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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塵已經(jīng)開始專心策馬,所以,并沒有察覺到夜千陵眼底的那一絲深思與沉重。
……
行宮!
潘若芝在慕容函郁與潘江王離開后,立即前往了偏殿找夜千陵,想要告訴她,她不想跟自己的父親潘江王回去。但是,卻怎么也沒有找到夜千陵的影子。問遍了殿外的宮女,也沒有人知道她的去向!
為什么離開也不與她道一聲別呢?不是說好了是好姐妹么?為什么要騙她呢?
潘若芝跌坐了椅子上,呆怔怔的望著某一處,一動也不動,恍若被人點住了穴道一般。殿外斜射進來的陽光,將她的身影一寸寸拖長,然后,漸漸地消失不見!
……
閭國!
閭帝登壇拜相,親封宮玥戈為閭國丞相,并昭告天下!至于,宮玥戈與司寇莞心之間的賜婚,則絕口不再提。也不知道那一日在御書房中,宮玥戈究竟與閭帝說了什么。
莞心殿,司寇莞心居住的宮殿!
司寇莞心一襲粉紅色的華麗宮裝,發(fā)髻上的金步搖垂落下來。一個勁的砸著東西,發(fā)泄著心中怒氣,任由那細碎的瓷片濺在跪地的太監(jiān)與宮女臉上也視若無睹。仿佛恨不得拆了這一座宮殿。
一襲玄衣的司寇戎軒到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滿地狼藉與那一地顫抖個不停的太監(jiān)宮女。腳,一時間都不知道可以往哪里踏。淡淡的目光環(huán)視了一圈后,對著還在砸個不停的司寇莞心道:“心兒,我有話與你說,你到亭子中來。”
司寇莞心聽到聲音,向著殿外望去,只堪堪瞥見那一角消失在殿門處的衣擺。于是,將手中的大花瓶用力的砸碎,再腳緊緊地貼著地面一步步踢踹著瓷瓶向殿外走去。在經(jīng)過宮女太監(jiān)身邊的時候,還撒氣的用力踢了一腳,直令跪地的宮女太監(jiān)跌向那滿地碎瓷片的地面。
倒吸氣聲,霎時此起彼伏的響起!
司寇莞心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陽光普照的亭子中!
司寇莞心滿臉委屈的跑過去,直接雙手拽住司寇戎軒的衣袖不放,懇求道:“太子哥哥,你一定要幫我。現(xiàn)在父皇根本不見我,也不會再下旨賜婚,心兒就只能依靠太子哥哥你了。”
司寇戎軒輕輕地拍了拍司寇莞心的手,示意她不要急,笑著安慰道:“心兒,有哥哥在,哥哥一定會幫你的。”
司寇莞心用力的點頭,“太子哥哥,還是你最好了!”
司寇戎軒似有似無的勾了勾唇,“既然知道我好,那么,你也要幫太子哥哥一個忙,可好?”
司寇莞心聞言,頓時就想起了當(dāng)日司寇戎軒讓她辦的事。只是,那一日當(dāng)她到達‘冀州城’的時候,宮玥戈早已經(jīng)離開,讓她白跑了一趟。置氣般的重重在司寇戎軒的對面坐了下來,惱聲道:“太子哥哥,若是我早些前去,再跟在月哥哥身邊,探得他的消息傳給你,那么,那一筆寶藏,就不會落到那一個女人手中了。”
“心兒,那些都過去了,無需再提!”司寇戎軒并不是很在意,幾乎是笑著說道。
司寇莞心點了點頭,然后問道:“太子哥哥,你說吧,你這次要心兒為你做什么?只要心兒能做到,心兒一定幫太子哥哥。”這一刻,司寇戎軒已然成了司寇莞心唯一的依靠,司寇莞心幾乎已對司寇戎軒的話言聽計從,只想他幫助自己,令自己能夠嫁給宮玥戈。
一座名為‘宮府’的宏偉院落,早在一個多月前,便已經(jīng)在閭都動工建造,拔地而起!
此刻竣工,人入住,時間竟算得剛剛好!
安靜的書房中!
一襲勝雪白衣的男子,站與書桌前,在平鋪的白紙上落筆。不消一會兒的時間,一抹迤邐的容顏,便赫然出現(xiàn)在了白紙之上。那一顰眉一勾唇的淺笑,神韻盡顯,栩栩如生,仿佛是凝望著真人畫出來的一樣。
一襲黑衣、蒙面的男子,悄然出現(xiàn),在書桌前屈膝而跪,恭敬道:“少主,一切已按照你的吩咐辦妥!”
宮玥戈不緊不慢的收回手,將毛筆放下,望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淡漠道:“下去吧!”
“是!”
黑衣人一眨眼的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宮玥戈望著桌上畫像中的人兒,指尖,輕撫上去。剛才那一刻,明明是要畫一幅‘兵源城’的地形圖,但不知為何,到最后竟畫成了她!
那一日,司寇莞心的話還回蕩在腦海中!
一拂衣袖,衣擺在畫上掠過,便見那一幅畫,瞬間化為了一堆灰燼!
抬步,在窗前站住腳步。如今,要找的三樣?xùn)|西,他還差一樣。若是能找到,便可以將那一個沉睡多年的人救活。看來,這一趟‘兵源城’之行,為保萬無一失,他是得親自前去一趟不可了!
至于她么……
修長的手指,指尖有一下無一下的輕叩著窗棱,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危險的瞇了起來。
……
西夷城的行宮之中。
慕容函郁對于慕容塵的突然離去,并沒有太大的意外,似乎一切早在意料之中。當(dāng)初,她手中并非無人,之所以故意讓夜千陵去前去取那一筆寶藏,其目的,只是為了再試試她的能力。看來,她足以擔(dān)當(dāng)她接下來的大任。這一趟‘兵源城’之行,非她莫屬!這一個女子,若是能好好地加以利用,將會是一個非常得力的助手。
“來人!”
音落,立即有黑壓壓一片近百個黑衣人出現(xiàn),屈膝而跪!
慕容函郁細細的吩咐一番,一揮手,道:“去吧,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否者,你們也就不用回來了!”
“是!”
黑衣人異口同聲應(yīng)聲,迅疾退下!
慕容函郁在黑衣人離開后,踱步到窗邊。今日,潘江王的親自到來,倒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也可以從中看出潘江王對自己女兒潘若芝的看重。如今,潘江王雖口頭上答應(yīng)了會考慮助她一事,但畢竟這樣的話,無憑無據(jù),說反悔便可反悔。但若是讓慕容塵娶了他最心愛的女兒……
官道上!
連夜趕路的夜千陵與慕容塵,在一破廟外勒住韁繩。
“語兒,你一路上在想什么?如此心不在焉?”慕容塵伸手,拉住夜千陵的手。剛才,他已經(jīng)喚了她兩聲,可是,她卻硬是沒有一點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