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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一見方才的黑衣人換作成那個二樓的紅衣女子,而旁邊的君雁初全無幫忙之意,輕蔑大笑:“韓王世子是真小人,就知道躲在女人背后。”
說得不錯。嵐煙暗自附和,然而來不及容她分神,三枚金鏢破空襲來,朝她面門飛去。她向下側(cè)腰,扭動似剛破殼的小蛇,以一個不太流暢的姿勢勉強(qiáng)躲過,幾縷青絲被金鏢割斷,飄然落地。
剛剛?cè)羰侵辛私痃S就是死路一條,著實(shí)叫王騰看得有些緊張,望向身邊的男人,擔(dān)憂道:“主子,蘭姑娘的修為……”
君雁初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打斗的兩人,出聲打斷:“不必出手,她未必打不過。”
果真如他所言,嵐煙雖然緊張,但是卻比以往大膽起來。昨天的打斗給了她很大的勇氣,深呼吸幾下,她居然敢直面對方的攻勢了。
她專心于防守,刺客擲出的暗器都被她看穿了軌跡,躲避變得游刃有余起來。
刺客眼見出招盡數(shù)落空,惱羞成怒,拿出一把淬毒匕首,與她展開貼身搏斗。
嵐煙注意到他的匕首刀刃發(fā)紫,暗呼不妙,氣息變得有些紊亂起來,在防守中頓時(shí)落了下風(fēng),逐漸有些不敵。
一柄匕首舞動生風(fēng),她的衣服都被割破好幾道,尚還沒緩過氣,卻眼睜睜地看著那柄匕首朝脖頸位置襲來,立時(shí)將生死懸于一線間。
就在此時(shí),旁邊的君雁初側(cè)目瞥一眼王騰,王騰頓時(shí)了悟出手,一擊正欲襲向刺客手腕,被刺客立即捕捉到眼里。
于是刺客偏了匕首,躲過王騰的暗襲,虛晃過一招。
嵐煙太過天真,疏于防備,還以為是他的失誤露出空門,沒想到出手卻撲了個空,刺客像是一陣煙霧般消失在拷問室的門后。
她立刻追了進(jìn)去,然而已經(jīng)來不及了。刺客自知無路可逃,當(dāng)即吞毒自盡,而賢王的細(xì)作額上插了一枚金鏢,已是斷了氣。
聽竹樓欄外,湖水融化了月色,泛起微瀾輝映。
嵐煙跟在君雁初后面,一路無言。她心下忐忑不安,最后化作深深自責(zé)。到底還是自己太弱了,才犧牲了他手里的籌碼。
“方才我說了什么?”前面的人停下腳步。
“唯我是問。”嵐煙嘆氣,該來的還是要來。
君雁初轉(zhuǎn)過身,嚴(yán)厲道:“賢王豢養(yǎng)刺客,意圖謀害皇親,這一點(diǎn)足以直接貶他為庶人,流放邊疆。”
現(xiàn)在細(xì)作和刺客雙死,扳倒賢王的最好人證沒有了。嵐煙雖說自責(zé),但是想到如果他自己出手根本不會這樣,心里也存了幾分惱意,不滿地回答:“你出手不就好了,讓我來做,分明是拿此事當(dāng)作兒戲,我還差點(diǎn)死了。”
君雁初冷笑:“你以為我千辛萬苦找來崔承,給你盈月丹是為了戲弄你?”
嵐煙怔然,難道是為了幫她提升功力?可是他們不過是萍水相逢,她還是個企圖潛伏的細(xì)作,為什么要那么對她?
“極罕見的純陰體質(zhì),不練武真是暴殄天物。”他幽幽一嘆,墨眸融化了月色,“你失手讓刺客得逞,現(xiàn)在是該懲罰你了。”
嵐煙垂頭以掩飾緊張,忽然被他托起下巴。他臉上沒有絲毫不悅,反倒促狹笑道:“你看庭中月色如何?”
見他那么一笑,嵐煙心生不妙,匆匆掃了眼欄桿下面,謹(jǐn)慎回答:“風(fēng)景甚好。”
“明日就看不到了。”君雁初收緊手臂,讓她依附在自己溫厚的身上,戲謔道,“所以今夜想好好欣賞一番,如何?”
嵐煙還記得昨夜的屈辱與疼痛,如受驚的兔子般跳開,條件反射性地想逃走,衣領(lǐng)卻被扯住,嘶啦一聲,雪白外裳被大片撕裂,碎帛如雪散落地面。
腰肢立時(shí)落入了他的掌控,整個人被騰空拎起轉(zhuǎn)了個身,雙唇又復(fù)交疊在一起,他侵占著她檀口的每一處角落,也侵占著她的理智,她那雙清澈的眼眸逐漸迷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