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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予的話無端的讓許長安緊張了起來,心虛的看了一眼旁邊的人,發現他和剛剛一樣,面色表情都毫無變化,也說不上心里什么滋味,許長安便把心底一點失落忽略,也和蕭清晏一樣不去管旁邊的蕭清予了。
“哼!我懶得管你了!”其實知道自己哥哥是在長生殿受罰之后,蕭清予心里的擔心已經去了一半,他知道不管他們兄弟做了什么事情,不管父皇多么生氣,只要父皇還能想到在這長生殿里的母后,便不會真的把他們怎么樣。
蕭清予匆匆而來又匆匆的離開,許長安很想開口和蕭清晏說些什么,卻始終沒有開口,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可蕭清晏應該不會想聽自己一直道歉的話吧。
許長安和蕭清晏在長生殿足足跪了一整個下午,待到天色都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兩人才被皇帝身邊的人送出宮來。跪了整整一個下午,許長安又累又困,雙腳都有些打不直了。
他們回到王府的時候,并沒有看到閔鈺,琴心卻在大門口候著,見了兩人也沒有多問什么,一直把兩人送回了正院便主動離開了。
“丁香,先去熱點飯菜過來,然后讓人準備點熱水。”賢王府的丫頭名字都是些花名,許長安也記不住許多,就記住了這兩天跟在他身邊伺候的這個。
這個丁香性子和春雨有些像,他倒也覺得順眼,日后可以讓她在身邊伺候,鍛煉一下也能做個大丫頭了。
“王爺,你先坐下吧,先吃點兒東西再看身上的傷吧?!痹S長安記得自己有活血化瘀的藥,且這種藥王府庫房里應該也是有的,便也沒有讓人去請大夫。
許長安只知道蕭清晏身上定然還有其他傷處,卻是沒有想到他會傷的那么厲害。吃了飯準備給人上藥的時候,蕭清晏卻把房里所有的下人都叫出去了。許長安知道蕭清晏應該是不想讓人知道他身上有傷,便想著那就自己服侍他洗浴吧,反正他們都是男人,蕭清晏還是被他連累的,他照顧人也是應該的。
“不用,直接用熱水擦擦就好。”
“哦,好?!边€以為蕭清晏是累了,想要快點兒睡了。等到蕭清晏松開上衣,將整個后背露出來之后,看著蕭清晏背上交錯的傷痕,有兩道甚至已經破皮,那觸目驚心的紅色讓許長安身子一顫,直接跪在了地上。
“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你!”此刻許長安沒空去想皇帝為何會發這么大的火,為何會對蕭清晏下狠手,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蕭清晏竟然會傷的這么重!他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都是他害的,嬤嬤他們和蕭清晏都是他害的!
他怎么還是如此沒用,小時候連累母親,長大了依然要連累身邊的人!
“你還沒有跪累嗎?起來,先給我擦身?!弊约航裉鞛楹螘桓富守煷?,蕭清晏自己也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被打絕對不會是因為許長安。
“嗯,好。”一點點清理著蕭清晏后背的傷口,許長安想著還好他是背對著自己,不然自己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自己本來就不討他喜歡,如今就更是召他厭惡了吧。
“殿下,我重新去打盆干凈的水進來,您擦擦臉吧。”他今天流了一下午的漢,除了傷口別的地方應該也是黏黏不舒服的,也要擦洗一下。
“你為何總愛喚我殿下?”按說他已經封王,殿下這個稱呼多是稱呼還未封王的皇子,蕭清晏知道許長安還是會稱他王爺的,可也總會不自覺的變了稱呼,特別是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
“算了,你愛叫什么便叫什么吧?!笨丛S長安怔愣的樣子,顯然是他自己也不沒有注意到吧。
“對了!殿下,你等等!”怔愣過后,許長安又瞥到了蕭清晏背上的傷口,他突然間想到,他有辦法讓蕭清晏背上的傷口好的干干凈凈,一點痕跡也不留。
他和春雨她們在王府后院溜達的時候,看見過花園院墻和邊腳的地方有野棉花的葉子,這種野草葉子不止止血效果奇好,更難得的是敷在傷口還不會留下疤痕,就是再深的傷口也是一樣,絕對不會留下一點疤痕。
“這么冒失,能在許府活了十幾年,老天爺對你還真不錯?!被叵胫S長安剛剛的樣子,蕭清晏不自覺就想笑,果然自己猜的沒錯。
蕭清晏知道,自己其實并不討厭這并不怨恨許長安這個人,自己的王妃不是他也會是別人,而且一定會是個男人。父皇要給他指男妃的事對別人來說或許突然,可他三年前便已經發現端倪了,所以如今才會坦然接受。
許長安突然就跑了,蕭清晏也不能一直干等著,讓外面的丫頭給她重新換了干凈的水進來,正準備看看膝蓋處的傷,許長安又回來了,手里還拿著一把……也不是花也不是草的東西,看上去倒是像藥材。
“殿下,這個,有了這個,你背上的傷就能一點痕跡也不留了?!蹦闷鹗种械牟菟幨疽馐捛尻倘タ?,臉上滿臉得意的笑,蕭清晏還是第一次看見他笑的這么肆意自然,一個笑罷了,可是他眼前的許長安整個人都和以前不一樣了一樣,終于像個‘人’了,有了他這個年紀的人該有的樣子。
“這是什么?”看著眼熟,可一時還真想不起來這東西叫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過嬤嬤說它和棉花葉子很像,因著又是野生的,所以我管他叫野棉花。這個很好用的,冬雪用它給我止過血,而且敷在傷口上面還有很好的祛疤作用。殿下,你轉過身去?!苯K于能為蕭清晏做一點事,許長安心里開心,語氣里難免透著興奮,已經背過身去的蕭清晏,聽著許長安的話,腦子里便立即有了他現在的樣子,他此刻一定是滿臉的得意吧。