

“咱們不是正‘出差’呢嗎，能有什么工作？”張鯨掀起紙頁，“你也來看看吧，這是初舞臺節目單，咱們第一個上?！?

泉佑震驚：“沒事，我不看了……”

“看看，‘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懂不懂？”張鯨把泉佑拽到身邊，隨手在幾個練習生的名字旁邊做了標記，“你正好也選選，有沒有項目結束之后想去的公司，我給你談?！?

泉佑略顯慌亂：“我還沒想好……”

“你怕什么？”張鯨放下節目單，神情并不嚴肅，眼神中卻似乎有把小鉤子，“你覺得這是作弊？”

泉佑向邊上挪了挪，平靜地說：“您是總經理。”

張鯨嗟嘆不已：我的崽崽好單純，好不做作，和外面那些小屌子好不一樣！這要換成蕭朗，佯裝拒絕過一次，就會像看機關文書一樣同他鄭重地翻閱起來。

“你先想想，我也正好幫你篩一篩。”張鯨沒逼得太緊，他一看表，到了護膚時間，從行李中找出一張面膜貼上，又問泉佑，“你都帶了什么？”

“哦，稍等一下?！比影研欣钕浞诺酱采洗蜷_，張鯨一看：證件，換洗衣物，藥箱，一點點護膚品和化妝品……這是選秀，又不是軍訓！或許他倆的行李放在一起可以配個標語叫“男團和女團的區別”？

“老師怎么講的你還記得嗎？防惡剪的東西帶了沒？”張鯨耐著性子問。

“有！”泉佑響亮地回應，從行李箱邊角摳出幾根破彩繩。

張鯨沉默了，他家小孩實力長相都沒得挑，就是這智商……算了，他喜歡的不就是自家兒子單純老實嗎？叫他替孩子負重前行就好了，兒子做個無憂無慮的大人吧！

張鯨從行李箱里找了一板小耳釘出來，掰開了揉碎了給泉佑講：“老師上課用的案例是什么？每天戴的手表顏色不一樣。這方法你知道，節目組就不知道了嗎？要么只拍你上半身，要么鏡頭一剪梅。咱們要舉一反三，什么項鏈、胸針、發型……”他帶的一次性襪子都是七彩的，正好在廠里也懶得洗。

“可是我沒有……”泉佑“耳洞”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張鯨又變出了耳釘耳夾轉換器，把耳釘往里一插就能用。

“還有這些，都給我用。你是愛豆，觀眾第一眼看的就是你的臉，這種時候你怎么水靈都不為過?！睆場L把他的化妝品碼在床上，他帶的行李里面這些占了一多半，反正別的他都能偷偷溜出來買……

“……謝謝哥?！比影讯斖欣钕淅镅b，張鯨不小心又看見一個打火機……醒醒啊，這他媽又不是荒野求生！

張鯨重新拾起節目單，語重心長地對泉佑說：“這玩意兒大公司基本上都有，小公司也會打聽，這都不算什么。后面還會有充錢就能玩的手機、預定的C位和貸款出道的練習生，你要學著去接受他們的存在。”雖說他這份吧，是楚兵交代助理直接呈到他手上的。

有他坐鎮，楚兵不敢給泉佑剪得多過分，但泉佑畢竟在廠里，凡事周全一點，路人一目了然，比他本人費心回應更有力度。若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泉佑，他也不介意出來solo一段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