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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會知道。”蘇青冥的語氣聽不出情緒,“豫王不在京城,賢王也不在。”
“那皇上有下立太子之類的敕令嗎?”
蘇青冥微微搖頭。言下之意明顯不過,雖然舒瑜去了江州,賢王也不在京城,但奪嫡之爭在所難免,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嵐煙想起了那些五福餅,先前她在舒瑜的默許下偷偷交給了影鴉,不知道現在是什么結果。她隨口詢問,果真有了結果。
“里面加了少量白屈,是一種慢性毒藥,長期食用會損人心智。”蘇青冥淡漠道,“前幾日子安傳了話回來,說她和武國公已經匯報了數次,也不見皇上斷食五福餅,不知是怎么回事。”
嵐煙一怔,這是御食,誰敢下毒。難道是武國公下的白屈?不可能,尚食局這種地方,他是靠近不了的。
繞來繞去,又繞回武國公了。她想起另一件事,問道:“昭國公府起火是誰干的?”
“沒有抓到。另外,昭國公府里救出的婢女和侍衛人數和實際不符。缺少的那些人,他們的尸體都在地窖中被發現了,應該是昭國公自己動的手。”
這在意料之中,那些人想必就是當時安插在君雁初身邊的細作,看來昭國公早就知道有去無回。嵐煙又大膽要求:“我想要子安傳回來的情報。”
蘇青冥在身側的書架中掃視一眼,抽出幾張紙遞給她:“這是摹寫的副本,你直接拿去。”
嵐煙草草翻了一遍,大都寫滿了字,只有一張像是線條涂鴉一般,幾個位置還標注了日期,一時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她小心地折好收入懷里,沉沉道了聲謝。賢王身邊的細作只有子安一個,這些情報珍貴無比,蘇青冥竟然這么輕易給了自己,一時心中難平。
但她沒有問題了,她要走了。
邁出房門的時候,嵐煙聽到衣料摩擦的聲音,是身后的男人站了起來。
但他也只是站起身而已,并沒有往她的方向移動一步,只將目光凝在她背上。他語調沉重,像是在道一聲訣別:“嵐煙,我命數如此。但生已盡歡,所以死而無憾。”
門在她身后沉沉關上了,徹底隔絕了他們二人。
嵐煙背倚在冰冷的石墻,許久沒有移步。這個冷面絕情的男人,若是絕情到底,不說最后這句真心話,自己倒真信了他。
她之前總想不通,蘇青冥到底是哪里背叛了武國公,現在能猜出些許了。
走到出口,一個黑衣人擋在了通道上。
嵐煙挑眉,自從那日撕破了臉,她還沒見過楚翔呢。難道是來報仇的?可他身上又沒有煞氣。沒等她再估量,楚翔先開口了:“姑娘準備去哪?”
她剛想說一句多管閑事,卻發現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她要去哪?巒玉馬上就能找到這里,所以不能久居于此。舒瑜也不在,先前又回絕了堯風,她能去哪?
“實不相瞞,我想救蘇大人,但是如今形勢容不得我脫身。”看到她一臉惘然,楚翔作揖說道,“據說有人知道母子蠱的解藥,只是那人不在京城,我也不知他姓甚名誰。”
嵐煙眼睛一亮:“在哪?”
“幽州。”此話一出,嵐煙就悠悠一嘆,無論是云岫還是蘇青冥,這趟幽州之行在所難免。
一束幽美盛放的白玉簪花被斜插在土包里,馬上就不怎么好看地歪在一邊。
“瓊珠,我馬上要出遠門了。”嵐煙又把花枝扶了起來,自然而然說道。她抬起頭,木牌上的殘綾不知何時被系緊了幾圈,不至于被風吹落。
是蘇青冥來過了。她兀自苦笑,又放了一株新開的海棠在另一個土包前,拍了拍衣裙,轉身離開。
影鴉的馬車能讓她出京,但絕對到不了幽州。她必須要借助別人的力量,豫王不行,燕王不行,想來想去就只剩一個人了,還是她最不想面對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