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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漾推開門走出去,看到全聞失魂落魄的蹲在門口。她心里難受忍不住開口“阿全。你好好想想再做決定吧。”誰知她剛說完全聞抬頭紅著眼睛沖她吼道“做決定?什么決定?你有什么資格評頭論足!你也要像全奕懷那樣讓我放手?我為什么要放手,告訴我為什么!”
何漾莫名委屈“全聞,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可是我不能讓那個人毀了你啊。我希望你好,希望你幸福,不要因為那個人和叔叔吵架了好嗎。”
“你明白什么!你不過是想攀上全家,和全奕懷一樣虛偽罷了。”何漾不可置信的看著全聞,原來在他眼里自己就是這個樣子。她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來,轉(zhuǎn)過身離開了。
快過年了S市也變得熱鬧起來。現(xiàn)在寒假,宋郁收到安姚之的信息說是還得拍一套片子。他下午去得早,拍完后坐在休息區(qū)等那個設(shè)計師過來。
沒一會兒,樓下傳來高跟鞋的聲音。宋郁視線一直在手機(jī)上直到那個人推門而入。眼前的女人優(yōu)雅中帶著疏離,黑長直散在腦后,臂彎的名牌包和身上那件大衣相得益彰。宋郁抬頭與她對視,房間里沒有別人,他知道對方是來找他的。
何漾坐在宋郁對面的小型沙發(fā)上,打量了他幾眼,說道“你好。”宋郁平靜的開口“請問你是?” 他覺得對方的客氣倒像是冷漠。何漾笑了笑“你應(yīng)該認(rèn)識全聞吧。我是他的未婚妻。”
宋郁沉默,握著手機(jī)的手不自覺地用力。
何漾繼續(xù)說道“全聞大學(xué)那會貪玩,玩過的男生也不止你一個,如今也到了該收心的時候,我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伯父已經(jīng)同意我們訂婚。所以你應(yīng)該明白我來找你的用意。“
宋郁微微皺眉,表面上的冷靜不細(xì)看瞧不出來他眼底一瞬間泛出的紅。“所以你來叫我放手?“
何漾點了點頭“我不在乎他是不是同性戀,可是如果我要成為他的妻子,你的存在是不允許的。“
宋郁覺得心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緩緩流失。狂風(fēng)都吹不走的東西,在他聽到何漾的話之后,已經(jīng)脫落了。沒有什么東西能在土壤里牢固生長,就算是樹也能被人連根拔起,更何況他心里那點微不足道的愛。
宋郁不想給自己找難堪。站起身離開了。
其實他自尊心挺強(qiáng)的,在不認(rèn)識全聞之前從沒有覺得自己是同性戀,就算是他也不會承認(rèn),因為他的愛只對全聞。除了全聞再也沒有任何人走進(jìn)他的心。全聞讓他感受到愛與被愛,可是現(xiàn)在連什么也不剩了。取而代之的是難堪,自己反而成了跳梁小丑。但凡他的心能固若金湯,也不會出現(xiàn)如今的局面,他不會怪全聞瞞著所有的事情,他覺得現(xiàn)在能讓大家都體面一點的做法就是自己放手。
不過是一場沒有收尾的愛情戰(zhàn)爭,一敗涂地他也心甘情愿,因為愛所以愿意放手,因為愛,所以他不想讓自己再一次處于那種孤立無援的境地。而這份愛也會在未來的某一天,隨著時間消失殆盡。
全聞那天給宋郁發(fā)了好多消息,卻沒有一條回復(fù)。他愛宋郁所以才不想輕易放手,他覺得只要宋郁一直在自己身旁,就算是世界末日他也不會恐懼。他愿意為了他們的愛情跟所有人對抗到底。
好幾天都沒有宋郁的消息,他坐不住了。買了機(jī)票就要回國。全奕懷早早安排了保鏢守在家門口,等到全聞準(zhǔn)備出門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都擋在面前不讓他離開。結(jié)果是,全聞動手。自己臉上掛了彩開著車去了機(jī)場。
那天下午天快黑了飛機(jī)才到的S市。他一直給宋郁打電話卻沒有回復(fù)。他跑到宋郁家敲門,卻沒有人在。便一個人守在19樓的電梯口,等了三四個小時卻一直沒有那個身影的出現(xiàn)。
他慌了,著急的開車去學(xué)校,找到熟人拿到了宋郁父母的電話,他給宋母打過去卻得知他們夫婦去了外地老家,宋郁一個人在S市他們也不知道宋郁的去向。就說如果聯(lián)系上了,會給全聞回電話。全聞一個人坐在車?yán)铮中睦锾芍敲督渲浮K娴牟恢涝撛趺醋觯钭钤诤醯娜藚s將他留在了原地。
將近晚上十點他也沒有等到電話。他害怕宋郁在躲他,害怕宋郁知道了那些自己曾經(jīng)隱瞞的事情而放手。他將希望寄托在介紹宋郁去簽約模特的那個女生身上。他認(rèn)識宋郁的導(dǎo)師,那人跟全聞是師兄弟的關(guān)系,托他的福才聯(lián)系上了安姚之。
安姚之接到學(xué)校老師的電話,給宋郁發(fā)消息問他在哪,他也沒有明說,只說自己以后不會再做模特去拍雜志了。全聞得知這個答案一把搶過他師兄的手機(jī),跟安姚之講話“我是他男朋友,你能不能幫我問一下他人在哪里,我很著急。麻煩你了。”
安姚之出于好心跟宋郁撒謊,說畢竟倆人還合作過一段時間,以后不做模特那便吃一頓散伙飯吧。宋郁才說自己在未央路附近的網(wǎng)咖,吃飯的話就約在附近。
全聞開了車就往那邊跑,他心急如焚,現(xiàn)在最想做的事就是見到宋郁。他將車停在未央路那家網(wǎng)咖樓下,上去找宋郁。網(wǎng)咖這個點人還多,整排整排的座椅讓他一眼找不到自己心里想著的人。他發(fā)了瘋一般一個座椅一個座椅的找。那些客人見他橫沖直撞的罵他神經(jīng)病,他卻滿心焦急的不管不顧。終于,宋郁聽到動靜看向了這邊。看到那個身影他的心抽著疼,卻冷著臉走過去。
全聞看到他的那個瞬間就安靜了下來,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么狼狽,額頭青了一塊,嘴角還擦破了皮,紅的出了血。他只穿著一件深色的圓領(lǐng)衫連外套也沒有。就這么出現(xiàn)在了宋郁的面前。
宋郁走過去拉著他的胳膊下樓。到了樓下,全聞委委屈屈地問”為什么不接我電話。我很擔(dān)心,你知不知道。“
宋郁松開他,靠著墻,臉上卻沒有一絲因為全聞地到來而生出地欣喜。“全聞。我們說清楚吧。”他的語氣跟外邊的氣溫一樣降至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