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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海樓不是樓,而是一個園子,很漂亮的園子。它是會員制的高級度假村,提供住宿,休憩,娛樂和美食。與海水相通,建造了舒適的泳池和溫水池。海外運來的純凈白沙,打造出迷你精致的沙灘,可以曬太陽,打沙灘排球。它甚至擁有自己的小碼頭,方便客人們出海游玩。望海樓不對外開放,非會員的客人必須要有會員親自帶進來。
餐廳在靠海處小小一間,桌子不多,坐滿了,卻不吵鬧。領位員將我們帶到唯一一張空桌,因為事先訂了位,居然還靠窗臨海。
服務生拿來餐單,他點了鮭魚,我點了羊排。
“兩客鮭魚。”他卻這么告訴服務生。
“我要的是羊排。”我以為他弄錯了。
“今天鮭魚很新鮮,廚師特別推薦。”服務生說完,笑著走了。
“可我明明要羊排啊!”我看著服務生走遠,轉頭埋怨。
“望海樓,望海樓,當然要嘗海鮮。”他是罪魁禍首,表情卻無辜。
“這家是餐館,我點什么,他們就該做什么。而且菜單上不是有嗎?”我還就跟他杠上了。反正,這樣的相處方式最輕松自在。
“有時候也要聽聽我的。”他的霸氣又冒出尖尖。
“你什么時候聽過我的了?”我抗議。
“你要搭車時,我聽你的了。你要進加油站,我聽你的了。你要去機場,我聽你的了。你要我送你回家,也聽你的了。”他數著,“啊,你要釣魚,我也聽你的了。太多,數不清楚。”
還數不清楚?都數清楚了吧。沒說出來的都是聽他的時候。狡猾的男人。我哼了哼,正想要給他數回去,他就左顧而言它,扯到今天公司的情況。等我向他解釋完畢,菜也上來了。
紅得有點粉的顏色,用魚骨魚頭熬出來,再加以各種輔料燉開后變濃稠的汁,配以綠色歐芹和紅色小蘿卜,視覺效果很好,而且香氣撲鼻。我承認那是個不錯的選擇。吃一口,新鮮多汁,滿齒生香。只有現殺現做,才會有這么好的口感。
“好吃嗎?”他問我。
“好吃。”暫且把小羊排放一放,我對美食沒有免疫力。
“先生。”那位自說自話的服務生說,“大廚問,余下的鮭魚肉可以為您做成刺生嗎?”
他點頭說好。
我叉子咬在嘴里,不顧用飯禮儀,嘟嘟囔囔地發音:“鮭魚是你買的?”難怪拼命推銷呢!
“不是。”他喝口白葡萄酒,酒光映出一絲不尋常。
“總不是你釣的吧?”我隨便說說。他卻很不自在,視線回避和我接觸。
“真是你釣的!”我大叫,叉子掉出來,形象全無。
驚了滿座客。
第124章 美服患人指(中)
更新時間2010-6-30 20:15:15字數:2499
我趕緊起身,向大家賠笑,說對不起,平息自己引起的小小轟動。轉而坐下,直直看著葉秋寒。他又拿起酒杯,抿一口,有消除尷尬的意圖。
“什么時候?什么地點?怎么釣的?你不會釣魚啊。”和我一樣,海釣零經驗。
“今天上午。租船出海。就這么釣的。我一學就會。”分個兒回答了問題。其實,有些事他沒說。他出海時,拉了上次教他們的老伯一起。誰知老伯也是第一次出海,深海釣魚和岸邊海釣又不同,兩人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有條大魚上鉤,老伯太興奮,一掌把他推下海。等他再上船,魚也沒了。他渾身濕嗒嗒,沒衣服可換,只能將就著。好幾個小時后,終于釣上一條大鮭魚。他想一條夠吃了,老伯卻上了癮。到下午兩點,釣夠一大盆,才肯回航。他拿魚到望海樓,身上又腥又咸,要不是會員卡,估計得把他當賣魚的。趕回家,洗了兩遍,總覺得還有腥味。時間不夠,他只好匆匆忙忙,隨便換身衣服就到鳳凰接人。事情全部經過如上,但他現在不想說,太丟人。
“我說你身上怎么有股海味兒呢?”潮水的味道。
他厭惡得瞅瞅他自己,我才想起他的潔癖。“不過,很好聞。”我深深吸口氣,嘖嘖贊。
他略微好過些。
“可你為什么會想到去釣魚?那天嘗試之后,覺得很有意思?”我對有些事,譬如感情的事,向來慢半拍。可能一向獨立又隨性的閑散生活,無法培養這方面的神經。
“是誰說要吃釣上來的新鮮活魚?”他又見識了我的沒心沒肺。
“就因為我要吃,所以你就出海去——”我把后半句話吞進肚子,手半捂著嘴。我明白了,因為他把我的話都記住了,記住了所以要滿足我。他還是在討好我。這個男人疼寵女人的方式實在很特別也很執著。誰能逃得過這張密密的情網?
“結果心心念念惦記著小羊排,完全把自己說過的話拋在腦后。”他很不平衡,但卻沒辦法停止去寵這個女子。
我嘿嘿笑著,打算混過去,別讓他在此事上糾纏。
“看你們聊得那么開心,我能不能加入?”話語帶笑,卻不覺得溫和,那聲音屬于葉秋寒的父親單涼。他已經站在我們桌前,略有笑容,可是周身的強勢掩蓋住微薄的慈祥,他仍然令人望而生畏。
“不能。”隨著單涼的出現,葉秋寒的氣質也全變了,冰寒四起,冷情決絕。此時,所有人都會相信這是一對出色的,非常相像的父子。
“鳳小姐,可以嗎?”單涼問我,好像他兒子說的全沒聽見。
“可以,您請坐。”算了,我也不再背家訓了。他是葉秋寒的老爸。父子哪有隔夜仇?雖然隔了很多很多夜,但終有一天會和好的。父母與孩子們的感情,是無法阻斷的。
葉秋寒立刻瞪我。他的各種冷熱表情我全都見過,所以除非他真能瞪出洞來,否則我直接無視。
“不愧是大家風范,比這混小子懂事多了。”單涼呵呵一笑,他和那天大不相同,但我不會傻到以為他會接受我。
我回他笑笑,沒說話。沉默是更好的應對。
“我去趟洗手間,你們聊聊。”女士回避,男士要打要罵請自便。
葉秋寒氣悶得看著我,我回他一個超大,超甜美的笑容。他發愣時,不覺自己也笑了。就好像知道離別在際,想給對方留下最美好的一面。
我垂頭洗手時,發絲不經意飄動。有人推門走進來,腳步聲到我身后就停了。我把手上的泡沫洗掉,拿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