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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后面四個字,她停了好一會兒。
“爹爹是在都門外被處斬的,我甚至沒能看到他的臉,刀就落下了。被斬首的一共五六人,滿地都是血,至今我還記得……”她聲音微哽,想起那段往事,歷歷在目,恍如昨日。
抄家之后,顧家上下皆被流放崖州,而她和娘則是被發(fā)配邊疆,一路上沿著汾河走,跋山涉水,道路艱辛,食物甚少,不僅如此,每日還要受差役打罵。
“時隔太久,好多事我也記不清了……甚至忘記自己是怎么死的。”念一摁著眉心,努力回憶,“但我只知道娘臨死前對我說過,爹爹是被冤枉的。”
“我的爹爹,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她閉目深深吸了口氣,然后又睜眼,“我娘是這世上最了解我爹爹的人,她說爹爹是被冤枉的,那就一定是。”
那是冬季,滿天的大雪,她隨母親縮在草棚中,沒有食物也沒有水,破敗的被衾透著寒意。
而她的娘就死在她懷里,拼著最后一口氣,也仍舊重復(fù)著那句話。
你爹爹是被人冤枉的。
她也這么認為,所以才怎么也想不通。
想不通平時溫文爾雅,謹小慎微的爹爹會做出謀反的事。
她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正是因為太想不通,過了黃泉路,便遲遲不肯上奈何橋,長長久久的在忘川河畔徘徊,終于成了一只孤魂野鬼,沒法轉(zhuǎn)世輪回。
展昭在旁靜靜的聽她說完一切,而后柔聲問道:“所以,你想查清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