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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開到了高速，他不敢再慢慢來，只能抖著雙腿加了油門。可惜高速也會堵車，剛剛停下來想等一等，正試著緩緩把雙腿打開，把夾著的大肚放下，忽然一股抽痛從腹底鉆了上來，“啊”陳波被疼得猝不及防，幸好車輛都在排隊，他雙手離開方向盤，扶著腹側，重重地喘氣以度過這一波疼痛。像是卡著時間一般，等這股疼痛剛剛過去，還來不及擦一擦滿頭的汗，車隊慢慢地開始挪動。陳波又不得不夾著肚子發(fā)動車輛。等到了第一個路口，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前面的路已經(jīng)不通了。前后不少車輛都被迫繞道，隱約還能聽到司機的罵罵咧咧。他搖下車窗，問一邊的執(zhí)勤交警，“請問發(fā)生了什么？我要去西河怎么走？”被問了一天的交警不耐煩地抬頭，對上陳波面無人色的臉愣了一下，又看到他胸下碩大的肚子，有些猶豫地指路，“這個路口下去，走A1公路三小時。”陳波一驚，“我趕時間，那什么，有沒有別的路快一點？”交警奇道，“你是趕著去生孩子？”“不是.....”陳波的臉紅了。年輕的交警問出口之后也覺得自己唐突，便好心說，“不走A1，旁邊就有一條土路，沿著開直達西河。但是那是沒開發(fā)的鄉(xiāng)村野路，你這.....”陳波管不了那么多了，今天必須在五點前回公司的，否則財務會把這筆合同算在下個月的銷售。他點頭道謝后，連忙下了高架。

等開上A1公路邊的土路，陳波才明白交警的意思。這條鄉(xiāng)村土路沒有鋪設水泥瀝青，一路坑坑洼洼的，不過開了一兩百米，一個劇烈的顛簸，陳波慘叫著停下車來。幸好是偏僻的鄉(xiāng)下，四周沒人，只有他一輛小車停在那里。陳波捧著肚子，仰著頭，微張著嘴呼痛，“啊，嗯.....別....啊，孩子....”原來他剛駛上這條路，一路上下顛簸讓他的整個身體都在顫動，幸好雙腿夾著肚子反而安穩(wěn)一點，誰知剛剛碾過一塊大石頭，把他往上顛了一顛，脆弱的大肚也隨之晃動顫抖，還來不及喊疼，之前每隔一陣就會出現(xiàn)的抽痛再次襲來，連帶著圓隆的大肚收縮變形，他疼得踩了緊急剎車，安全帶又狠狠地勒緊了他鼓脹的下腹，三重疼痛像潮水一般淹沒了他。陳波幾乎要疼得哭出來，孩子們也被驚擾得拳打腳踢。陳波明顯感覺到孩子們一邊踢打一邊往下鉆去，恥骨一陣酸痛，總覺得自己像是要生了。大大的肚子像波浪一樣一波一波的往前往下鼓動而去，幾乎要擦到方向盤。他慌張得不知道怎么辦才好，空出一只手去拿手機，卻不知道找誰求助。就在這一來一去間，躁動不已的大肚又慢慢地回復了平靜，只留下痛得全身無力的陳波還在那喘氣。

肚子不再疼固然好，但是剛才的作動實在是嚇人，陳波無措地摸著腹頂，感覺上腹部略略癟了下去，下腹部卻鼓脹的更加厲害，重重地往下墜去，結結實實地壓在了膀胱上。還沒完全從疼痛造成的脫力中恢復，陳波又尷尬得發(fā)現(xiàn)自己又有了些尿意。左右看看周圍根本沒有公廁，雖然在野地，但是大白天的也不可能在外面解決。幸好感覺并不強烈，他伸手勉強把安全帶往上挪了挪，也不管是否勒到下腹，只想能遠離一些膀胱。

路只有一條，就算顛簸還是要開的，何況他現(xiàn)在需要盡快到河西廠，除了工作，還需要解決生理問題。低頭看了一眼又恢復平靜的肚子，他忍著鼻尖的酸澀，再次發(fā)動汽車。

雖然陳波盡量減慢了車速，但是車子碾過砂石路段的顛簸依舊讓他難以忍受。肚子隨著顛簸不停地鼓動，有時甚至左右搖晃像是要甩出去一樣，連帶著他的腰也疼得麻木，肚子一會是左邊一會是右邊開始發(fā)硬發(fā)漲，悶痛慢慢加劇，他甚至需要空出一只手去扶一下肚子，否則真的感覺要破開離開身體一般。

一路上他的肚子又作動了兩次，他只能停車忍耐，不但疼痛的間歇有所減少，除了疼痛抽搐，他發(fā)現(xiàn)每次他的肚子都會像石頭一般變硬，又隨著疼痛的消散而變軟。這是典型的宮縮癥狀。一開始他sy著去揉肚子，后來發(fā)現(xiàn)不但揉不開，反而引得肚子收縮得更加厲害。不疼的時候又得忍受一路的顛簸，只能臀腿發(fā)力，小心地架著肚子忍痛，就怕不小心肚子顛下去把孩子顛出來。這還不是最糟糕的，他發(fā)現(xiàn)下身酸麻的尿意漸漸強烈，甚至轉為刺痛。為了憋尿，他難耐地扭了扭屁股，不但沒有減弱尿意，反而不小心把肚子擠到，肚子里兩個孩子趁機翻江倒海，一個往腹側伸展，一個往下擠去，死死地壓在膀胱上，他只覺得腦內(nèi)一片恍惚，差點尿在了褲子上。不得不第三次停下車，他一手揉著腹側，一手去碰腹底，只覺得鼓脹的腹底下已經(jīng)是一個碰都碰不得的水包。看了一眼時間，按理還需要半個小時左右，就算現(xiàn)在去野外方便，就自己現(xiàn)在虛弱又笨重的身體，只怕會耽擱不少時間。陳波咬咬牙，擦去頭上一片冷汗，忍著把僵麻的后腰往后挺了挺，盡量減少那個水包的壓力，再一次決絕地發(fā)動車子，而且全速地踩了油門。

或許是疼痛到麻木了，肚子顛扯到變形他也只是咬緊了牙關，緊抓著方向盤再也沒有停下。洶涌的尿意刺激著他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讓他盡可能忽略掉一波又一波的產(chǎn)痛，所以直到這時，陳波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臨產(chǎn)。

等到了河西廠門口的時候，陳波幾乎已經(jīng)恍惚了。直到門衛(wèi)疑惑地看著停在大門口的車子，半天沒個動靜，就上前去敲車窗。門衛(wèi)被陳波鬼一般的臉色嚇了一跳，又看著他窩在那里明顯顫動著的大肚子，問是不是要找醫(yī)生？陳波緩了口氣說是約了宋廠長，之前已經(jīng)電話聯(lián)系過。門衛(wèi)遲疑地給他開了門，引他去停車場，又指給他看宋廠長所在的辦公樓。“嗯.....那個....請問洗手間在哪里？”陳波現(xiàn)在說上幾句話就要喘上口氣，“宋廠的辦公樓里就有，在兩樓。”“好的，謝謝，麻煩你了。”看陳波沒有開門馬上出來的意思，門衛(wèi)疑惑地離開回到了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