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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之蘭就拉了椅子坐下,問說:“你都煩惱些什么?”
肖遙還是不大習(xí)慣和趙之蘭討論這些事,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上次問你,如果女人碰你,你排斥不排斥……我覺得我現(xiàn)在對……對男人的碰觸,好像也不排斥……不那么排斥。”他斟酌著用詞,說:“但我又很煩躁,也不是喜歡。”
“你是不清楚自己喜不喜歡男人?”
肖遙點點頭,又搖搖頭,他是真的混亂,甚至不清楚自己想要問清楚的究竟是什么。
趙之蘭就說:“其實喜不喜歡男人,判斷起來很簡單,我就直接說了,你喜歡幾把么??”
肖遙頓時臊的滿臉通紅,他發(fā)現(xiàn)趙之蘭何明明他們不知道是不是本身就是男人所以無所顧忌的關(guān)系,這些詞總是張口就來。他卻還做不到對著一個男人,承認(rèn)他喜歡幾把。
趙之蘭見他臊的不行,也意識到自己問的有些太直白了,便笑了一下,說:“你喜歡男人的身體么?看到有反應(yīng)么?”
肖遙想了想,腦子里就浮現(xiàn)出周海權(quán)那寬肩窄腰和一身的腱子肉,周海權(quán)很高,四肢修長……
肖遙的喉嚨上下滑動了一下,微微耷拉著眼皮,說:“談不上喜歡……但也不討厭。”
心頭會有點發(fā)熱,尤其是想到剛才趙之蘭說的那個部位。
但是說真的,讓他想別的男人那個部位,他真的覺得挺惡心的,但是一想到周海權(quán)的,他就……總之就是特別奇怪的一種感覺,燥熱,又羞恥。他自己也有的東西,他以前從來都不覺得有什么羞恥的。但周海權(quán)的,會讓他羞恥。
趙之蘭見他這神情,就幽幽問說:“你是不是對周總有感覺了啊?那他追你,你為什么不答應(yīng)?”
肖遙老老實實地說:“我從來沒有想過真的要和男人談戀愛,像普通男女那樣么?”
他以什么樣的身份,女人的,男人的?他甚至都想象不到自己和周海權(quán)戀愛的時候,自己會是什么樣子。
“這個不是靠想的,你談了就自然而然就知道了。”趙之蘭想了一會,說,“雖然我很喜歡周總,但是知道他喜歡你,你如果也喜歡他的話,我還是支持你的,真的,我覺得周總挺好的,你如果喜歡男人的話,可以跟他試試。其實你現(xiàn)在這樣,就可以試試,光想自己對男人有沒有感覺有什么用,試一下一切就都明了了。”
肖遙卻覺得沒有那么簡單,人要為自己的感情負(fù)責(zé)任啊,要談就要好好談,怎么能做實驗,勾搭完了,再把對方一腳踹開,說自己不喜歡么?
而且周海權(quán)這個人,哪有這么簡單好甩掉的,十有七八是一條上去就下不來的船。
其實他主要過不去的,還是直男的尊嚴(yán)那一關(guān)。
“其實不是說你跟男人談戀愛,你就變成女人了,”趙之蘭說,“再娘的受也是男人,和女人還是不一樣的,所以既和普通男女一樣,又和普通男女完全不一樣。哎呀呀,你真是要讓我羨慕嫉妒恨啊,我求之不得的男人,你還看不上。”
“我沒有看不上……”肖遙說,“我就是……”
“你就是需要有人推你一把,”趙之蘭說,“周總也是太君子了,要是我,直接推倒拿下。”
肖遙心想,周海權(quán)才不君子呢,他色的時候你是沒看到。
不過這世上看到周海權(quán)這一面的估計也沒幾個……或許他還是唯一的一個。
他是唯一的一個么?唯一的一個看到周海權(quán)面紅心熱地喘著粗氣,又色,又急。
這念頭讓他心猿意馬。趙之蘭說:“完了完了,看你春心萌動的模樣,你就不要再強裝直男了。”
趙之蘭很是失落,面上浮了一層春色的肖遙平添了幾分艷麗,年輕又鮮嫩,像春日快要成熟的櫻桃,青澀中浮著一層隱約的紅。他跟肖遙,還是沒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