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嶼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硯松躺在病床上,臉色枯黃,身體干瘦可見根根肋骨,呼吸微弱得仿佛隨時會離開人世。謝母坐在病床旁,握住一只骨瘦如柴的手,兩眼通紅,滿是淚痕,剛哭完不久,而新一陣眼淚又開始打轉,身體不由抽泣起來。
病危通知書昨天就已經被送到了謝母手上,不存在奇跡,病痛的折磨,多活一天對于謝硯松來說都是折磨。
而此時,似乎是最后的回光返照,謝硯松的意識從黑暗中醒轉,記憶如同走馬燈般浮現。
……
三歲——謝硯松不哭不鬧,蹲坐在老家門前的河岸邊靜靜看著奶奶淘米。
七歲——看著自己身邊的幼兒園同學為畢業要與老師離別而哭鬧不止,謝硯松卻無法理解他們為什么哭,又為了不顯得自己突兀,裝模作樣地抹了幾滴眼淚。
小學——同班的一個女生因為身材肥胖高大和先天性心臟病被幾個男生又是取綽號又是陰陽怪氣,班里也人云亦云,把她當作瘟疫一般,謝硯松也只冷眼看著,既不參與嘲諷,也不出言幫助。偶爾從后門碰見了坐在最后的女生,見她轉過身來看自己,謝硯松也就溫和一笑,女生似乎感到意外,也開心一笑,再沒更多的交流。三年級,女生轉學離開,消失在謝硯松的生活中,一切依舊。
初三——身體的發育,謝硯松第一次做起了春夢,而夢里的對象卻不是軟軟的女生,而是壯實模糊的身影。白天體育課上,看著男同學打籃球,有的男生直接光膀子,而謝硯松心中有些悸動旖旎?;丶彝低蛋俣?,明白了自己大概是喜歡男生,不是疾病,但也不被主流所接受,遂將秘密深埋心底。
高中——外公去世,各個親戚哭得昏天黑地。外公向來待謝硯松很好,謝硯松卻怎么都哭不出來,心中疑惑自己為何如此沒心沒肺冷漠無情,只躲在一邊,把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不想讓人看出自己的冷漠。
大學——平平淡淡,父母已經為自己打點好一切,謝硯松要做的只是有一個過得去的文憑,找一份穩定的工作,然后娶妻生子。既沒有反骨的心,也對于同性異性愛情并無期待,更不想禍害無辜女生,打算等工作后向父母攤派,真要有個孩子便去國外代孕。
半年前—大四的第一學期,謝硯松作為考研大軍的一員,暈倒在了圖書館,被急急忙忙送進了醫院,腦出血被救治得及時手術也還算成功,考研是無忘望了,父母只是安慰自己說身體最重要,其實謝硯松也不覺得有什么遺憾。而住院時間漸久,謝硯松卻并沒有像其他腦出血病人一樣慢慢好轉,身體越來越虛弱,來來回回做了無數檢查,只發現大腦似乎受輻射影響發生了病變,醫生連連搖頭,卻無藥可救。
走馬燈結束,謝硯松昏昏沉沉地醒來,掙扎著睜開眼睛,手指輕微握了握謝母的手,看到謝母克制住了眼淚,張嘴想說什么,但只微弱的喊了一聲“媽”,便用盡了所有力氣,重新閉上了眼睛。
一旁的心電圖顯示心跳越來越微弱,謝硯松仿佛聽到了謝母急切地呼喊。意識的最后,憑著20多年形成的還算不歪的三觀,只覺得自己愧對了父母的養育之恩不能為他們養老送終,就再無其他感情。不貪生不求死,生活富足又游離在社會邊緣不做交際,不知道自己這性格是怎么養成的,都說暖飽思淫欲,隨著年齡的增長,明明沒有經歷任何挫折,自己卻越來越喪,越來越不愿交際,覺得自己格格不入,不說本來就少得可憐的情感,心氣和欲望也漸漸變淡。不過人死如燈滅,不管自己是吃飽了撐的厭世還是天性如此都得不到答案了,自己的一生也在平平淡淡中度過,又在被病痛折磨中結束了。
意識漸漸下沉,墜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
龍紋大世界,中土大陸,越國梧州,嵐山村的一處小院的木屋中,此時正十分熱鬧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