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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心情不差,“那么,你打算如何確認呢?”
“誠實,毫無保留,回答我所有的問題,可以嗎?”她神情堅毅,沒有愁眉苦臉。
思索了一會兒,“我只能盡量。”這是我能回應的誠實。
她目光閃爍,卻是欣賞,“你本可以騙我說是。”
“真心對我的人,我也會真心對她。”我不討厭她,無論個性,還是智慧,都是值得單秋寒的女子。
“你們怎么認識的?”沒有人能給她這個答案。
“為什么不問他?”不是很難的問題。
“他不肯說。”只要有關鳳孤鴻的事,他根本不允許別人碰觸。
“萬小姐,我可以告訴你。但是,這么做對你們的關系有幫助嗎?你該努力讓他親口告訴你,那才是正確的做法。我以為我的插入,只會讓單秋寒反感。”那么自負的男人。
“你真了解他。”萬千寵嘆了口氣。
“與其說我了解他,不如說我們都是好強的人。”他和我在某種程度上很像,尖銳,自我保護,不信任人。他表露于外,我藏于內(nèi)心。因為相像,所以吸引,所以不排斥對方。“他的童年不完整,不喜歡母親在感情上懦弱,不喜歡沒有愛的父親。他不相信愛情,但又渴望愛情。”
她大概從沒聽人這么說那個優(yōu)秀到完美的男人,不由瞪大眼睛,忘了要問問題的是她。
“他盡力把事情做到最好,要的只是父母的關愛。他寄情于工作,因為能讓頭腦忙碌,可以不用想別的事。其實,他是個寂寞的人。”我甚至沒見過他有朋友。
“你——”萬千寵有些結巴,“你也喜歡他?”
“我曾經(jīng)喜歡過他。”沒敢在內(nèi)心正視過這個問題,直到她來問我。是的,我喜歡過單秋寒,沒什么好遮掩的。心跳劇烈過,情緒緊張過。總是在他面前失態(tài)和出錯,總是在討厭和關心之間反反復復。除了喜歡,我想不出別的答案。
“曾經(jīng)?”她問。
“對,曾經(jīng)。”如果平安還在,我會接受單秋寒熾烈的情感,并且快樂得回應他。但,如今我跨不過那道鴻溝,承受不了只要想起,就會深入骨髓的痛苦。
“但他還愛著你。”而且從沒有一天停止過。
“也恨著我。”極端著的感情,我不能去想。
“他,呃——在約會時,等過你嗎?”她好不容易想起一個問題。
我突然想起某日下午,他等在公司樓下將近三個小時,他說他想等等看,等最在意的女子,多久會失去耐性。心間好暖,就快漾出溫暖的泉水,我一咬牙,“他向來守時,也不喜歡別人遲到。”
“是嗎?連你也沒等過。”萬千寵松口氣,沒聽出我話中的語病,自言自語,“那代表我還可以努力,對吧?”
我接不上話。
“謝謝你。”她說,很自信,“我知道了寒為什么愛你,因為你能走進他的心。對我,你都能直率,我可以猜到你們之間是如何的默契和互動。我嫉妒你,卻是因為你比我認識他在前。不過,最后留在他身邊的人,會是我。”
“萬小姐,有沒有纏他到死皮賴臉的經(jīng)歷,或者有沒有和他頂嘴到面紅耳赤的時候?”我在她快走出去時問。
她笑聲成鈴,“我會試試。”
“你以為這么做是在幫她?”送走一個,又來一個。這個卻是熟門熟路的家伙。
“依雷。”我面色不悅,“你在偷聽?”
“又不是隔音的。”他這些年樣子變老成,但腔調(diào)還是滑。
“你來干嘛?”我不以為他是自愿的。
“送單家未來的主母過來。”他帶萬千寵進的鳳家。
“你什么時候當司機了?”我冷冷哼著。
“身兼多職,能者多勞。”明知是諷刺,他也受著。
“是嗎?我還以為你愛上老板兒子的未婚妻了呢。”為了一個女人出面,我沒見他為誰做過。
“鳳孤鴻,說話小心點。”他憤怒,已不是能開玩笑的同伴。
“依雷喬納,你的行為也檢點些。”以為我能讓他隨便吼嗎?
“我的行為不勞你操心。”為什么,隱藏那么深的心事,被對方一眼看穿?
“實在看不下去才說的。單家就要變天了,你是不是該換個老板?跟著單涼,好像沒怎么出息。”因為單涼,我連依雷都看不慣,“混到如今,秘書兼司機先生,你光耀門楣了?”
他握緊拳頭,氣得發(fā)抖。本來,他只想打個招呼就走,可是怎么弄得這么僵?
當年依雷走得干脆,我無力阻止,希望不要成為他前途的障礙。看這幾年他無所作為,我卻有些心寒。離開了鳳家的他,沒能得到單家的重用,我擔心是單涼根本不信任他。如此下去,他會被毀在單涼手里。誰知開個玩笑,他居然連名帶姓喊我,弄得我也火大。
依雷怒氣沖沖就走,突然像想到什么,回頭,“喜歡偷聽的不止我一個,你老公好像也有這個愛好。是不是因為眼睛看不見,所以就不讓耳朵閑著?還有,你有空管我的工作問題,不如先管管你公司的事。”
“什么意思?”我喊他。
依雷根本不理會,轉(zhuǎn)眼走出我的視線。
好不容易見次面,居然談崩了,我懊惱。不遠處,華美的舞會正在開場。閃爍不停的燈光,讓我焦躁不安。一陣涼風,吹得身上直寒。梨林漆黑,看不見金黃色的果實。
第157章 酌酒(下)
更新時間2010-7-31 19:20:51字數(shù):2373
回到大廳,孤清和鳴池剛開完第一支舞。這對新婚夫婦受歡迎的程度比奶奶預料的好很多,她就想開了,和一群老朋友聊得很愉快。
海粟在吧臺那兒喝酒,如果不是大新立在邊上,相信找他搭訕的人絕對不少。一身銀灰色西裝,襯得他有些孤傲。
我走上前,拿過他手里的酒杯,“別一個人獨享。”滿杯飲盡。
他雙臂合在吧臺上,側過臉,面對我。
“怎么了?”我不由自主伸手摸他的臉,“瘦了好多,你沒好好吃飯么?”
兩周來他奔波在外,不僅看顧海家的產(chǎn)業(yè),也幫我看鳳凰的營運情況。這期間,我們沒見過面,所以才感覺他的變化。雙頰下陷,眼睛里布滿血絲,臉色糟糕。與疲憊到極點的外表相比,他的神情卻淡到冷漠。那瞬間,我好像看到還沒適應眼盲的海粟,仿佛暴躁,不耐,厭煩著外界的一切。
他一把抓下我的手,勉強笑了笑,“在外面難免的。”
手被他弄痛,我在那雙漂亮的眸子里發(fā)覺了怒意,“海粟,生氣的時候不用假裝溫柔,很辛苦的。”
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