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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少年呼吸漸漸平穩(wěn),發(fā)現(xiàn)不僅汗水浸透衣衫,還有自己身上污穢雜質(zhì)排出,作為曾經(jīng)一個天天洗澡的現(xiàn)代人,謝硯有些惡心,想到自己沒有其他干凈的衣物,壓抑下了心理的不適。
環(huán)顧四周,仍是清晨,山林仍被薄霧籠罩,微風拂過,偶有鳥鳴清脆,眼前并無石碑,竹簍安靜地躺在地上。謝硯確定,自己回到了熟悉的嵐山,背起竹簍,身體輕快了不少,心中萬千丘壑,不急于一時厘清,下山回家才是當務之急。
……
而在千里之外的某處后山,院舍古樸精致,屋內(nèi)點著熏香,一個老者正盤腿打坐,其容顏雖被歲月侵蝕但仍能看出些許年少時的俊美風華。突然,似是修煉出了差錯,其瞳孔大張,透露出無盡的恐懼、驚慌與不甘,面色迅速衰敗下去,皺紋由面部爬滿全身,整張蒼老的臉再無一點美感。
老者吃下幾粒丹藥,氣息混亂,一刻鐘后才稍有好轉(zhuǎn),面色仍十分猙獰。只聽見其喃喃道:“憑什么,憑什么你天生白澤血脈,生而知之,受萬人敬仰。我連你死后,只想借用你的靈體茍延殘喘,都這般生不如死,深受反噬之苦,落到現(xiàn)在精神力枯竭,命不久矣的地步。我不甘心,我怎么甘心。即使我死,也要把你最在意的給摧毀!”
……
五天很短,但對于謝家各人來說漫長而煎熬,謝母在生完謝硯后身子便有些虧空,經(jīng)過6年調(diào)養(yǎng)雖然好了不少,還是在遍尋謝硯3個日夜無果后,感染了風寒病倒了。
為了尋找謝硯,也讓謝母安心,今天謝父去了縣城說是去打聽通過至親血脈尋人的秘術。短短5天,謝墨的頑劣稚氣褪去,18歲的青年一夜變得成熟穩(wěn)重,認真煎好藥,躡手躡腳地把藥端到了謝母面前。謝母臉色蒼白,靠在床上,張口欲言。
謝墨知道母親所想,安慰道:“母親把今天的藥先喝了吧,父親今天去了縣城找能施展尋人秘書的仙長,隔壁李叔也上山去尋硯弟了。”
謝母聽完稍覺安慰,由謝墨扶著喝下了藥,又沉沉睡去。
……
謝硯在山腳下碰上了正要尋人的李叔,被人拉著急急忙忙地趕回了家,才知道自己迷失在林間已經(jīng)過去5天,母親還因此染了風寒,不由心中擔憂。
回到院子時,謝墨正在砍柴準備做飯。謝墨看到5日不見的弟弟,扔下手中的斧頭,沖過來,半蹲下抱住了謝硯。謝硯在青年的懷里一動不動、一言不發(fā),前世謝硯與家人相處總覺得淡淡的,只感謝父母的養(yǎng)育之恩,覺得等自己長大報答便是。而此刻謝硯心頭卻升起了一股暖意,輕輕叫了聲“哥”。
傍晚,謝父回來,滿臉憂愁,請仙長動用尋人秘術要不少靈石,換成銀兩更是一筆天文數(shù)字,不由心中嘆氣。卻見到兒子安然無恙地在院子里看書,見自己回來,還叫了聲“爹”,心中五味雜陳,最后只淡淡道“回家就好,沒事就好。”
晚飯過后,一家人坐在謝母病床前。謝硯講了自己迷失在山里,隱去了虛空星辰中的經(jīng)歷,只說了看到塊石碑后便暈倒,醒來趕忙下山。
謝父心中拿不定主意,不知謝硯是遇到了奇遇,還是從危險中僥幸逃生,又擔心孩子再走丟了,心情復雜,只說了一句,“以后還是在家好好念書吧,再過兩年等覺醒了血脈,爹再送你去縣城的學堂。咱們謝家血脈尋常,修道是不成了,只能走文路,儒門功法不憑血脈只看能不能修得浩然氣,憑硯兒的天賦,定能取得功名,有一番作為。”
……
謝硯回到家中,謝母身體慢慢康復,謝墨長大成熟,之后2年的時光在一家人平平安安中悄然溜走。轉(zhuǎn)眼,謝硯的8歲生辰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