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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真的,冒著濃煙。趕緊關火,動作太急,用力太猛,碰到鍋柄,鍋子整個飛起來,在空中360度優雅轉圈,掉下來的樣子丑了點,還敲到旁邊洗好的菜,滾落到地上,撒的到處都是。
婆婆不可置信得張著嘴,大概是不明白怎么會有女人完全學不來做菜。
我想慘了,又要聽嘮叨。
“女人事業能干有什么用?不會做飯,不會家務,也不會生孩子。我們海粟是滄家獨子,傳宗接代全靠你。而且好女人,結婚后要做賢內助,像你大姐就很好。你——”果然,婆婆開始嘮叨。
“媽。”海粟今天下班伸出手。“借用下我老婆。”
我的手才放進他掌心,就被他拉著往外走。
“等等。”婆婆叫停,我回頭聽,“你娘家那些事別傷神,反正你嫁給海粟,就是滄家的人了。報紙上那些,隨他們寫。爭來爭去,女人太好強,吃虧。”
“我知道了,謝謝媽。”我有點感動。
“我看你還是住回公寓去。”孤鴻被他母親押著,好幾天泡在廚房里,他沒吃到一盤成品,人還弄的燙傷割傷。
“我覺得挺有意思的。聽見沒,安慰我呢,用她自己的方式。”我和他走到后花園,深紅的楓葉跳入眼里,在冬日來臨之前,激情燃燒。
“她很簡單。”雖然嘮叨,土里土氣,卻一心一意為著他的父親,為著滄家。
“是啊,真的很簡單。”心思直白,說話直爽,笑罵自由,但容易對付。在我世界里,這樣的人少之又少。
我們坐在秋千藤椅里,也不刻意,輕輕晃著。
“奶奶出院后,你還沒回去過。”鳳凰這次突然換總裁,市場不安不但沒消除,猜測更多。而孤鴻這幾天新聞不聽,報紙不看,像家庭主婦,跟母親學起管家來了。
“我有打電話回去。媽媽說,她恢復得很不錯。”回去,就要決定。
“你在逃避?”他以為是在想對策。
“不是,我只是在找理由。”短短幾天里,我常常在想。
“理由?”他不懂。
“如果我要去爭,是為了什么?”進洛神,是為了想容。去黎城,是為了大姐。復仇,是為了平安。做總裁是為了奶奶和媽媽。如今孤清要哪個位置,只要她做得好,我不介意。因此,當每個人希望我把總裁爭回來,我要先給自己一個理由。”
“原來,你在找這個。”他穿了件高領的褐色手織毛衣,外套灰綠色短大衣,身著黑色滌絨褲,人修長,白皙面容特顯斯文俊秀。雙手拉起衣領,藏起下顎,微卷的黑發隨頭垂低。“你不怕孤清得到家主之后,對奶奶和媽媽不好嗎?”他幫我找找看。
“她不敢,有鳳家公會在。你不知道吧?鳳家公會不是家主指揮的,而是獨立于家主之外,保護整個鳳氏家族,直接向公會負責。就算現在的宅子,那可是奶奶名下的物業,她也不能怎么樣,頂多自己搬出去。”家主,總裁,都是很麻煩的名銜。
“你這么討厭素服,為什么要參加當年鳳家繼承人的挑選?”他很好奇那個理由。
“餓的。收養我的孤兒院很窮,或許是我食量大,總吃不飽。進行測試的第一天,吃的又好又飽。我就想,選上就能不用再餓肚子,所以很拼。如今想起來,還真是不認真。”我蹬蹬地,椅子再晃。“選上之后,我每天都過得很滿足,雖然和大姐他們沒有血緣關系,卻真心當成嫁人,所以就不想再爭了。”
他不知道吃不飽是什么感覺,就算被綁架時,東西雖然難吃,但還能填飽肚子。第一次聽她講小時候的事,他有些心酸。他抬起頭,神情黯淡。
我輕快得笑:“別露出那種表情,我不以為那有多悲慘。除了窮,小時候的日子挺開心。還記得那時候最想去看雜技還有魔術,動物們的表演,唯一一次游樂園請我們去做義工,我發燒不能去,別提多難受了。可是,因為大家身世差不多,相處的就像一家人。”
那么善良堅強的女子,值得他所有的感情。海粟還心中作了決定,不能再等。如果再失去一次,他將無法承受。
“顧鴻。”他說。
“嗯?”我等他繼續。
“顧鴻。”他又說一遍。
“怎么?”干嗎總叫我名字?
“顧鴻。”他再次加重發音。
“……”我如雷轟頂,忘了呼吸,心跳先慢后急。
沒聽錯吧?他說的是顧鴻,而不是孤鴻。
“海——”我咽了咽,不敢確定,“海——粟。”
“我還記得在那條長長地走廊,你跑過來,問平安要了錢,塞給我,讓我離開后走遠一點。我記得在小木屋,當你知道我沒認出你時,失望的神色。我記得你說,會半夜凌晨打電話給我,還大叫一聲,祝我幸運。”他的表情卻藏在因低垂而形成的暗影中。
海粟發現了!什么時候?
“我說得雖然只是每次的尾聲,可是我更記得所有的開頭和過程。如果你不嫌煩,我可以一一說給你聽。”他終于抬起臉,側過頭。
如星辰般的眼眸,透出了內心深處灼熱的光度。
第一百六十四章 若離
聽他說完之后,無上愧疚。無上愧疚之后,無窮喜悅。
“我終于等到了。”我舒口氣,呵笑。
踏歌說得很對,當我錯過了說出真相的時機,我在等,等海粟自己發現來問我。
“抱歉,讓你久等了。”他攤開掌心,示意我把手放在上面,握住,帶到唇邊,緊貼手臂,,一個西方紳士的問候禮。
這卻是命運給的最佳時機。
“什么時候知道的?”我好奇。
“蜜月奇跡。”他握住我的手,此時意義完全不同。
“原來你也記得奇跡。”我以為他不會注意那么細節。
“她是個奇跡,不僅是方家和段家的,也是我們的。”否則他就算心里再疑惑,也只會認為是巧合,是錯覺。
“這么早就知道了,為什么現在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