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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遙紅著眼說:“王姨,你別拉我。”
“外頭那么大的雨呢。”王姨說,“有什么問題也明天再說。”
肖遙最后能跳江,性子也是有些極端的,根本不聽王姨的勸阻,王姨知道自己拉不住他,便回頭看周海榮,周海榮心軟了,上來拉肖遙:“算了,算我錯了,外頭那么大的雨呢。”
外頭傳來了車燈的光,雨簾里頭有輛車開了過來,停在了廊前。陳興撐著傘下了車,從車上接了周彤下來,周彤提著長裙,看到肖遙渾身濕透地拎著箱子,愣了一下,問:“這是唱的哪出?”
肖遙不堪以這樣狼狽的模樣站在周家人面前,拎著行李箱就進了雨里面。陳興撐著傘接了周海權下車,就看見肖遙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
周海權問周海榮:“還不去追?”
周海榮說:“我留他了,他非要走。”
周海權看了他一眼,不怒自威。周海榮只好老老實實地接過陳興手里的傘,一路小跑追了過去。
但是肖遙作,周海榮少爺脾氣,這一去肯定無功而返,不一會周海榮氣急敗壞地回來:“不管他了,現在他脾氣大的很。”
他愛的那個溫柔沉靜,梨花帶雨的肖遙不見了,怎么這么偏執,暴躁,絲毫不給他面子。
“你去看看吧。”周彤對周海權說,“不管什么問題,這么大的雨讓他就這么走,不合適。”
周海權點點頭,盯著周海榮看了一眼,周海榮趕緊把手里的傘遞給了他,剛才和肖遙爭執,他身上也淋濕了,冷的很,他心里有氣,覺得肖遙太固執了,該治治他。
周海權直接開了車去追的,雨下的大,肖遙走的并不快,他拉著行李箱,一邊走一邊安慰自己說:“忍一忍忍一忍,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苦情戲不是好演的。雨倒還好,主要是風大。肖遙察覺身后有車開過來,趕緊避到一邊,車燈的照耀下,雨絲顯得更加細密,他被淋成狗,幾乎睜不開眼睛,就見那輛車在他旁邊停了下來,周海權推開車門,說:“上車。”
肖遙吃驚地站在原地:這個,他要不要上車呀!
按照原著的劇情,他和周海榮發生了劇烈爭吵,冒著大雨離開周家,結果受涼感冒,大病一場,這場病卻促成了他和周海榮的和好……沒錯,他們倆還是會和好的,《豪門男媳》在這一點上始終堅持循序漸進,力求跳江跳的合情合理。依照肖遙那樣的性格,不可能一言不合就跳江,跳江肯定是日積月累造成了哀莫大于心死的結果。不過當時文下有讀者懷疑肖遙是“真病”還是“裝病”,因為他病了之后充分利用了自己的病態美,哭哭啼啼挽回了周海榮的心,一開始是裝病還是真病不知道,但后期作者就明寫了他裝病的戲碼,當時周蘇黨大罵他是“心機婊”。
“心機婊”如今很猶豫,猶豫要不要上周海權的車。
結果周海權有些動氣了:“叫你上車。”
聲音威嚴,神情更威嚴,霸道不容拒絕。肖遙抹了一下臉上的雨水,見周海權起身要下車,嚇得他趕緊鉆進了車里,不過他沒坐副駕駛,而是坐到了后面,后面空間大,他把行李箱放到腳邊,身上的雨水把座位都沾濕了。
周海權開了車里的燈,對他說:“有毛巾,自己擦擦。”
肖遙沒說話,只探身拿了毛巾擦了擦臉,周海權就一直通過后視鏡看著他。他見周海權要發動車子,忙說:“我……我不回去。”
周海權就轉過身來直接看他,肖遙頭發濕漉漉的,嘴唇略有些暗紅,大概是凍的。身上的衣服貼著身體,穿比不穿還要誘惑人。他就又坐正了身體,問:“你先跟我說,你和老二怎么了?”
肖遙拿出畢生演技,抽抽噎噎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無非就是周海榮如何背著他偷吃啦,他寬宏大量原諒對方以后,對方如何蹬鼻子上臉,竟然大半夜跑到小三家里共度良宵啦,還有如何不知悔改,要把他趕出家門……總之一切言行都符合心機婊的人設,錯都是別人的,委屈都是他受的!
不過說來也奇怪,他跟周海榮“對戲”的時候,不知道是原主殘留的感情還是他當初作為讀者就對這段周肖戀十分感慨的緣故,總之入戲很快,但是一面對周海權,他就完全入不了戲了,多虧了他如今調教的,裝哭賣慘輕易就能蒙混過關。
周海權聽完之后面色沉重,良久才問:“那你現在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