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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這老太太也攀不上什么高枝兒,竟拿了些下三濫的貨色充數,恐怕是真的急的亂投醫了。
那二人低聲下氣的問了聲好,絮緣姑姑眼里卻滿是嫌惡。
“那個絮緣啊,你看看,二位聘禮的都抬來了,你也幫著老婆子斟酌一下,給我家昌兒選個良婿。”何老太太和媒婆笑得如出一轍,像是志在必得。
“那就說說吧,你們二位有什么長處。”絮緣姑姑漫不經心的說道。
那腦滿腸肥的賈富商擠開陳員外員外走上前,笑容滿面的說道:“在下賈敝伍,家中腰纏萬貫,日進斗金,無妻無兒,至今未婚,何小姐跟了我那可是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別聽他瞎說,什么無妻無兒,這句話怕是你那九泉之下的正妻賈氏還不答應吧。”陳員外一聽一聲冷笑,他們可是一個鄉出來的,這老油條打死老婆的破事街坊鄰居誰不知道,只不過用錢疏通了官老爺才沒被吃牢飯。
“你這是什么話,我老賈哪來的什么老婆,你這是白口污蔑人!”賈富商氣的直發抖,臉色慘白無比,但眼珠子一轉,他又反駁道:“反倒是你,陳員外,你家宅子里的嬌妻美妾可不少吧,上個月還娶了醉香苑的紅秀姑娘當第十二房太太呢,大家伙可都看到了。”
陳員外不慌不忙起手朝天子方向拱了一拱:“那些賤婢是什么貨色,怎能污了何小姐的眼球,昨日在下便將幾房小妾遣散回家,日后陳某只有何小姐這一個正房。”
“嘖,真當自己是個專情種了,十里八街的老鴇可都認識你呢,也不怕何小姐打斷你的狗腿。”賈富商嘲諷道。
“我家小姐志在保家衛國,沒有成婚的心思,各位請回吧。”絮緣姑姑聽不了這腌臜事兒,開口便下了逐客令。
“絮緣姑姑,且聽我一言。”陳員外端著一副酸臭氣說話了:“俗話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何小姐那是不知道當大少奶奶的好,等嫁了過來就不會去想那舞槍弄棒的事兒了,保家衛國,那是男兒做的事,您怎么舍得讓一個婦人家出去拋頭露臉的打仗呢。”
見絮緣沒說話,何老太太和她家兒媳婦以為說動了心,也跟著過來幫腔:“是啊是啊,女孩子家家的學點什么不好,女紅刺繡,相夫教子才是本分,等成了婚生了幾個大胖小子就不好去想那檔事兒了。”
方棲在暗處聽得快要窒息,不行,小軍娘嫁給誰都不能嫁給這些貨色,傻吊啊,他們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配得上一位戰功赫赫的女將軍了,活在夢里吧不是。
他后邊蹲著的軍爺們也是一臉看傻逼的眼神,但他們絲毫不慌,興致勃勃的磕著瓜子外加抖腿,宛如一群亢奮的哈士奇。
“剛剛我看到一個流鼻涕的小鬼往房里去了。”一軍爺指了指大廳的方向。
“隨他去,我們看戲就好。”另外一軍爺說道。
“好吧既然二位如此堅持,那婢子我也不遮遮掩掩了。”絮緣姑姑理了理鬢發,從衣襟中摸出了一塊勾著金耳墜的手帕。
賈富商和陳員外停止了撕逼,期待的看著她。
絮緣:“事實上,我家夫人在小姐小的時候便定下了一門親事,這金耳墜就是信物。”
“!”不光是老太太他們,方棲也有些吃驚,那不是上次他帶來的東西嗎。
“不可能,這事兒老婆子我怎么沒聽說過!”何老太太激動地一陣咳嗽。
“您當然不知道,這是夫人被您掃地出門后定下的。”絮緣眼眸往外一挑:“喏,親家公已經來了。”
方棲和幾只軍爺緩緩扭頭望去,只見門口一支更加土豪的隊伍踏了進來,抬箱隨從各個膀大腰圓一臉兇相,腱子肉暴突,頓時就甩了其他二位好幾條街。
方棲黑線,這不就是惡人谷的侍衛大哥們嗎,白先生這是濫用職權啊,老王就沒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