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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斷的商談由陳小姐起頭，陳超然回應(yīng)，蔣虎哲偶爾問一兩個問題后，沉思不語。莫沫不說話，也說不上話。他坐在陳超然身后，就是他的后背。

決策權(quán)在蔣虎哲手里，然而莫沫看得出來，蔣虎哲對芳園不看好，只是為人處世總習(xí)慣留條后路，才沒有一口回絕。

陳超然竭盡所能，只等來蔣虎哲模棱倆可的回答。

那一點希望，點起了，燃燒著，又漸漸熄了。

莫沫從辦公室看著蔣虎哲離去的背影，看著陳超然木然呆坐的背影，突然風(fēng)一樣地沖下樓去。

陳小姐詫異地看著他，莫沫喘勻氣，對蔣虎哲說，“我有話想說。”

蔣虎哲望了望被高樓大廈分割的天空，霧霾灰塵散去，一晴如洗，只是將近黃昏，日落西山，一點殘陽把莫沫的影子拖得極長，那里面還有他自己的半截影子。

“該說的剛才陳先生已經(jīng)說完了，你現(xiàn)在一時沖動，有能說服我的理由嗎？所以，下次準(zhǔn)備好了再來。”

蔣虎哲說完，越過莫沫身邊，往相反的方向走遠(yuǎn)，兩人影子融合，重疊，直至分開，再無交集。

莫沫挫敗地低下頭。

晚間莫沫比其他人都走得晚些。他在便利店買了幾罐啤酒，又在路邊要了幾種烤串，拎著塑料袋，望著仍燈光如常的寫字大樓。心里默數(shù)了十秒，第十秒從他身邊經(jīng)過的是一個男人。于是他拎著塑料袋，去走無數(shù)次的路。

那一層樓的公司員工都已經(jīng)認(rèn)得這個外賣小哥了，開門由他進(jìn)去。他徑直穿過走廊，在盡頭處左手邊的辦公室門口停下。

門口的聲控?zé)舯M職地照亮他前方的一小段路。

墻上的銘牌刻著此間辦公室主人的名字及職位。莫沫一個字一個字認(rèn)過去，終究還是轉(zhuǎn)身走了。他沒有坐電梯，轉(zhuǎn)而朝上，步行爬梯。

去處是徐曼隨口提的一處地方，夾在兩層樓電梯中間，只有爬過一個半層樓梯，才能看到。這里聯(lián)通大樓的景觀臺，少有人知，只有風(fēng)時不時和來人打招呼，然后卷起頭發(fā)調(diào)皮地飛遠(yuǎn)

莫沫在一個半人高的水泥臺上坐著，拉開啤酒的扣環(huán)，喝了一大口。

晚上也晴，有星有月，俯視眺望，一片人間燈火，搖曳不息。這片星月下，有人高聲歌，也有人悶聲哭，有無盡的春風(fēng)暖意，也有不止的調(diào)零蕭索，世間從來如此多情又無情。

“坐這兒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