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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陷阱么?換了說法,等我老實交待?我不吭聲。
“可惜,孩子他爸對他的婚事已有了安排。這方面,我做不了主。”她目光放柔,流露出溫情,“小顧,我看那孩子對你或者有好感。如果真是這樣,也請你拒絕他。小寒的父親很嚴厲。你們真在一起的話,他不會像我這么和你平心靜氣的談。一定會拆散你們,無論用什么方法,就算傷害你,他也會做。他完全不是紳士。”
“那樣的男人,您還是愛他嗎?”本不該問的,卻不知不覺出口。
“愛。”她臉上浮現出萬千柔情。“他怎么壞,我還是愛他。”
“您真是個好女人。”葉秋寒的父親很幸運。
“卻不是個好母親。”她悠然嘆息,“在所愛的男人和兒子之間,我總是選擇前者。”
“那您就幫他祈禱,他會找到象母親愛父親一樣愛他的女子。”我這么對她說,心卻突然顫動起來。
葉嵐被我的話一怔,神情迷茫著,視線落在遙遠處。我無法解讀那樣哀傷的表情,仿佛追憶著,仿佛懺悔著。在時間的漩渦中,不能掙扎,只能隨波逐流。我想,兩個男人,她其實都深愛著。只不過,一個是以女人的身份,一個是以母親的身份。兩種愛,本來不能端坐在同一架天平上,又何苦為難呢?
“媽,是這個盒子嗎?”葉秋寒的出現,讓她恢復正常。
“對。”這瞬間,她看兒子的目光中有更多的母愛,“把它給小顧。”
“您太客氣了。”我擺手不敢收。
“小東西而已。”她則堅持。
“收下吧。如果不是你,她指不定給我搬回什么嚇死人的藝術畫呢。”葉秋寒心情很好。
“小顧選的正中你心意,對不?”如果不經歷剛才那番談話,我會以為她只是單純開玩笑。現在,才覺得她話中有話,從很早,甚至第一次接到她電話就已經開始了。心機深沉如此,我只能慶幸自己的安分守己。
“那才是正常人的眼光。”他的回答至少讓我松口氣。
“顧小姐。”她變換叫法讓我警惕,“收下它,我就當你答應了。”
我看著桌上那只粉色的小盒子,咬了咬嘴唇。答應不和葉秋寒交往嗎?發生的幾率是負數,當然很簡單,也很容易做到。我在她滿含深意的目光中伸出手,緊緊把盒子拿在手心里。可為什么盒子的尖角那么刺痛著我?
“打開看看,喜不喜歡?”她親切地說。
我依言打開,里面是一條白金鉆石手鏈,鳳氏出品,限量版發售,全世界只有十條。“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我趕緊推回去。
“沒那么貴重,雖然是白金的,鉆石卻是普通碎鉆。牌子的名聲響亮些,不過如此。”她把幾百萬的東西說得好不便宜。
我驚覺自己差點露陷了。一個普通的上班族,除非是追求名牌的專精女子,不可能識別限量版,而我幾乎脫口說出鏈子的出處。我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這禮卻是要收的。我謝過她,鏈子沒拿出來,直接合上蓋,放進包包里。
葉秋寒看看我,又看看他母親,“我不在的時候,你們聊什么了?”
“不告訴你。”葉嵐眨眨眼睛,一派神秘。
感覺葉秋寒的視線,我沖他笑笑,“女人的事,男人也有興趣嗎?”裝神秘,我也會。假笑,也不難。
“算了。”他對女人感興趣的東西完全沒興趣。
甜點上桌,我專注得吃。聽得多,說得少。胸口很悶,就像塞了個氣球,正往里面充氣,脹得異常難受。理智也漸漸消弱中。不可以,不可以在這時候耍脾氣!我對自己說。家訓說,和長輩同桌,不可不尊不敬,不忍不耐,不低不順。長輩的話,無論輕你慢你,賤你踏你,惹你惱你,都要畢恭畢敬。我在心中默念默背,將亂糟糟的情緒壓制住了。
終于捱完這頓飯,我們往電梯走去。
“小顧,你不是說要去買東西?”葉嵐說,“我們陪你去吧。”
我看著她的熱情神色,假裝恍然大悟,“還好您提醒。我要買日用品回去,你們先走吧。”
“這么晚,明天買就行了。”葉秋寒說。
“很急用的。買完我就打的回家。”我也不想和他媽一部車。雖然她說她喜歡我,卻不知是否她和葉秋寒的父親一個紅臉一個白臉的唱戲。
“那就一起去。”葉秋寒只管添亂。
“你母親明早的飛機,早點回去休息。”我注意到葉嵐的臉色變了又變。她在試探她兒子。“快走吧,我們公司見。”不看方向,我轉身就要走。
葉秋寒拉住我,眼睛里滿藍,“胃塞滿,腦袋有空了。不搭電梯,你打算從五十層走下去?”
葉嵐捂嘴,仿佛在笑。我目光淡淡輕掃,她眼睛半瞇,卻沒有笑紋。我心中一凜,但莫可奈何。以她的立場,她兒子現在對我說的每句話都變成別樣的關心了吧。
電梯里,我們三個都沒說話。葉嵐累了,挽著葉秋寒的胳膊,頭倚著他的手臂。我站在葉嵐旁邊,看電梯到達的層數。葉秋寒的神情我沒留意,怕看他一眼,會被他假寐的母親逮個正著。
一樓到了,我走出去,回身,微笑說再見。
第110章 解愛(上)
更新時間2010-6-17 19:03:11字數:2612
沒買東西,搭上公車,十五分鐘就到家附近。我還不想回家,翻過一道墻,再次爬上露臺,推開那扇從不上鎖的門。房間里有燈,人卻不在。看表,十點半。海粟可能還在書房。
我趴在寫字臺上,擺弄著那條鏈子。我不喜歡金飾,也不喜歡鉆石,它們是冷硬的金屬和礦石。我喜歡珍珠,因為它在蚌母體內孕育出來,有生命有溫度。
“用它收買我嗎?”我想到這個可能性,自嘲地笑著,“寧可要現金。”
開門聲傳來,我一轉頭,看見海粟走進來。只有他一個人。他的適應力相當強,這棟房子的擺設和布局已記得爛熟,如今表現就像常人一樣。我決定不出聲,看看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