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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如霜,涼水刺骨,讓君亦涵不由蜷縮著身子,而見她黛眸緊蹙,美眸緊閉,小臉暈起一抹緋紅,像是晚霞的海棠,嬌艷欲滴。
而恍若海棠之棣安詳沉睡的她,此刻卻伏在一張石壁上,身上的衣裙早已不見蹤影,只留一抹春色惹人遐想。
龍潭深淵之下,一條黑龍正在漫漫盤旋著,眼如明珠,一閃一閃,時不時的望向伏石的裸身女子,屆而騰空一躍,而其掀起水柱無數,驚醒了淺睡的君亦涵。
她睜開朦朧睡眼,抬眸望去,只見黑龍騰空,身姿飄逸,而龍身上卻甲光鱗鱗,實為耀眼,是以,君亦涵下意識的只覺自己的還在做夢,不由揉了揉眼睛,只待正要望去,卻發現天邊的龍不見了,出現在自己眼簾的卻是一張邪戾妖俊美無鑄的臉,見他身著玄衣,此刻卻已衣襟大開,露出無邊春光。
“哎~”君亦涵眼眸氤氳,秋水無限,巴扎巴扎眼看著他,半天沒反應過來。
只見眼前人伸手攬住自己的香肩,力道略重的一掐,才將她帶清明了幾許。
“……”她尚半夢半醒的瞅瞅眼前衣衫不整的男子,原本想開口訓他這衣衫不整的是什么不良風氣,卻又無意瞥見了他手所在之處,那真的是,真真是吹彈可破,光潔無暇,堪比上好古玉。
恩,光溜溜的,不錯……
恩?!光溜溜的?!那不就是,身著未縷?!
她沒穿衣服?!赤條條的全裸耍流氓啊!虧她剛剛想罵他耍流氓來著!現在看來,她好像更過分了。
她二話不說趕忙雙手抱胸一掩春色,卻發覺那只手捏的她越發疼了,她惱怒的瞪向他,雙目似要噴火。
“登徒子!耍流氓!看什么看!”君亦涵的語氣頗是惡狠狠,要不是身上不便,她還由著讓他看光光?她早就一腳過去了都!
“呵,”炆離瞧著她的舉動,只是冷笑,于原本就妖異的臉上平添三分譏誚。
“這下知道害羞了,先前,那般厚顏無恥,我還真以為你沒羞恥之心呢。”這般口吻,像是,她把他怎么樣了似的?
她把他怎么樣了?她怎么不知道?她這才和他第一次見面呢?她就這么被他冷嘲熱諷的,她內心委屈憋屈郁悶的很,她,她,伸出一只小爪子,扯了扯他的衣衫,似要將他的衣衫剝落。
“啪!”一只修長白皙的手很是無情的打掉了那只蠢蠢欲動預謀不軌的小嫩爪,惹得君亦涵兩眼淚汪汪的望向他,一雙剪水秋瞳,完完全全的印上陰霾,讓他心生不悅的很。
她無禮在先,繼而又一而再再而三的無禮,她還委屈了?
炆離微微撇嘴,把頭一偏,繼而開口道。
“看來還是色欲熏心的無禮之徒。”他直條條說的她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一個色女!毫不留情面!
“哪有!”君亦涵立馬辯駁道,一時之間忘記了自己尷尬的處境,伸手把他的臉生生扭過來,與之對視。
“我沒有看上你,我只是看上你的衣服了!!!”此番言語說的很是理直氣壯!言罷繼續拽了拽他的衣裳,以示她真的只想要衣服遮體罷了,絕對別無他想。
聞言,炆離的俊美的墨眉也不由一抽,眸中閃過一絲詫異,繼而唇角彎現月牙兒的弧度。
“你你你,瞅瞅瞅你自己,衣冠禽獸的,一點也不憐香惜玉,沒看見我冷么?還還還固執己見,說我耍流氓。”說罷,還學著他的模樣,拍掉了他的手。
君亦涵嘟嘟嘴氣鼓鼓的嬌俏的模樣,讓他不禁又伸手一掐。
“衣冠禽獸四字,真是精辟。”他頗是認同她的觀點,沒錯,他就是穿著衣裳的禽獸,此話不假。
“哎!”君亦涵立馬推開他,進入防范狀態,她這般說他,他還認了認了誒!這不就是……
“知道冷,還推開我作甚。”他無賴一笑,妖媚橫生,攬住纖纖腰身,瞅著君亦涵死死護著的那一對玉兔,眼眸乍現異樣的光芒。
“!”護著上身的君亦涵猝不及防的被他攬著腰,整個人一時重心不穩,倒向了炆離的懷中,換得吃痛一語。
“好硬!”她揉揉腦袋,伸手捶了捶某人正開的胸膛,不滿的泄恨中……
“你最好放開本公主,待會我的貼身侍衛來了,鐵定把你這登徒子給剁了!大卸八塊的那種!”君亦涵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著謊,撒謊又怎么了,嚇得住他就行!
炆離看著她這般小貓撓癢般的反抗,心癢難耐,伸手撥去了她的發簪,屆時青絲暈開,好似潑墨山水畫中的靈韻一筆,與自己融為一體。
“公……主?”他在她耳邊呢喃著,呵著熱氣讓君亦涵全身一顫。
“他們要來,想必屆時看見的是我們鴛鴦戲水吧?”炆離這番說著,腦海中一想到要與她鴛鴦交頸,共魚水之歡,身下欲龍便有了抬頭之勢。
“你!”她氣急敗壞怎么也推不開禁錮著自己的陌生男子,反而察覺有炙熱之物,一直蹭著她的大腿內側,讓她惶恐不安。
“你若侍奉的好,那么我便不介意將你留下來。”一只手到處煽風點火,劃過君亦涵的遠山黛眉,皓月星眸,繼而又在玲瓏瓊鼻上多停留了會,最終落在了她的粉嫩櫻唇上。
炆離瞧著這般以花為容月為貌的君亦涵,一雙桃花眼難得的沁出了絲絲溫柔。
“你應是完璧之身。”像是詢問的口吻,卻又是自問自答般的陳述肯定。
“不是!”君亦涵此時此刻再怎么不知人世,也明白眼前人要干什么了,她絕不會讓他如償所愿的!
“嗷~”炆離眉梢一挑,若有所思,繼而漫不經心道。
“從前也有一個女子是這般對我說別無有二的話,”他星月交輝的眸中閃過一絲狠戾與冷清,嘴角卻揚起,淡淡道。
“我就把她給挫骨揚灰了。”那么隨心所欲,言語揚手間卻決定了人的生死,是憐香惜玉還是辣手摧花,不過在他的彈指揮間,一念之差,緣起緣滅,于他甚是隨意。
“……”君亦涵聞言后,不由打牙顫,她怎么怎么眨眼間就遇到了這個惡魔了呢?硬的不行,她來軟的吧?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那種,她服軟~
“可我,可我,有心上人了啊~”君亦涵把整個腦袋埋在炆離的胸口間,面色緋紅,不想抬頭,亦是不想面對那雙邪乎的要死的眸子。
“魚水之歡,是要,是要講究青梅竹馬,郎情妾意,你情我愿的,強扭的瓜不甜……”君亦涵聽著他始終沉穩如一鏗鏘有力的心跳聲,心下發忖,這招對他有沒有用吶……到底行不行啊~
“男女之歡,不在長久,只需爭當下,露水情緣何必當真了?”炆離眸中晦暗不明,冷哼一聲,對此嗤之以鼻。
“我沒有他好看么?”他以二指捏住君亦涵的精致的下巴,迫使那張不情不愿的小臉望向自己。
“不可比。”她腦海中閃現一張風光霽月的臉,又認真的端詳的看了看他,不由認真的說道。
類不同,不可同語,亦不可同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