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之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前頭那么多人,我看了就頭昏眼花。索性也不是真找,繞過大廳和花園,跑到梨樹林這邊躲鬧。還找人咧!我連東雷耀華的臉都沒見過。我往深處走去,那里有鳳家最老的梨樹,從第一代至今,已有數百年。
宴會的喧鬧漸漸消散,唯有風聲伴行。我踩著一地月光,仿佛踏冰履雪,心情漸佳。不一會兒,老梨樹的輪廓出現在月色下。它主干粗壯,盤根錯節,展示時光的痕跡。它的枝葉茂盛,果實累累,卻有著飛揚的生命力。小時候的我調皮搗蛋,常跑到它這里爬上爬下,在枝丫間還能睡個底朝天。媽媽讓人搭了個樹屋,又架了梯子,免我著涼蟲咬,半空掉下來。因為寬敞舒適,成年后,我還是喜歡在樹屋里讀書,越積越多,竟成了小書房。
我摸著梯架,五顏六色的油漆繞成一條七彩糖,每個階梯上一幅童年的畫,均出自我的手筆。我沒打算上去,因為身穿晚禮服的關系,行動很不方便。偏偏當一切寂靜下來,新的聲音又響起。四下看看,今夜滿月,林子幾乎雪亮,沒有人影。耳朵漸漸分辨出來,女人的嬌哼嚶嚀,千回百轉,媚入骨髓,不依不饒的輕喚,忘乎所以的索情。伴隨不時的喘息,低沉的笑聲,是男人。我漲紅了臉,完全怒不可遏。什么狗男女,居然在我最愛的屋子做齷齪事。
東雷耀華,我非把你打成豬頭不可。心里認定是這個臭名昭彰的花花公子,我幾步爬上去,略彎腰,借天上那片皎潔,將里面看得一清二楚。兩道糾纏在一起的身影,好像麻花。女人脫得就剩條小內褲,雪白的背泛出一層密密的汗珠,沿著脊椎流到小蠻腰。一頭長發,可惜了,染得亂七八糟。男人坐靠著書架,居然還衣冠楚楚,白衫黑褲的,兩只手放在地板上,左腿平放,右腿弓起。兩人吻得難分難舍。我卻有種感覺,女人絕對比男人投入。我如今大了,沒談過戀愛,也見過不少,知道他們還沒開始弄臟地方,心里平伏些。更發現那男的沒穿新郎的白色系列,確認不是未來姐夫。女人丟棄在門口的衣服是今晚女侍者的制服,一塊亮閃閃的名牌寫著張小菊。
我退后一步,故意咳嗽兩聲。
里面傳出女人的驚呼,一陣凌亂的腳步和細瑣穿衣聲。幾分鐘內,那女人鉆出來,看到我以后更慌張。頭低著,長發披散,扣子還扣錯了,露出小半白皙透粉的胸脯,裙子拉鏈也沒弄好,光著腳,雙手抱著鞋子,十分狼狽。我的神情很冷,并沒有憐香惜玉的打算。
“你叫張小菊?”我向她確認。
她瞬間抬頭,睜大眼睛。喔——小鹿班比。大眼,小嘴,鵝蛋臉,雖然不是大美女,也是清新可人。不過,我懷疑她是否真得很單純,幾個小時內就差點和陌生男人滾床。
“我媽病很重,我剛開始替她這份工。小姐,您別跟我老板說。我還有個弟弟,家里等我的工資開飯,還有學費。”她說著眼淚成線。“這位客人喝醉了,我推不開他,被他強迫......還好小姐來了。”
原來世人多會演戲,只看你單純欣賞,還是情不自禁參與。而她的演技算是不錯的,如果碰到的不是我,應該會相信和可憐她。她的眼風更好,看到我華衣美服,能找到如此隱秘的場所,一定與主人家關系非淺。只是她這么急著把臟水往那男人身上潑,不怕他反彈么?
“你可以走了。”那只狗男不出來,我沒工夫和她多說。
她抱著東西,赤腳踩得咚咚響,頭也不回就跑了。等張小菊走遠,屋里仍然毫無動靜。我氣不打一處來,臉皮實在太厚,真把別人的地方當自己家啊?想到這兒,手擋著門楣,微微一彎,走了進去。
濃濃的酒味,彌漫。苦艾,龍舌蘭,葡萄果酸,馬提尼,交雜混合出奇特的香氣,如絲如縷般繞著梨木之香,舍不得分離。雖然不難聞,卻充滿著頹敗的味道。我打開屋里唯一的小窗,換些新鮮空氣進來,又對著月光深呼吸幾口,才轉過身來看那個男人。
微卷的黑發,長長的睫毛濃密,好像為那雙閉著的眼睛涂了迷人的眼影,頂級陶瓷的細膩皮膚,挺而直的鼻梁,玫瑰花瓣的唇彩。五官達到黃金比例的完美。這樣的男子,五年前我遇到過一個。五年后,在我增廣見聞了許許多多,各式各樣的男人之后,還是只有一個。
海粟,依舊是滄海中絕無僅有的一粟!
這個不該屬于我世界的乖乖牌,如今躺在我童年的小屋里,爛醉如泥。他襯衫敞開,展示寬闊的胸膛和結實精壯的腹部。還好西褲皮帶一切正常,否則我會沖過去給他兩巴掌,看他還能睡得跟無辜的天使一樣?海粟,我搞不懂,怎么會變成這副樣子?他如今和東雷耀華,以及那些花花公子又有什么區別?
我站靠著窗欞,回想著我們初次見面的模樣。他溫文有禮,亦有君子風度。他個性善良,卻內心堅強。他言語輕柔,卻有令人安心的力量。他那時候典型讀書人的身材,修長而翩翩有風,絕佳公子。
“過來。”他突然開口,眼睛閉著。
不正經的笑意,低沉充滿魅力的嗓音,周身張揚的霸氣,按著次序,將我最美好的回憶,一道道,依次,擊碎。
第六十二章 恨晚
更新時間2010-5-1 20:30:10字數:2418
清冷的月光,鋪滿我一身,落在地板上的影子分外寂寥。我手掌向后,撐著窗臺,垂著眼瞼,不想理他,卻看著他。我在等,等他張開眼睛。
他嘴角勾起的笑容變得玩味,睫毛撲扇,終于睜開了眼睛。漆黑幽遠如永恒的星子,那樣美的雙瞳仍在。哪怕里面藏匿驚濤駭浪,卻因為盛滿如水的月光,明亮如昔,流動著溫情。
我因這雙眼睛而微笑。
他看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然后站起身,向我走來。他走路的方式也不同了,穩中帶成熟,疏遠而有魄力。他原來沒醉。
我以為他認出我了,所以任他靠近,甚至貼著彼此的衣服那么近。我笑著想,他會做什么來表達久別重逢的心情?一個握手?一個擁抱?
然而事實再次證明我的小聰明往往派不上用場。他沒有和我熱烈握手,也沒有和我激動擁抱。他只是給了我一個——吻。
是的,一個吻。
他伸出雙手,一手摟住我的腰,緊緊貼著他的身軀,一手拿掉我固定頭發的珍珠鏈,輕輕揉散,任頭發傾泄。他眼睛里全是月光,明亮明亮的,映著我的臉。突然,他深呼吸,大手再罩住我的后腦勺,一施壓。他的額頭抵著我的額頭,他的鼻子擦著我的鼻子。嘴里喃喃細語,卻聽不清楚。感覺他溫暖的氣息,緊接著,他的唇擦上我的唇。轟一聲,我腦袋炸了窩,而我眼睛里也滿滿是他眼里流動的光。仿佛同他一起溺在海底,不敢掙扎,不敢呼吸。
他開始小口小口啄。每啄一口,就在我心上點一簇火。當他突然舔我一口,我胸口酥酥麻麻,很快蔓延到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