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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哪兒。”嵐煙心虛地移開目光。
君雁初取了絲帕把手指擦拭干凈,也沒追究,說起了正事:“方才白露鬧個不停,非叫我重懲你。她任性慣了,我拿她沒辦法。蘭言,你可做好準備了?”
嵐煙很慢很慢地咽下口中最后一點食物,定定地看著他。他要懲罰自己?可他身上的氣息干凈明亮,全然不像要懲罰她的樣子,所以她一點都不懼怕。
“今晚在這兒過夜,可好?”君雁初又說出了意料之外的話。
房間里一時沉寂,只有暗暗香氣在空氣中流動。此刻在反復確認了他真的不是在開玩笑之后,嵐煙終于隱隱約約猜出他的用意,遲疑地問道:“你是不是想利用我………”想利用我趕走白露?
“白露已經(jīng)在這里住了一個月有余,全然沒有回去之意,我想借你請她離開?!本愠跻矝]有再隱瞞,如實說道,“晚上我不會做什么,你可盡管放心?!?
果然,怪不得他為了自己多次拂了這白露姑娘的意。只不過一同過夜…嵐煙面露難色,倒不是她在乎什么聲譽,只是這不就等于一天都和君雁初在一起,那就沒有逃走的機會了,猶豫半晌,她問:“那要幾天?”
“白露性子急躁,沒什么耐心,不會很久?!本愠跷⑿?。
嵐煙絞著手指,權衡了半天,最后還是點了頭。她不是不想逃走,而是如果自己拒絕,不知道君雁初會不會對她起疑心。
這里總給人一種背后有人始終盯著的感覺,給她以無形的巨大壓力,萬事還是小心為好。想了想,她小心問道:“你真的不會碰我?”
“不會。”他朝她伸出手,說道,“把籠餅吃完,準備之后就過來睡下吧。”
油燈熄滅,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嵐煙安靜坐在床榻一角,手糾起紗幔在指間繞圈,打了個結又松開。她總覺得有什么不對,但身后那個男人的氣場仿佛處在她的盲點,無論他說什么、做什么,都無法感知他真實的想法。
她不敢相信他。
“把外衣脫了。”君雁初見她遲遲不動,命令道。
嵐煙不滿地在內(nèi)心抗議,明明自己穿得一本正經(jīng)的。但是畢竟實力差距懸殊,她也只能老老實實地照辦,手放在腰帶上慢慢解開,剝?nèi)ネ庖拢┌椎闹幸抡霉∷厚坏纳矶?,落在君雁初墨黑的眼中?
“你睡里側?!彼步忾_自己的腰帶,利落而優(yōu)雅地脫去外衣。
嵐煙像個雪團子一樣磨磨唧唧地挪到床內(nèi)側,突然擱到一個硬硬涼涼的東西,仔細摸了摸其形狀,好像是個武器。
正想拿出來之時,一只手已經(jīng)先于她將其取出,竟然是一柄短劍!嵐煙驚異回首看向身后的人,那人將短劍隨手擱置到床邊柜子上,平靜道:“以前有人刺殺過我。”
那他不怕自己刺殺他嗎?嵐煙看著他,眼中光芒明暗不定。
這天晚上,嵐煙睡得不太好。早上迷迷糊糊地醒來,入目卻是一片雪白之色。
當她努力辨認著面前是什么時,頭頂上方傳來一個慵懶聲音:“醒了?”
她僵硬地試著挪了下身子,發(fā)覺自己居然躺在君雁初的懷里,連忙四肢并用地退到床最邊緣,臉窘迫地紅了,像只小貓似的不敢直視眼前的人。試圖回想昨天夜里發(fā)生了什么,腦海里一片漿糊。
他將她又羞又窘的神情收入眼底,唇角彎起笑意,只利索從床上起身,展袖說道:“來替我更衣?!?
更衣這事,平時都是芳菲這樣的老婢女來做的,現(xiàn)在這任務自然而然地落到她的頭上。
嵐煙深吸一口氣,快速整理好心情,拿起他的外袍,生硬地披到他的身上。只是方才的景象實在是太過意外,她一時沒辦法不去想,雙手不受控制,怎么也系不好腰帶。
“你昨日大抵是畏寒,自己過來抱著我的?!本愠跣σ獠粶p,從她手里接過腰帶自己系好。
被他那么一說,嵐煙的心又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